第469章 破城(肆)(1 / 1)
諸葛亮決定要救審配。
主要是因為這次己方人員這次能夠順利從鄴城脫身,審配的幫助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如果不是審配主動提出讓他們跟城中士卒一起跟在冀州百姓之後出城,那麼諸葛亮就要按照之前的計劃行動:
先派出甘寧去拉仇恨,再派出太史慈跟張郃護送其他人離開,自己還要留在城中,等待日後自行脫身。
可有了審配的幫助,無論是冀州百姓還是鄴城士卒都能夠替他們分擔相當多的注意力。
雖然甘寧依舊是起到了拉仇恨的作用,但風險明顯要比單打獨鬥強得多。
所以無論是出於感激,還是對人才的珍惜,他都覺得有必要回鄴城一趟。
如果放著不管,在鄴城被攻破以後,以審配的剛烈,絕難倖免於難。
不過只憑他們眼下的實力,很難做到這一點。
“還是先與子龍會合再說吧。”
在初步定下計劃以後,諸葛亮一行人便開始南行,準備與趙雲等人會合。
就在諸葛亮和趙雲兩隊人馬雙向奔赴的時候,袁尚卻是又一次迎來了一場大敗。
主要是他沒有想到馬延、張顗居然也會投降曹操。
結果就是自己當成援兵的部隊反了水,一個不留神就被截斷了糧道。
能力所限,莫得辦法。
袁尚經過認真研判,認為西山大寨已經難以繼續防守,便下令夜走濫口。
只可惜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
袁尚的一舉一動完全在曹操預料之內,他的大軍還在紮營的時候,就見四下火光並起,一眾伏兵齊出。
在這種情況下,袁軍哪裡還有戰鬥的心情?
更何況他們的戰鬥力本來就不如曹軍,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是一敗再敗,足足退走五十里後方才停歇。
眼見著己方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袁尚終究是無奈地低下了他那高傲的頭顱。
“投降吧!”
他的目光環視四周,淡淡說道,“派人去告訴曹操,我願降……”
“主公不可啊!”
“曹賊為老將軍夙敵,主公怎能向他投降?”
“是啊,若老將軍泉下有知,也不會同意的!”
眾人一聽就急了,紛紛開口相勸。
可惜的是,袁尚在經歷了連番失敗之後已經喪失了鬥志。
如果審配還在他身旁,說不定他還會聽勸,可審配偏偏不在。
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沒有能勸得動他。
“袁譚都可投降,為何我不可?”
袁尚聽得煩了,忍不住勃然大怒道:
“他身為我父長子,尚不顧及曹操乃我父夙敵,我為幼子,又何需在意?”
眾人聞言不禁面面相覷。
得,這個時候你倒是想起要向大哥學習了。
那當初袁紹剛死的時候,你怎麼不發揚一下風格,讓你大哥來繼承大將軍之位呢?
那樣一來兄友弟恭,不就沒有現在這些事情了嗎?
還有你也不是幼子,幼子已經得病死了,不要在這種時候拿年紀小說事啊喂!
不過這些話終究是不好說出口。
眾人莫得辦法,只得再度苦苦相勸,聲稱正是因為袁譚降了曹操,他才更加難容袁尚。
可惜的是此刻的袁尚一心只想投曹,什麼勸解都聽不進去。
他自信的認為,跟大哥袁譚相比自己在曹操面前更有價值。
所以最終還是無視了眾人勸解,直接遣人去曹操營中請降。
“袁家老三請降,諸君以為此事是真是假?”
曹操見袁尚主動請降,心情大好,連跑了諸葛亮和甘寧的事情都不計較了,還跟其他人開起了玩笑。
許攸第一個開口說道,“自是真的,如今袁尚已是山窮水盡,再無詐降可能。”
郭嘉、程昱等人早就習慣了許攸這種喜歡出風頭的行為,見他主動開口,紛紛點頭附和。
“子遠所言甚是!”
“啊對對對!”
曹操聞言又道,“子遠以為吾當受降否?”
“受!”
許攸堅定地說道,“主公同時招降袁譚、袁尚兩兄弟,則河北四州之地,唾手可得也!”
曹操聽許攸這麼說,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一眾謀士見狀皆是有些疑惑,程昱忍不住便問道,“主公因何發笑?”
“我笑那審配無謀,諸葛亮少智!”
曹操用手點了點被袁尚派來的使者,如是說道。
“他二人與我相爭多年,可最終還是中了某釜底抽薪之計,哈哈哈哈哈……”
曹操這笑容是發自真心的。
在袁紹死後,他曾一度以為屬於自己的時代到來了。
沒想到大好局面卻硬生生被諸葛亮和審配扳回了一局,險些又回到這五年的僵局。
幸好他聽從郭嘉的意思撤離了河北。
結果袁譚和袁尚這倆敗家子沒有讓自己失望。
確切地說,他們內鬥起來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自己在新野那一仗都還沒有打完呢,袁譚已經被袁尚逼得向自己投降,主動讓開了道路。
這一次,優勢總算是再度回到了自己這一邊。
他自己也是不負眾望,沒有再給諸葛亮任何的機會,一舉奠定了勝機。
縱然你諸葛亮、審配再厲害,如今還不是被自己人給坑了?
這樣的結果,他又怎麼能不開心呢?
等到笑完以後,他便告訴袁尚來使,自己接受了袁尚投降,讓袁尚回去好好準備便是。
只是等到使者一離開,曹操便立刻下令,讓徐晃和于禁去劫寨。
許攸不禁一怔,“主公不願受降?”
“區區一袁家小三,還不值得我如此重視!”
此時此刻,曹操身上王霸之氣滿滿,信心十足地分析道:
“那袁尚縱然此刻是想真心降我,待他日勢必還要再反,便如他那兄長袁譚一般。
既是如此,我便要徹底將之打落谷底!”
曹操是一個強勢的領導,當他下定決心以後,自然沒有人再反駁。
結果就是,滿心歡喜等著曹操來受降的袁尚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再次遭遇迎頭痛擊。
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行船又遇強頭風便是如此。
這一次,袁尚為了逃命,就連印綬、節鉞、衣甲、輜重等重要物品也全部拋棄了。
最終只帶著少數人馬朝著中山逃走。
比當初袁紹在官渡之戰失敗的景象還要慘。
至此,曹操的圍點打援之策已經完成了第一步。
接下來就是回攻冀州,拿下鄴城了。
因為之前在袁尚受降這件事情上落了面子,所以這一次許攸主動向曹操獻計,讓他決了漳河,水淹鄴城。
這一招當初在攻下邳的時候曹操就用過,如今也算是故技重施了。
不過為了麻痺審配,曹操耍了一個小花招。
他先是放出訊息,聲稱己方大部分人馬都被派去追擊已經逃走的袁尚和諸葛亮等人。
然後只安排了一小部分士卒在城外掘壕塹,故意做給審配看。
審配很快就得到了訊息。
這段時間審配很累、非常累。
先前諸葛亮等人還在的時候他沒有覺察,但如今張繡留在河北幫忙的人馬一離開,他頓時感覺壓力山大。
諸葛亮、沮授皆是一等一的人才,特別是諸葛亮。
可以說如今整個北方,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名字。
正因如此,只要他在城中,鄴城士卒便莫名的感覺到一陣安心。
雖然審配對外宣佈的訊息是諸葛亮離開鄴城是去搬救兵了,但人們還是難免會產生疑惑。
此外,甘寧、太史慈、張郃三人也是當世一流良將。
有這三人在城中,哪怕只是幫著訓練士卒,也能夠起到振奮人心的作用。
可他們也走了。
反倒是荀諶和逢紀雖然是自己人,但是存在感並不高,走了和沒走區別不大。
總之,這段時間審配覺得自己的頭都快要炸了。
壞訊息一個接著一個,幽州和幷州的救援還沒有趕到,袁尚安排斷後的兩員大將被曹操勸降,袁尚一敗再敗……
特別是袁尚想要向曹操投降,卻被反被一波推平,這件事情更是在軍中引起了極壞的影響。
你袁紹的嫡長子和繼承了家業的下代家主都想著投降夙敵,憑什麼讓我們這些士卒替你賣命?
再加上張繡留在河北的人也撤了,未免給人一種“我們已經被拋棄了”的感覺。
審配沒有辦法,只能嚴令城中士卒不得討論此事。
為此還不惜親自下手處斬了好幾個將領,這才勉強將這件事情壓了下來。
可是他的心裡也清楚,自己這種做法就是飲鴆止渴。
弦崩得太緊,終有斷掉的一天。
他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也不知道鄴城、冀州能撐多久。
但只要鄴城一日不被攻破,他就要堅持到底。
所以當他得到曹軍在外挖掘的訊息以後,立刻趕上城頭觀看。
不過心中未免有些疑惑,難道上次吃得虧還不夠多,這次又要挖地道嗎?
不過當看到曹軍在城外掘塹的時候卻恍然大悟。
他立刻反應過來,對方是打算決漳河之水來灌城。
當年在徐州之戰時,曹操攻下邳就已經用過一次了。
只不過鄴城比起下邳可要堅固得多,曹軍掘得這般淺,顯然效果不大。
不過審配也沒有大意,如今曹軍的主力都去追袁尚和諸葛亮了,等到他們回來加快挖掘速度,那就不能不防了。
只可惜城中可戰者不多,偏偏又斷了糧,所以審配也不敢下令冒險出城干擾。
畢竟現在他已經沒了後援力量支援,所以還是謹慎為上。
最終審配傳下命令,安排專人仔細注意曹軍動向。
一旦發現對方行動有異,那便立刻來通知他。
可惜的是,這段時間城內的高壓態勢早就讓一眾士卒受不了了。
偏偏審配在離開城頭之時為了士氣,還說出曹軍挖得太淺沒有用這種話。
結果負責盯哨計程車卒也就放鬆了警惕,並沒有嚴格執行審配的命令。
等到天色變暗,眼看沒什麼動靜,於是也就把這活安排給其他人,自去休息。
其他也是層層轉包,等到最後還盯著曹軍的就只剩下了兩個人。
結果一個打起了盹,另一個也沒好好觀察。
就這樣,悲劇發生了。
當天夜裡,曹操果斷新增了十倍軍士,全力以赴發掘。
等到第二天天亮,一條深二丈的掘塹便赫然出現在眾人視線當中。
有道是水火無情。
當漳水被引來灌入城中之的那一刻,一切都遲了。
不到片刻,鄴城水深便已達數尺。
審配得到這個訊息,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噴出,當場暈了過去。
他這一暈,鄴城頓時就失了主心骨。
再加上城中本就沒有糧草,短短數日過後,城中軍士已經餓得頭暈眼花,再難為戰。
這還不算,早早就投降了曹操的辛毗來到城外,用槍挑起袁尚丟下的印綬衣服,聲稱袁尚已死,開始招安城內之人。
一時間城內人心惶惶,投降的聲音漸漸變得越來越大。
假如審配再昏迷幾日,鄴城十有八九就要在這雙重打擊下投降,之後的一系列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
可正所謂無巧不成書。
就在辛毗招降的時候,審配終於醒了過來。
當他得知此事,不禁勃然大怒。
想當初,袁紹還沒有確立繼承人,那時他跟逢紀支援袁尚,郭圖和辛評支援袁譚。
雙方雖不至於勢成水火,但互相看不順眼卻是肯定的。
不過最終袁紹還是選擇了袁尚。
這也代表著審配、逢紀一方獲得了勝利。
可惜的是這場戰鬥並沒有結束,由於袁紹是在臨死之前才指定袁尚為繼承人,所以袁譚自然不服。
他不但說是審配矯詔更改了遺囑,還說是袁尚藥死了袁紹。
結果兩兄弟誰都不服誰,打來打去,徒增內耗。
原本諸葛亮憑藉著極其優秀的操作拉了他們一把,可沒想到這卻成了袁家的回光反照。
曹操剛一離開,兩人又繼續打了起來。
就連袁熙和高幹也起了別樣的心思。
結果導致強大的河北袁氏開始迅速衰敗。
最讓審配無法容忍的就是,當初袁譚說袁尚藥死了袁紹。
結果後來證明袁紹的確是被人藥死的,但藥死他的那個人卻是袁術。
偏偏袁譚還跟害死自己父親的仇人混在一起,還一起投降了曹操這個袁紹的夙敵!
這種行為簡直就是認賊作父、數典忘祖、道德淪喪、喪心病狂。
辛毗對於自己分裂了袁氏的行為不以為恥,竟然帶頭領兵攻打冀州,更是做出了槍挑袁尚印綬衣服這種極盡羞辱之舉,簡直是罪不容誅!
如今回想起辛評、辛毗這兩兄弟敗壞袁氏基業的行為以後,他再也無法剋制內心的憤怒。
原本就性格剛烈衝動的他在恢復了行動能力以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逮捕了辛毗在鄴城的全家老小。
然後直接命人在城上當著還在招降的辛毗的面給全部斬殺。
辛毗萬萬沒想到,自己招安的行為居然害了全家老小,不禁在牆下嚎啕大哭起來。
事已至此,招降的事情顯然是沒有辦法繼續進行了。
曹操見審配如此果決,反倒是對他多了幾分欣賞之意。
在他看來,審配殺人全家這件事情其實並不算什麼。
畢竟審配原本就性格偏激,以他的價值觀極度鄙視辛毗之流,殺其全家也不足為奇。
不過如今辛毗到底是自己人,該安撫的還是要安撫,所以他便即下令讓人將辛毗叫了回來,打算過兩天再說。
反正鄴城被大水漫灌,城中斷糧,破城就在這兩天,他也不著急。
不過意外來得總是比想象中更快。
扭轉了局勢的人是一個叫審榮的小人物。
他是審配的從子,而且是那種不怎麼受重視的從子。
因為資質平平,所以公私分明的審配並沒有因為他是自己的侄子就加以優待,只是讓他當了一名普通的書吏。
可偏偏這個審榮是從小跟辛毗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
如今眼見辛毗家屬被從父害,不禁覺得審配心狠手辣,實在是太過分了。
就算辛毗槍挑袁尚印綬衣服的行為有些不妥,可叔叔也犯不著殺了他全家吧?
有道是禍不及家人,叔叔審配這樣做實在是太殘暴了!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做點什麼,來改正審配的錯誤。
於是他便寫了一封密信,以弓箭射到城下。
信是寫給辛毗的,內容是告訴他自己願意替曹軍開城門,不過前提是曹操要答應不能濫殺無辜。
此時城中早已人心惶惶,再加上審榮做得隱秘,所以這件事情並沒有被人發現。
城外的曹軍士卒很輕易的便將這封寫給辛毗的信轉交給他。
辛毗一看信的內容,二話不說就將此書獻給曹操。
從辛毗處得知審榮是一個可信之人以後,曹操當即下令,等進入冀州以後,不許殺害袁氏一門老小。
至於冀州軍民,凡有降者皆免死。
第二天一早,審榮懷著激動而又忐忑的心情支開旁人,開啟了鄴城西門。
早有準備的辛毗當即躍馬先入,其餘軍將緊隨其後,殺入冀州。
自此,這座十數年來不曾被破堅城終於第一次被攻陷了。
此時的審配還在東南城樓上,當聽到曹軍進城的訊息以後,只覺得眼前一黑。
他知道鄴城要破,可沒想到竟會如此之快。
不過他到底是一條硬漢,這一次愣是強行挺住,沒有像之前得知水淹鄴城那次一般失去意識。
眼見曹軍已經進城,他乾脆組織人手,開啟了最後的反擊。
在審配的帶領下,還願意追蹤他的將士們跟進城的曹軍展開了激烈的巷戰。
審配本人更是親自上陣,沒過多久,鮮血便染紅了全身衣裳。
只可惜個人的武勇終究難以逆轉整個局勢。
鄴城士卒又被水泡、還斷了糧,戰鬥力已經低到了極點,便是審配自己這段時間都沒能填飽肚子。
縱然靠著一時的熱血上頭取得了一點點戰績,終究還是難以為繼。
更何況曹軍得到命令,大聲喊著投降不殺。
這雖然是攻心之計,卻也是無法阻止的陽謀。
隨著越來越多的袁軍士兵放下武器,不再反抗,審配見此情況,便知大勢已去。
他不願投降曹操,又擔心自刎以後屍體會遭到辛毗報復,乾脆找到一口枯井,打算跳井自殺。
萬萬沒想到他命不該絕,還沒跑到井邊就被進城掃蕩的徐晃給撞到了。
審配自然不是五子良將的對手,輕而易舉便被其生擒,綁出城來。
有道是冤家路窄,許晃押著審配出城的路上,恰好跟辛毗撞上。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看到被五花大綁的審配,辛毗恨得咬牙切齒,直接抽出馬鞭一鞭又一鞭朝著審配的腦袋抽去:
“賊殺才!汝今日死矣!”
審配被抽得滿臉是血,卻是面不改色,大聲回罵:“辛毗狗輩!引曹操破我冀州,我恨不殺汝也!”
辛毗沒想到審配事到臨頭還這般嘴硬,馬鞭抽了幾下尚覺不過癮,乾脆直接拔出了腰刀。
然而審配卻大笑著說道:“辛毗賊徒,汝便對吾恨之入骨,今能親自殺吾否?”
辛毗聞言便要一刀砍去,卻被徐晃攔了下來。
審配的話沒有說錯,此時能夠處置審配的人是曹操。
辛毗打他一頓出氣,那沒問題,畢竟人全家都被審配給殺了。
可是他卻萬萬不能把審配給弄死了。
徐晃這一番話說下來,辛毗也知道他說得對,遂跟著徐晃一同去見曹操。
他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讓曹操把審配給砍了!
徐晃押解著審配見到曹操的時候,他雖然滿臉都是鮮血,但性命卻是無礙。
曹操對於審配此人還是挺感興趣的,問清是辛毗動的手後也不好再說什麼。
好在如今大局已定,看著已經成為階下囚的審配,曹操忍不住就想逗逗他,於是開口問道:
“審正南,汝知獻門接我者乎?”
審配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不知。”
圍觀眾人聞言,一起哈哈大笑起來,附近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曹操也適時地公佈了正確答案:“此門乃汝侄審榮所獻也。”
審配一聽,頓時勃然大怒:“小兒不行,乃至於此!”
先前還感慨袁家一代不如一代,沒想到自己家也是不逞多讓。
自己這個侄子跟沮授的兒子相比,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