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吾乃聖汙天是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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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張繡並不適合在許都直接露面。

就連這段時間逛街,都是喬裝打扮過後才出門。

所以他原本的打算是讓典韋去找吳匡來解決這件事情。

對於蔡琰和衛家而言,董祀很難對付,但對吳匡而言卻根本不是事。

甚至他本人都不必出面。

反正現在有衛家人擋著,董祀也不能直接把人帶走。

等到衛家人擋不住的時候,救兵也就到了。

可張繡卻沒有想到,衛家人竟是這般不堪一擊。

雙方剛打了一個照面,衛家的那些壯漢便紛紛慘叫著撲街了。

“不是吧……”

張繡頓時就愣住了。

雖說你們人數不佔優勢,但也不至於表現的這般廢柴吧?

有那麼一瞬間,張繡甚至都懷疑他們是不是故意在演——衛家不願意得罪曹操和董祀,又要有所表現,所以才故意裝成一觸即潰的模樣。

從邏輯上判斷,這個推論倒也是合情合理的。

然而張繡仔細一看,卻發現這群傢伙竟然是來真的!

雖然交手的雙方從表面上個個都是普通程度的壯漢,但壯漢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打個比方就是,衛家的壯漢是健身房裡吃蛋白粉練出來的,大塊的肌肉非常Nice。

跟著董祀的壯漢則是天天在工地上搬磚,雖然也很結實,但論觀賞性卻不如前者。

可一旦雙方打起來,前者卻幹不過後者。

衛家在河東可是大族,這些壯漢平日裡負責看家護院,雖然也有在鍛鍊身體,但畢竟缺乏實戰。

反觀跟著董祀的這些壯漢,卻是從軍營裡出來的,部分人更是真正上過戰場的。

見過血的老兵跟沒見過血的新兵差距都極大,更不必說是衛家這些看門護院的人了。

所以雙方看起來體型相似,可真一動上手立馬就不一樣了。

很快,衛家人便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也就是為首的那個還在苦苦支撐。

又過片刻,那人也倒了下去。

張繡見狀不禁以手撫額。

如今看來,他方才那句“除非我們都倒下了,否則他們休想將你帶走”真是妥妥的Flag。

“夫君還不出手嗎?”

這一次不僅是甄宓,連呂玲綺也好奇地看向張繡。

她的心思沒有甄宓那般細膩,並沒有注意到張繡對蔡琰的態度。

當然,典韋離開的事情她還是注意到了。

就是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了。

只不過典韋一走,保護張繡和甄宓的責任就落到了她一個人的身上。

她雖是女子,卻始終以一個軍人的標準要求自己,這種時刻自不會拋開自己的保護物件去憐惜蔡琰。

哪怕她心裡也覺得董祀不是個東西。

張繡不禁嘆了口氣。

剛剛還說著不急,現在卻不得不出手了。

人,一定要靠自己。

醫生誠不欺我。

既然決定要出手,張繡的腦海中瞬間就有了計劃。

他對著甄宓做了個稍安勿躁的動作,後者立刻乖巧地點了點頭,安安靜靜地站到了張繡身旁,不再開口詢問。

接下來的事情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衛家的人全部撲街,蔡琰和蔡弦縱然再是不願,也只能跟著董祀離開。

緊接著董祀便命人驅散圍觀群眾,帶著蔡琰和蔡弦揚長而去。

“還真是囂張啊……”

張繡摸了摸下巴,轉頭對甄宓說道,“你留在此處不要走動,我去去就來。”

等到甄宓點頭答應,他又對呂玲綺說道,“你留在此處保護阿宓,我去去就來。”

呂玲綺一怔,“將軍要去救她?”

“對啊”,張繡雙手一攤,目光從還倒在地上的衛家眾人身上掃過,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口吻說道,“給了他們機會,可他們不中用啊!”

“知道了,妾身會保護好夫人。”

張繡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就喜歡這種聽話、乾脆的女人。

甄宓,呂玲綺都是這種型別。

倒是讓自己省了不少心。

隨後張繡便綴在董祀一行人身後,跟著他們離開。

以張繡的身手,自然能輕易做到尾行而又不被發現。

不過當看到董祀一行人的行進路線時,他不免有些驚訝。

“竟是打算直接去陳留嗎?”

因為他們在劫下蔡琰和蔡弦以後竟是沒有停留,直接便出了城。

看方向竟是打算離開許縣,直奔陳留。

張繡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雖然對方在許都大街公然劫人,看起來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其實這個叫董祀的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慌的。

畢竟是天子腳下,恐怕他也不敢保證曹操會不會保他。

但只要能夠迅速離開許都就沒事了。

“倒是打得一番好主意”,張繡笑了笑,“也好,倒是省去了不少事。”

張繡忽然覺得這樣倒也不錯。

他原本就已經想好了一個隱瞞身份的辦法,到了這荒郊野外實施起來卻是更方便了。

“昭姬,汝在車上還好,可曾覺得顛簸?”

董祀在成功接下蔡琰以後——至少他自己認為是接下,他的心情十分舒暢。

想到不久之後就能迎娶自己一直以來心儀的女子,更是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此刻騎著高頭大馬的他便來到了蔡琰的車駕身旁,隔著門簾開口問道。

“甚好,不曾顛簸。”

得到了自己未婚妻的肯定答覆,董祀自是心花怒發,又叮囑了車伕好好工作,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蔡琰倒沒有說謊。

董祀雖然強行把她和蔡弦搶了過來,但給二人的待遇卻很好。

不但為她們專門準備了馬車,馬車之內還鋪了厚厚的墊褥,就連駕車的車伕也是專門挑選過的老手,一路行來竟是絲毫不覺顛簸。

可即便如此,這一番精心準備依舊沒有能讓緩解蔡琰悲憤的心情。

亂世之中,人命如同草芥的道理早在十年之前她就已經知道了。

只是不曾想,眼見這亂世漸漸有了轉變的趨勢,自己依舊還是難以避免這種任人擺佈的局面。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董祀好歹是個漢人。

如果自己十年之前不曾被張繡救下,自己便要嫁給胡人為婦了。

胡人的習慣是父死子繼。

就是說一旦自己嫁的那個胡人丈夫死了,他的兒子就會繼承他的一切,身份、地位、財富,其中也包括所有的女人。

也就是通俗意義上的兒子娶媽。

這是飽讀詩書的蔡琰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如果那樣,她寧可選擇死亡。

好在這種可怕的事情總算是沒有發生。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娘子,都是弦兒不好,若是當初弦兒堅持將此事告訴張太守,娘子便不會受罪了。”

“此事與你有何關係?”

蔡琰聽到蔡弦的話,不禁啞然失笑。

原來當初董祀初次上門求娶蔡琰的時候,眼看衛家人扛不住壓力,蔡弦便想到了河內太守張楊,打算尋求他的幫助。

然而蔡琰卻堅決制止了她。

雙方非親非故,當初張楊將她們送回陳留的恩情都還沒有報答,蔡琰又怎麼會再次將他拉到這灘渾水中?

況且張楊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河東如今已經是孤地一片,就算他想要幫忙,恐怕也是有心無力。

“他可以聯絡宣威侯啊!”

蔡弦用理所當然的口吻說道,“他們關係那麼好,張將軍還救過娘子,他又不怕曹操,一定願意幫娘子!”

“你這小丫頭……當真是太天真了!”

蔡琰摸了摸了蔡弦的腦袋。

“娘子,我已經不小了!”

蔡弦不滿地挺了挺胸。

“好好好,我的弦兒已經長大了!”

豈止是長大了,根本就是老姑娘了。

如今蔡弦已經過了二十歲,按說早就應該是兩個孩子的媽了。

可惜作為貼身侍女的她一直跟著自己,始終都沒有出嫁。

在陳留的這些年,蔡琰也有好幾次想要給她找一戶好人家,免得她被自己耽擱了。

可這個小丫頭的性子就跟自己一樣固執。

“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歡。”

蔡琰苦勸無果,最終也只能放棄。

只是如今看來,她倒是要跟著自己一起嫁給董祀了。

這就是貼身侍女的歸宿。

“可是娘子,為什麼你覺得張將軍不會來呢,我覺得他是一個好人呢!”

“好人……嗎?”

令人奇怪的是,將近十年過去,張繡的模樣並沒有在蔡琰的心頭消失,反倒是變得越發清晰。

特別是在此刻都已經認命的情況下,蔡琰心底甚至不可抑制地產生了一個異想天開的念頭——

那就是張繡會再次像當年在河內那般從天而降,將自己從絕望的深淵中拯救出來。

不過這個念頭剛剛產生,蔡琰便搖頭失笑。

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女孩一樣,有著這樣不切實際的幻想呢?

“張將軍是何等人物,他日理萬機,怎會有時間顧得上像我們這樣的小女子?”

蔡琰這話既是在向自己的侍女解釋,也是說給她自己聽。

“弦兒莫要忘記,便是上次他能救下你我,亦是順手為之。

待救下你我之後便絕塵而去,甚至都沒有知會一聲。”

“可是張太守也說了,宣威侯本欲護送娘子回到陳留,只是有要事在身,所以才託太守代勞。”

蔡琰再一次失笑,“託辭罷了,也就你這個小丫頭才會相信。”

蔡弦再一次抗議:“娘子,我不小!”

“好好好,我的弦兒不小、不小!”

因為這一番對話,蔡琰和蔡弦的心情倒是不再像一開始那般鬱悶。

就在這時,兩人忽聽前方傳來了中氣十足的一聲大喝:“呀~~~~~~~呔!”

“!”

蔡琰和絃兒聽到這一聲吼皆是一驚。

什麼情況這是?

還不等她們發表意見,便聽到那個聲音再度響起: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蔡琰、弦兒:━━∑( ̄□ ̄*|||━━

這是……有強人攔路?

太離譜了吧!

雖說董祀只是一個屯田都尉,但他麾下的這些兵馬可是實打實的軍隊中人。

如今居然有強人竟然敢來打劫正規軍,這膽兒也未免太肥了吧?

蔡琰和絃兒都是這般想法,更不必說以董祀為首的眾人了。

所以當看到攔在道路中央的那人時,他們是不怒反笑。

“哈哈哈,當真是長見識了,本大爺當兵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上敢來攔我們的!”

“大哥說得對啊,這是哪個不長眼的蟊賊,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小子,快點把其他人叫出來吧,光你一個可不夠看啊!”

“……”

攔路者對一眾士卒的嘲笑充耳不聞,只是橫刀立馬攔在道路中央,大有你們不交買路財就不肯讓路的意思。

董祀同樣也是皺起了眉頭。

真是奇哉怪哉,這許都城外竟然也有強人出沒?

並且膽子還這般大!

他略一思索,開口道:“不知是前面是哪一路的朋友?可否報上名來?”

在他看來,對方身為賊卻還敢來劫官,應該是有兩把刷子才對。

如今露面的雖然只有一個人,但保不齊他身後還有伏兵,所以謹慎期間,還是應該摸清對方的底細。

至於對方會是衝著蔡琰來的……他更是連想都沒有想過。

開玩笑,除了自己之外還會有誰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大動干戈?

就在這時,董祀便遙遙望見那人手中長槍向前一指,高聲說道:

“既然你寡廉鮮恥地問了,那吾便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董祀和一眾士卒還沒有反應過來,蔡琰聞言卻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個攔路的強人好生沒有文化,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了兩句成語就開始亂用,當真是讓人……忍俊不禁。

只不過……這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耳熟?

蔡琰心裡剛剛產生這個念頭,隨即便搖了搖頭。

想什麼呢?

自己怎麼可能會覺得一個強人的聲音耳熟呢?

就在這時,便聽那人又大聲叫道:“你們聽好了!吾便是——”

蔡琰好奇的掀開車簾,想要看看這個人的模樣。

只可惜距離太遠,只能隱隱約約看到這人身材高大,至於模樣卻看不清,她只能凝神靜聽。

不單是蔡琰,以董祀為首的眾人全部豎起了耳朵,想要聽聽這個人是什麼來頭。

只聽那人以高亢洪亮的聲音大聲說道:

“泰山頂上一青松,挺然屹立傲蒼穹,八千里風暴吹不倒,九千個雷霆也難轟。

睥睨四顧縱聲笑,天下英雄皆枉然!千軍萬馬一將在,探囊取物有何難?

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器宇軒昻七尺漢,劍眉虎目勝潘安。

天縱英才笑古今,下塵傾局何足論,封名神武無人及,刀震乾坤傲群倫。

一驚二詐三忽悠,四騙五哄六嘲諷,以上……說得便是我聖汙天了!”

能說出這樣一段貫口的人自然就是我超哥了。

他跟著董祀一行人來到城外,眼見時機成熟,便直接化妝成山賊將一行人攔住。

畢竟這個年代化妝實在是太簡單了。

不過就是描一描眉,戴一頂帽子罷了。

至於聖汙天這個名字,當然也是來自於群友的熱情贊助了。

他這上百字的貫口一說完,直把所有人雷的裡嫩外焦,當場石化。

雖然他這一番話裡的典故很多都沒有出現,好在眾人倒也能夠聽懂。

只是……

這種把自己誇得天上少有,地下難尋的人,他們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當真是……

太不要臉了!

可正因為如此,反倒讓眾人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紛紛產生了一種“他不會真這麼厲害吧”的念頭來。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董祀向左右問道,“你們可曾聽說過聖汙天之名?”

眾人自是連連搖頭。

“聖汙……先生”,董祀頓了一頓,“閣下與我等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要攔住我等去路?”

顯然,董祀是被張繡這一番自我介紹給唬住了,就連說起話都恭敬了許多。

看到對方小心翼翼的模樣,倒是把張繡給整不會了。

原本他的打算是直接打一頓把人搶過來,可對面怎麼就因為自己這一番話㞞了呢?

“方才不是已經說過了?爾等沒有聽到?”

想到這裡張繡咳嗽一聲,繼續加大挑釁力度,“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這……”

被張繡這麼一說,董祀還真的猶豫起來,想著要不要乾脆花錢消災算了。

“豈有此理!”

他能忍,其他人卻忍不住了。

張繡話音剛落,一個濃眉大眼的熱血少年立刻跳了出來。

“你算什麼東西,竟敢跟我們要買路財,吃俺一刀!”

他說著便雙腿一夾馬腹,朝著張繡衝了過去。

“莫要衝動!”

董祀還要再勸,卻已經來之不及,只好吩咐左右做好接應準備。

張繡見狀則是大喜。

來得好啊!

“爾等如此冥頑不靈,今日我聖汙天便要將你們轟殺至渣啊!”

他一邊說著莫名其妙的強者語,一邊邁開兩條大長腿衝向這個熱血少年,當一人一馬交錯而過的時候,張繡手中長槍一挑。

但聽“咚”一聲響,戰場上頓時多了一具屍體。

張繡將對方挑落馬下,隨即便一個翻身躍到了馬上。

有了戰馬的張繡那真是如虎添翼,他也不再廢話,駕馬便朝董祀軍中衝去。

“小心!列陣!”

眼看張繡僅僅一槍就將己方一人挑落馬下,還是在沒有戰馬輔助的情況下,董祀雙目驟然一縮。

這人果然不是一般的山賊!

所以眼看對方僅僅只有一人,他也絲毫不敢大意,立刻下達了此刻最為正確的指令。

董祀的反應不可謂不快,然而卻還是遲了。

張繡是何許人也?

呂布之下我無敵,呂布之上一換一。

如今董祀軍中別說是二三流的武將,嚴格地說,甚至連一個稱得上是武將的人都沒有。

這樣的情況下被張繡單槍匹馬闖進去,簡直就是無雙割草的節奏。

再加上張繡身上穿著一身紅10的裝備,那基礎防禦和減傷率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可觀的地步。

結果就是董祀這群人根本連他的防都破不了。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戰場上就只剩下了董祀一個人。

其他人皆被張繡長槍貫穿。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董祀看著跟著自己出來的五十多人就這樣被對方獨自一人斬殺殆盡且面不改色,他的臉上早已是一片絕望。

他自知必死,但臨死之前依舊想要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

“不是說過了嗎?”

張繡皺起眉頭,“吾乃聖汙天!”

話音剛落便是一槍刺出,董祀當即了賬。

刺死董祀以後,張繡又在附近仔細檢視了一圈,在確定沒有活口以後,這才駕馬來到了載著蔡琰和絃兒的馬車前。

車伕早在一開戰的時候就不知跑哪兒去了,倒是那匹馬似乎並沒有受到剛才大戰的影響,依舊低著頭在吃草。

此刻車內的蔡琰和絃兒面目皆是一片慘白。

特別是蔡琰,剛剛還覺得這個攔路的強人沒有文化,可沒想到他轉瞬就以一己之力就把董祀帶領的數十人斬殺當場。

方才僅僅只是開啟馬車門簾看了一眼,兩人頓時就被那兇殘的一幕嚇得魂不附體。

如今聽聞此人近在咫尺,更是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不過蔡琰到底不是普通人,眼看身旁的弦兒已經嚇得跟個鵪鶉一樣,便大著膽子隔著門簾開口道:

“這、這位壯士……”

她話音未落,門簾便被人一把掀開:

“喲,竟然還有兩位小娘子!”

張繡看到抱在一起的蔡琰和絃兒,先是一愣,跟著便忍不住笑道:“不如就此當我的壓寨夫人如何?”

“不、不要……”

蔡琰下意識就要拒絕。

可當她看清楚張繡的模樣以後,整個人便愣住了。

竟、竟然真的是他!

儘管眼前這個人眉毛濃了一些,還戴了一頂帽子,但蔡琰依舊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張繡。

就在剛才,她還認為張繡再次出現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沒想到不久之後,她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就變成了現實。

張繡竟然真的從天而降,把她從絕望的深淵中拉了出來。

心情激昂的她再難抑制,直接撲向張繡,緊緊將他抱住。

眼淚更是在瞬間打溼了張繡的衣襟。

蔡琰心裡明白,從這一刻開始,自己再也沒有辦法把這個男人的身影從自己心中趕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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