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連我爸爸都沒有打過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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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進聽到張郃開口提醒,頓時醒悟過來。

跟眼下的曹軍相比,他跟張郃帶的兵馬都不多。

所以此時縱然幫著張郃打贏了敵方將領,能夠起到的作用也不大。

倒不如像張郃說的那樣直接放火燒了糧草車輛。

如此一來,曹軍必亂。

等到了那個時候,以徐庶和張遼的戰略眼光自然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所以他當機立斷,帶著麾下人馬便徑直朝著糧車衝了過去。

李典跟韓浩聽到張郃的喊聲,立刻便要去救。

此時的張郃表現出了極高的戰術素養和個人能力,騰轉挪移間愣是一己之力死死將兩人攔住。

樂進抓住這個機會,縱馬混戰。

一陣衝殺過後,眼見他就要率部衝到糧車之前,忽有一將帶人自斜邊衝出,高聲叫道:

“樂文謙!于禁在此恭候多時了!”

“於文則……”

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于禁,樂進不禁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他也曾經和于禁並肩作戰。

樂進,字文謙,本是東郡衛國縣人。

其人容貌短小,勇猛而膽烈,早年跟隨曹操,為其帳下吏。

昔日曹操尚未崛起之時,為了募兵將樂進遣回所屬的東郡募兵,募得千多人。

後來,樂進與曹操會合,升任為軍假司馬、陷陳都尉。

興平元年,樂進跟隨曹操在濮陽大戰呂布,先登陷陣而有功,封廣昌亭侯。

于禁,字文則,泰山鉅平人。

中平元年,黃巾起義爆發,于禁由泰山郡同鄉鮑信招募,參與討伐黃巾軍。

中平六年,漢靈帝駕崩,京中動亂,董卓掌權。

于禁跟隨鮑信回到泰山郡招募將士,準備討伐董卓。

初平三年,鮑信迎曹操領兗州牧,于禁與其黨俱封為都伯。

同年,鮑信為救曹操而死,于禁又隸屬兗州軍將領王朗。

王朗很欣賞于禁,便向曹操推薦于禁之才可任大將,曹操召見於禁,大悅,拜為軍中司馬。

自此于禁和樂進便開始了在曹操麾下短暫的共事生涯。

初平四年,于禁統兵至徐州攻打廣威,在攻克廣威之後,于禁被拜為陷陳都尉。

興平元年到興平二年,于禁和樂進一起隨同曹操到濮陽討伐呂布。

在樂進因為先登陷陣立功的時候,于禁率兵在城南攻破了呂布兩座營寨,又獨自率兵在須昌打敗了高雅。

不久之後,他再隨曹操攻打壽張、定陶、離狐,在雍丘包圍了張超,佔領了四座城池。

建安元年,于禁隨曹操討伐黃巾軍劉闢、黃邵等部,屯紮在版梁。

黃邵等乘夜襲擊曹操營寨,于禁領部下迎擊,打敗了黃巾軍,斬殺黃邵等,迫使黃巾軍全部投降。

可以看出,于禁和樂進不同,他在曹操麾下的戰鬥經歷更為豐富。

兩人也是聚少離多。

但這並不影響兩人的友誼。

事實上,曹操麾下一眾將領,就屬樂進、于禁、徐晃三人關係最好。

三人當中,又以樂進和于禁最談的來。

閒暇之餘,二人經常會把酒而談,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直至深夜,然後又抵足而眠,直到天明。

原本他們以為這樣的生活會一直到永遠。

只可惜一切都在建安二年的那場戰鬥中發生了改變。

曹操南征宛城,被張繡這個帶著金手指的穿越者打敗。

侄子曹安民戰死,長子曹昂重傷。

先鋒大將夏侯惇、樂進、典韋三人皆被生擒。

在這種情況下,曹操本部被張繡率部追擊,一度被逼得棄袍割須,極其狼狽。

然而於禁的表現卻是非常亮眼。

他在亂軍之中約束部下,且戰且退。

在這期間還有一個小小的插曲。

當時于禁還沒有退回曹軍大本營,卻在路上發現了十多個衣衫不整的傷兵。

一問之下,這些人竟然是曹操麾下的青州兵在趁亂打家劫舍。

眾所周知,青州兵本就是黃巾軍,不過後來被曹操收編了。

由於曹操對他們頗為寬容,因而他們經常偷偷幹這種事情。

于禁一聽就不幹了,立刻下令追討這些也屬於自己人的青州兵。

個別青州兵在逃回曹營以後就向曹操打小報告,誣告于禁造反。

當時有人勸于禁首先向曹操處報備,但于禁說:“如今張繡大軍就在身後追擊,我的首要任務是對抗他們。

正所謂謠言止於智者,像曹公這樣明智的人怎麼會因此責怪我?”

所以于禁便築好了濠溝以防敵人進攻,然後才令人通知曹操及向他解釋。

卻不曾想張繡並沒有率軍追擊。

反倒是半路趕到的荊州軍大追特追,在於禁手中吃了不小的虧。

後來曹操聽說了這件事情,認為于禁的做法很對,當著所有人的面宣佈:

“當時敵人來攻,相當混亂,于禁能在混亂中整頓軍隊,追討搶掠的惡行,安營築寨地堅守,真是好將領的榜樣。”

這件事情以後,他便錄于禁前後功,封為益壽亭侯。

自此樂進和于禁便都被封為了列侯。

但也正是從這一刻開始,兩人走上了兩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樂進和夏侯惇、典韋一起被張繡生擒以後,起初並不願投降。

可他萬萬沒想到,張繡竟然直接將他們哥仨關了整整一年!

直到一年以後,張繡才同意曹操贖回了夏侯惇。

樂進一看這情況,知道自己肯定熬不住張繡這種放置Play,最終還是選擇了向張繡投降。

不久之後,他便被張繡安排去了揚州戰場,隨即轉戰各地,為張繡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

與此同時,于禁在曹操麾下也是屢立戰功,跟著曹操攻呂布、破徐州、渡黃河、戰官渡。

官渡之戰後,于禁遷偏將軍。

張繡待樂進同樣不薄,如今的他已經被任命了一個雜號將軍的職務。

曾經既是戰友又好友的兩人在博望戰場重新相逢,如今卻是各為其主,成為了互相敵對的兩個陣營。

諸般往事湧上心頭,樂進還沒有從回憶中清醒過來,于禁已經一指樂進,大聲說道:

“文謙,曹公待汝不薄,汝為何要以身侍賊!”

于禁的話驚醒了樂進,不過在聽清楚于禁的話以後,樂進不禁有些無語。

“賊?”

雖然在張繡軍中,曹賊這個詞已經成為了愛好人妻的代名詞,但這畢竟是基於事實基礎改編的稱號。

可曹操有什麼資格稱張繡為賊?

單以人品而論,人家強過你不止十倍好嗎?

張繡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遠千里去救劉備,為的僅僅只是一份承諾。

也是因為一份承諾,張繡在有能力取下的荊州的時候卻始終沒有動手——直到劉表去世。

哪怕是劉表逝世,荊州名義之主依舊是劉表的兩個兒子。

如今整個天下能夠在名氣方面跟張繡比一比的,恐怕只剩下那個被追的到處跑的劉皇叔了。

你曹操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奸臣,逼得當今天子不得不使出衣帶詔的傢伙,有什麼資格指摘張繡?

想到這裡他也不廢話,伸手一指于禁,淡淡說道:

“於文則,戰場之上各為其主,汝不必多言。”

于禁聞言不禁一怔。

他先聲奪人,就是企圖用樂進背叛曹操這件事情來做文章。

畢竟以他對樂進的瞭解,這件事情只要利用好了,足以讓樂進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產生猶豫。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

一個短暫的猶豫,已經足夠決定勝負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僅用了一個字就讓樂進對自己的那點袍澤情誼消失的無影無蹤。

甚至直到現在他都不明白,剛剛看上去還一副念舊模樣的樂進怎麼就好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文謙,汝竟不曾感覺到一點愧疚?”

于禁還不死心,想要再努力一把,於是便開啟了說教模式:

“汝本為曹公麾下大將,只是昔日誤入歧途,何乃強要逆天理,揹人情而行事?

豈不聞古人云:順天者昌,逆天者亡?

今曹公已擁兵百萬之眾,良將千員。”

說到這裡,于禁還豎起了大拇指,以示曹操的厲害。

樂進:(* ̄rǒ ̄)

于禁注意到樂進的表情,也有些尷尬,不過他還是繼續接著這個話題說了下去:

“諒爾等腐草之螢光,如何比得上天空之皓月?

你若倒戈卸甲,以禮來降,仍不失封侯之位,國安民樂,豈不美哉?”

樂進:━━∑( ̄□ ̄*|||━━

他跟于禁既是好友,自然也清楚對方的性格。

可他從來沒想過於禁居然會有這樣碎嘴婆子的一面。

他皺起眉頭,正準備開口反駁,猛然反應過來。

不對,于禁這是在拖延時間!

豈有此理!

這是真把我當成無腦莽夫了?

想到這是,他二話不說,高高舉起手中長矛,大聲說出三個字:“跟我上!”

一聲令下,原本用以安排攔截曹軍敗兵的伏軍立刻跟著他衝了上去。

“可惡……”

于禁沒想到自己的拖延大法竟是沒有起到絲毫作用,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率眾迎上。

之所以說是硬著頭皮,是因為他清楚自己不是樂進的對手。

樂進雖然身材短小,卻彷彿是一個敢死隊大隊長,每戰必為先登,帶頭衝鋒,身先士卒。

就於禁自己跟樂進為數不長的共事經歷來看,樂進的打仗風格用三個詞來概括就是:

先登、斬將、大破之。

用一個字來概括就是:

莽。

恰好跟面面俱到、穩字當頭、穩中求進的于禁是兩個極端。

這兩種作戰風格各有千秋,並沒有孰強孰弱之分,只有在不同情況下適合跟不適合的區別。

現在這樣的場合,于禁就比較怵樂進這種風格的將領。

雖然他現在跟了張繡,但于禁可不認為他的風格會改變。

果然,隨著樂進帶頭髮起衝鋒,他和那三千兵馬便如同利箭般衝了過來。

擋在他前邊的曹軍毫無懸念的被碾了過去,樂進手下更是無一合之敵。

于禁見狀長長嘆了一口氣,只能手持兵刃親自迎上,這才將他攔了下來。

但兩人交手不過十數回合,他就感覺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好在關鍵時刻,偏將夏侯蘭眼看情況不對,率軍從一旁趕來助陣,這才堪堪將之攔下。

這樣一來,張郃跟樂進就都被曹操後軍攔了下來。

但李典和于禁二人也別想去支援前軍了。

因為還要保護糧草輜重,所以李典和于禁的兵力雖多,卻跟張郃和樂進帶領的精銳士卒打成了平手。

張郃跟樂進見狀,雖然沒有交流,但卻不約而同率部互相靠攏。

不過李典和于禁也不是吃素的。

眼看兩人有合兵一處的趨勢,紛紛下令讓士卒齊齊湧上,說什麼也不能讓這兩人會合。

一個人都這麼厲害,讓這兩人湊到一起那還了得?

樂進和張郃無奈,也只能穩紮穩打,各自率領部隊慢慢尋找機會。

曹操的後軍打成了一場毫無花哨的硬仗。

前軍的情況也差不多。

就在夏侯惇即將追上馬謖的時候,一隻羽箭自遠方呼嘯而來。

夏侯惇自從被曹性射瞎了一隻眼睛之後,對於箭矢一類的暗器那是格外敏感。

因而當這一箭射來的時候,他早早就注意到了。

但此人箭法頗精,夏侯惇莫得辦法,只得暫時舍了馬謖。

“欺負小孩子算甚本事?”

張遼放下弓箭,一舉手中月牙戟,對著夏侯惇說道,“要找就找跟自己一樣的人打!”

“張遼!”

夏侯惇看著救下馬謖的張遼,對於馬謖的仇恨瞬間就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畢竟如果不是張遼剛剛的誘敵之計,前軍也不會有這樣的損失。

“來得正好!今日吾便要取你項上人頭!”

“那便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相比於憤怒的夏侯惇,張遼卻要冷靜得多。

此刻的他已經知道了自己跟夏侯惇之間的實力對比。

雙方大概是六四開,自己六,夏侯惇四。

如果夏侯惇開了狂怒Buff,兩人勝率就會顛倒過來,變成夏侯惇戰六成,自己戰四成。

但只要他能扛過這一波Buff,那麼面對狂怒之後進入虛弱狀態的夏侯惇,自己的勝率就會提高到七成、乃至八成。

基於以上判斷,他已經決定了這一戰的打法。

堂堂正正,穩紮穩打。

將對將,兵對兵,只要自己拿下夏侯惇,那麼他相信張繡大軍絕不比曹操大軍弱。

不約而同的,兩人便手執兵刃戰成一團。

這一打,便是數十回合。

與此同時,兩人麾下的將士也開始了正面對線。

如同後軍圍繞著軍糧開展的爭奪戰一般,前方戰場同樣也是毫無花哨技巧的硬仗。

甚至比起後軍的戰鬥更加激烈。

因為夏侯惇一開始因為追擊馬謖太過深入,所以一開始是被張遼領兵包抄的。

這也是徐庶最開始的目的。

但曹軍卻在此時在夏侯惇的帶領下表現出了令人驚訝的戰術素養。

在先被一把大火燒過以後,個個心裡都憋著一股氣。

此時又見主帥被圍攻,他們頓時就紅了眼,奮不顧身朝著張遼率領的荊州兵發起了猛攻。

張遼的個人武力和指揮作戰能力皆在夏侯惇之上,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在兵力遠不如對方的情況下,他也只能且戰且退。

“好險……只差一點吾便要被那盲夏侯殺了!”

此時上氣不接下氣的馬謖也來到了自家哥哥身旁。

他看了一眼正在跟張遼單挑的夏侯惇,驚魂未定地說道,“那盲夏侯當真有幾分本領!”

馬謖話音剛落,馬良已經是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啪!”

清脆響亮的聲音瞬間驚呆了附近的圍觀者。

他們驚訝地望著馬良,沒想到他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教訓弟弟。

雖說馬謖還未及弱冠之年,但這樣也未免太不給他留顏面了!

唯獨正在觀察戰場的徐庶用餘光瞧了這邊一眼,輕輕“哦”了一聲,隨即又收回了目光。

馬謖下意識用手捂住了臉,一臉震驚地看著馬良。

他也是被這一個耳光給打懵了。

萬萬沒想到,一向最疼愛自己的四哥竟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他,還是用這種充滿了羞辱性的方式。

“四哥,你瘋了!”

過了好一會兒,馬謖這才反應過來,他憤怒地問道:“你為何要打我?”

“問得好!”

馬良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看看自己都幹了什麼!”

他伸手指了指正在跟張遼戰鬥的夏侯惇:“你連他一招都接不住,竟還好意思稱其為盲夏侯?

自高自大、目中無人、眼高手底,被他追得如同一條喪家之犬,如今竟還敢如此大言不慚?”

“那、那也只是吾一時未察……”

馬謖自是不服氣,兀自頂嘴道,“只要吾做好準備,區區一個盲夏侯……”

“啪!”

馬謖話音未落,馬良又是反手一巴掌甩了過去。

“你居然打第二次!”

這一次馬謖再也忍耐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連我父親都沒有打過我!”

“所以你才會變成這樣!”

馬良還要再動手,卻被眾人勸住。

“援軍到了。”

便在這時,徐庶突然開口,平淡的語氣中卻有一股藏不住的興奮。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戰鬥!”

與此同時,曹操陣營中的郭嘉也抬起頭望向前方。

郭嘉和徐庶,兩人的目光在這一刻彷彿穿透了兩軍將士般虛空對望。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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