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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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徐庶之前的部署安排,張遼率領原本守城的兵馬出城,順利跟夏侯惇見面。

夏侯惇認得張遼,也知道他就是南陽守將。

但對於張遼在兵力劣勢的情況下還敢出城迎戰,不禁有些意外。

他原本還以為張遼會龜縮在城中,等待荊州來救。

那樣一來他就可以從容的圍點打援。

如今張遼這麼一搞,就徹底打亂了他的部署。

不過轉念一想,張遼主動出城與自己一戰也好。

只要自己能在野戰中打敗張遼,那麼即使張繡的援軍來了也沒用了。

所以他當即用手一指張遼,怒罵道:

“呔!

張遼汝這賊子,昔日追隨呂布,便如孤魂野鬼耳!

如今又跟隨張繡與我主作對,簡直如同自尋死路!

還不快快下馬束手就擒,吾還可作主留你一個全屍!”

他嗓門又大,聲調又高,無論是曹軍還是張軍都聽得清清楚楚。

突出一個囂張跋扈。

曹軍聞聲自然是哈哈大笑,己方主帥氣勢洶洶,讓他們也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與此對應,張遼聞言則是勃然大怒。

夏侯惇這貨既罵了自己以前的主公,又罵了自己現在的主公,還對自己進行人身攻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他二話不說,手持月牙戟,縱馬上前與之一戰。

他要打武將戰!

夏侯惇自忖武勇,自然不會退縮,在一眾軍士的歡呼聲中一挺長槍,便跟張遼纏鬥在一起。

張遼雖然被夏侯惇一席話搞得怒火中燒,但卻始終牢牢記著徐庶只許敗不許勝的囑託。

不過他的心裡到底是憋著一股火,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增加演戲的真實程度,於是並沒有一上來就詐敗,而是先真刀真槍跟夏侯惇打了起來。

三十回合一過,兩人可謂是平分秋色,心中均是暗自佩服。

眾所周知,人在使用一隻眼睛的時候是很難精準確定距離的。

不相信的話,大可以去做這樣一個試驗:

用左右手各拿一枝削尖的鉛筆,然後閉上一隻眼睛,去把兩隻筆尖對到一起,看看能否可以做到。

所以少了一隻眼睛,對於距離的判斷有著很大的影響。

對於夏侯惇而言,在剛剛失去一隻眼睛的那段時間,他是極為不適應的。

但這麼多年過去,他已經鍛鍊到了在可以依靠經驗的情況下來判斷距離。

在日常生活影響不大。

但一上戰場對於動態視力的要求迅速提高,只有一隻眼睛的盲夏侯就有了短板。

人類依靠雙眼判斷距離的這件事情中蘊含的科學道理,三國時代的人自然不明白。

但張遼卻清楚的知道失去一隻眼睛的影響,所以忍不住在心中暗暗說道:

“夏侯賊子雖然狂傲,但手上的確是有真本事的,難怪能被曹賊委以重任。

若是他並非傷到一隻眼睛,吾亦不是其對手也。”

跟張遼打成平手的夏侯惇對於張遼的武藝也是暗暗佩服:“此人當年能在呂布麾下位列八健將之首,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好在如今我軍兵多將廣,糧草足備,否則再打下去吾恐怕亦不是其對手。”

兩人各懷心思,又交戰數十回合,張遼感覺火候差不多了,大喝道:

“夏侯惇,今日吾身體不適,你我等來日再戰!”

說完這句話,虛晃一戟,撥馬便走。

“站住!”

正如張遼所料,夏侯惇才不相信他是什麼“身體不適”,一看張遼要跑,便當他是敗了,立刻下令從後追趕。

張遼更不答話,率領士卒頭也不回就往前衝。

一路跑了十餘里,他擔心生怕夏侯惇不追了,於是裝作是要親自斷後的模樣,調轉馬頭來到後軍,對著夏侯惇大喝一聲道:

“盲夏侯!

吾已說了今日身體不適,改日再戰,未曾想你竟這般糾纏不休!

莫不是想讓我今日取了汝項上人頭不成?”

一聽到“盲夏侯”三個字,夏侯惇頓時勃然大怒。

自從他早年被射傷左目以後,就多了“盲夏侯”這個綽號。

然而夏侯惇卻是一個極重外表儀容的人。

就連照鏡子時看到自己盲了眼都會十分憤恨,每每將鏡子推往地上。

對於旁人叫自己“盲夏侯”這件事情更是深惡痛絕。

就連己方陣營有人叫他的時候有時都會翻臉,更不必說眼前跟自己是敵人的張遼了。

又一想他的眼睛原本就是在跟呂布作戰的時候被射瞎的,張遼又是呂布的舊將,新仇舊恨一併湧上心頭,大喝一聲,宛如一個晴天霹靂:

“張遼小兒,吾誓要將你碎屍萬段啊啊啊——!”

眼見憤怒的夏侯惇朝自己衝了過來,自是正合他的心意。

於是兩人手執兵刃再度戰成一團。

然而這一次張遼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真的有些打不過夏侯惇了。

夏侯惇在怒氣爆發以後,無論力量還是速度都比平時高出一些,隨之帶來的就是整體戰鬥力的提升。

張遼心中不禁暗暗稱奇,沒想到夏侯惇還有這樣一手。

不過這也正合他的心意,於是兩人交戰數十回合,張遼再度轉身,拍馬就跑。

這次卻是連一句話都不說了。

眼見張遼又跑,夏侯惇的副將立刻拍馬向前勸道:“張遼誘敵,恐是前有埋伏。”

夏侯惇聞言當即冷笑一聲:“敵軍如此,他若是誘敵便讓他去誘好了!

縱然前有十面埋伏,吾何懼哉?

今次吾便要將他這假敗變成真敗!”

夏侯惇自信滿滿,並沒有聽從副將勸告,而是繼續一路狂奔,終究是追到了博望坡。

就在此時,只聽一聲炮響,夏侯惇就看到一員小將引軍而來,在接應張遼的同時向著己方部隊發起了猛攻。

“哈哈哈哈哈!”

夏侯惇見對方年紀輕輕,跟著他的兵亦是散亂不堪,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他對方才勸自己的副將說道:“此即埋伏之兵也,又能奈我何?”

說著便高呼一聲,率先殺了上去。

副將見狀便就釋然了。

這樣的伏兵,還真是不用擔心。

“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即便招呼其他人跟上了夏侯惇。

來接應張遼的不是旁人,正是馬氏五常中年紀最小的馬謖馬幼常。

因為張繡特意囑咐讓徐庶觀察馬謖,他索性就給馬謖安排了這樣一個任務。

有穩重的張遼把關,還真不擔心他鬧出什麼事情,正好可以藉此觀察一波。

馬謖年輕力壯,也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但手上的功夫的確是不行。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不是說你喊幾句口號就能忽視客觀事實了。

張遼跟夏侯惇單挑的時候還能打個平手,可一旦加上馬謖,反而敗得比之前更快。

兩人合兵以後被夏侯惇率領的精銳一衝,只能一退再退。

連演都不用演了。

張遼在心中暗道軍師果然厲害,讓馬謖來配合自己做戲當真是天衣無縫,沒看到連自己人都騙過去了嗎?

暗中觀察的徐庶看到這一幕,不禁暗暗點頭。

馬謖的武力值不高這件事情他自然清楚。

可即使如此,他依舊覺得張繡如此關注這個少年未免有些奇怪。

如今又不像張繡剛剛開始創業的那段時間。

如果馬謖敢造次,大不了就不用他了唄!

你不幹有的是人幹!

此時天色也漸漸晚了下來。

滿天密佈的烏雲將月亮遮住,可見度越來越低。

正所謂——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徐庶眼睜睜看著夏侯惇只顧催軍趕殺,漸漸靠近了真正的埋伏地點,他暗暗握緊了雙拳。

這畢竟是自己出道以來的第一戰。

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成敗在此一舉!

與此同時,被夏侯惇留下來壓陣的于禁和李典也跟隨前軍緩緩趕了上來。

兩人走著走著,眼見兩邊都是蘆葦,道路也漸漸變得崎嶇狹窄,不禁對望一眼。

于禁正要開口,眼見李典欲言又止的模樣,便主動抬了抬手:“曼成可是有話要說?”

李典點了點頭,開門見山地說道:

“此路狹窄,又有山川相逼、樹木叢雜,倘彼用火攻,奈何?

常言道欺敵者必敗,元讓瞧不上張遼,率軍深入,只怕……”

“曼成所言甚是,禁亦有此意!”

于禁見李典把自己想說的話給說了出來,不禁連連點頭:“如今吾當往前為都督言之,曼成便留於此,止住後軍。”

李典對這個安排自是沒有異議,等到于禁離開以後便勒回馬,下令後軍慢行,不要再一個勁跟著前軍悶頭往前衝了。

然而此刻大軍聽聞夏侯惇將敵軍殺得屁滾尿流,都想跟著他去吃肉喝湯,幾乎個個都跑了起來。

單憑李典一人之力,又哪裡攔的住這群隨風奔跑的軍士們?

他這邊不順利,于禁也好不到哪裡去。

于禁驅馬趕往前軍,一邊跑一邊高聲叫道:“前軍都督且住!”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畢竟三軍主帥是夏侯惇,他身為副將對於前軍根本就沒有約束力。

于禁莫得辦法,只能一個勁催馬狂奔,拼命朝著夏侯惇追去。

此時的夏侯惇正做著一鼓作氣捉住張遼的美夢,忽然見到自己吩咐壓陣的于禁從後軍奔來,不禁心中大奇,便停了下來,詢問他出了什麼事。

于禁急急說道:“南道路狹、山川相逼,樹木叢雜、謹防火攻。”

夏侯惇聽於禁這麼說,看了看四周,猛然醒悟過來。

他頓時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隨即立刻下令全軍停步,不可再追。

然而這時已經遲了。

夏侯惇話音未落,就聽到四周喊殺聲起,又見一派火光忽的燃起,緊接著兩邊蘆葦便被直接點燃。

短短一剎那,四面八方皆是大火,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如破竹飛快地朝著他們奔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的剎那,夏侯惇和于禁皆是心中一沉:

“完了!”

“成了!”

藏於暗處的徐庶見狀心中大定。

夏侯惇終究還是中計了。

也不枉自己跟孔明算計了那麼久。

他雙手負在背後,望著熊熊大火朝著曹軍包圍過去,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在此刻顯得有神。

主公,庶終究未令你失望!

初戰告捷!

此時張遼眼見火起,亦是領著馬謖返身殺回,勢要把那嘴臭的夏侯惇給生擒活捉,方能解心頭之恨。

馬謖更是格外興奮。

剛剛他可被收拾的老慘了。

胸中憋了一口氣的他此刻看到己方反敗為勝,心中別提有多爽了。

所以此刻他衝起來,勢頭竟是比起張遼還要猛。

“讓爾等追我,讓爾等方才追我,吃馬某一鞭!”

馬謖拿下了第一滴血,馬謖完成了雙殺,馬謖完成了三殺,馬謖正在大殺特殺!

此時此刻,身為馬氏五常的馬幼常用實際行動形象生動的展示了什麼叫做順風成神、逆風成狗。

張遼原本想勸勸,讓他不必這般誇張。

不過想想如今大軍反攻,也的確是需要他這股闖勁,索性也就沒有再說。

就當是鍛鍊年輕人了。

他只是僅僅盯住了夏侯惇,儘可能試圖將他留在這裡。

當然,如果夏侯惇能狠下心來,冒煙突火而走也行。

畢竟曹軍在這樣的大火中只會自相踐踏,更不必說後方還有樂進、張郃二將攔路,夏侯惇要跑,便讓他衝去吧!

心態突出一個穩健。

其實張遼的歲數也不算大,如今還不到四十歲,正值壯年。

但張遼出生時,塞外的胡人已經在鮮卑族首領檀石槐的統治下在彈汗山建立了王庭。

此人向南掠奪東漢,向北抗拒丁零,向東擊退扶余,向西進擊烏孫,完全佔據匈奴故土,一度攻至倭國,東西達一萬四千餘里,南北達七千餘里。

不但如此,他還多次攻打漢朝緣邊九郡及遼東屬國,拒絕跟桓帝封王和親,一度非常強盛。

張遼所在的雁門郡就經常遭到胡人的殺掠洗劫。

所以年幼的張遼便是在這邊塞戰亂中慢慢成長,少年時期就已經成為雁門郡郡吏,出道時間很早。

在馬謖這個年齡的時候,他已經被幷州刺史丁原召為從事,跟隨他一起接受大將軍何進的召喚進京了。

自那個時候開始,張遼便正式登上了東漢的政治舞臺。

進京之後,何進又派遣張遼前往河北募兵,張遼在河北共募得千餘人後,返還京城向何進覆命。

後來何進被十常侍所殺,自西涼趕來的董卓立下了救駕大功,回京後掌握朝中大權。

由於何進已死,張遼作為何進的直屬部下之一,便像何進的其他部屬一樣統兵從屬董卓。

再後來董卓敗亡,張遼又統兵從屬於呂布,遷任騎都尉。

張遼雖然以兵屬呂布,但他以北地太守或魯相的名義在呂布軍中仍保持相對的獨立地位。

只是張遼為人忠義,身為呂布麾下八健將之首,對呂布十分忠心。

可惜的是呂布這個主公實在不行。

徐州一戰,呂布兵敗逃跑,張遼卻被早有預謀的張繡俘虜,最終在陳宮的勸說下投降了張繡。

所以張遼雖然年紀不大,但人生經歷卻極為豐富。

年少老成、老成持重、穩如老狗、穩字當頭、穩中求進這些詞語用來形容他一點都沒有問題。

他看馬謖真的跟看自己的兒子沒什麼兩樣。

然而看著看著,張遼不禁眉頭一皺,隱隱感覺情況有些不對。

常言道水火無情。

夏侯惇大軍中計,被大火包圍,主帥夏侯惇在親兵的保護下奪路而逃。

按照張遼的想法,這時應該是全軍大亂、人心惶惶,即使是面對馬謖這樣初上戰場的毛頭小子也應該一觸即潰才對。

然而想象中曹軍自相踐踏,死者不計其數的景象並沒有出現。

馬謖的確是在大殺特殺,已經殺的如同妖孽一般。

但是!

張遼敏銳地發現,雖然曹軍的確是在不斷後撤,但臉上的驚慌之色卻並不是想象中那般。

更重要的是,他們撤退的時候竟是頗為有序。

被馬謖斬殺的那一部分士卒看上去也是在主動留守斷後。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張遼捫心自問,別說是自己,哪怕己方以練兵著稱的高順,他的陷陣營在面對這樣的情況都未免能做到這一點。

他知道的所有人中,也就是張繡能夠憑著自己極高的威望能做到這一點。

但那可是張繡!

北地梟雄、亂世不敗的口號喊了這麼多年,早已經在全軍上下深深留下了張繡絕不會失敗的印象。

更重要的是張繡打了這麼多年仗,還真是一場都沒有輸過。

在這種情況下,跟著張繡不會吃敗仗這種理念早已經深入人心。

所以哪怕面對這樣的逆境,眾人也相信張繡肯定會帶著他們翻盤。

可你夏侯惇何德何能,也敢跟張繡相提並論。

除非他們還有退路!

只有在這種情況下,這些士卒才會心甘情願的斷後,給己方其他人爭取生存、乃至是反敗為勝的機會。

哪怕張遼實在是想不出曹軍在這種情況下到底還要用什麼樣的方法逆轉結局,但他依舊是不假思索的認定此事有詐!

他心中略一權衡,果斷決定先不向徐庶請示,而是立刻下令讓馬謖回兵,不可再追。

張遼治軍雖不及高順那般,但也是軍令嚴明、令行禁止。

聞得軍令以後,一眾軍士縱然心中不解,但依舊還是依依不捨地停止再追。

然而馬謖此時正在享受無雙割草的快感,熱血上頭的他根本顧不上張遼的軍令,繼續率部衝殺。

張遼得知馬謖不聽軍令,深深皺起了眉頭。

身為戰場老將的他再度約束本部停止追趕,跟馬謖部隊拉開差距。

一方面派出斥候檢視敵情,一方面迅速將自己的猜測告知徐庶。

事實上,徐庶發現問題的時間比張遼更早。

因為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明確,那就是把準方向、統攬全域性。

當夏侯惇來到指定埋伏地點,大火燒起的那一刻,徐庶忍不住都想要仰天長嘯一聲。

此戰過後,徐元直就會成為既諸葛孔明之後,第二個讓所有曹軍都記住的名字。

第一次上戰場就打得這麼漂亮,他甚至連讚美自己的詩都想好了:

博望相持用火攻,指揮如意笑談中,直須驚破夏侯膽,初出茅廬第一功!

經此一役,夏侯惇勢必敗退。

所以接下來就應該準備慶喜筵席,安排功勞簿伺候了。

然而就在這時,他卻發現曹軍雖然大叫著後退,但進退之間卻是隱有章法。

他心中咯噔一聲,隨即凝目望去。

只看了片刻,他便一拍自己大腿,驚呼:“曹賊軍中有能人,吾計已被破解!”

“軍師何出此言?!”

跟在徐庶身旁的就是白眉馬良,他聽到徐庶的話只覺十分驚訝。

明明都已經勝利在望了,徐庶怎麼突然說起這種話了呢?

徐庶伸手一指遠方,語速極快地說道:

“曹軍雖退並亂,被張郡守率部追擊,竟還能保持陣形,局勢定是有了不為人知的轉變。

吾細細觀之,果見四方火勢卻不隨風向而動,卻有兩股大火相互靠近……”

徐庶越說臉色越沉,“能在這般短的時間便想出此等滅火之計,對面主策之人之才決不在吾之下!”

說實話,馬良沒聽懂徐庶這話的意思,至少沒有全懂。

好在徐庶迅速給出了更加明確的指示:

“立刻通知張郡守,收攏兵馬,莫要再追,我這便與他會合!”

說完這句話,徐庶又深深看了正在徐徐撤退的曹軍一眼,不由嘆了口氣:

“說不得,要變成一場硬仗了!”

明明都已經準備慶功了,竟然還會出現這樣的變故,徐庶的心情猶如從高山跌落到谷底。

痛,太痛了!

夏侯惇的運氣真是太好了!

不過徐庶就是徐庶,心理素質極佳的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率部向著張遼的方向趕去。

他倒要看看,這次對面來的到底是哪尊大神!

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就在李典拼命想要阻止後軍繼續前進,卻束手無策的時候。

他忽然發現剛剛還攔不住的曹軍就彷彿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般,一個接一個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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