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來自遠方的媒人(1 / 1)
龐統跟諸葛亮一樣,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聽到張繡讓他背誦曹植創作的《銅雀臺賦》,自然是張口就來:
“從明後以嬉遊兮,登層臺以娛情。
見太府之廣開兮,觀聖德之所營。
建高門之嵯峨兮,浮雙闕乎太清。
立中天之華觀兮,連飛閣乎西城。
臨漳水之長流兮,望園果之滋榮。
立雙臺於左右兮,有玉龍與金鳳。
攬二橋於東南兮,樂朝夕之與共……”
當龐統唸到這一句的時候,眾人盡皆變色。
好傢伙,這曹家父子還真是如出一轍啊!
事到如今,曹丕趁亂納了袁熙之妻賈氏的事情早已經傳開。
這件事情也算是從側面證實了曹操父子當真是都有這方面的愛好。
只不是沒想曹植一個才十六歲的少年郎竟然也跟父兄一般。
當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想到這裡,眾人不由再一次偷偷向張繡望去。
卻見張繡已經收起了剛剛活動過的手腕和腳踝,對著龐統招了招手:“士元,你過來。”
此時的龐統還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眼見張繡召喚,他走到了張繡身旁,不解地問道:“不知主公喚某何事?”
張繡看了一眼龐統,
龐統:’(°ー°〃)
龐統愣住了,張繡這是在說什麼?
但張繡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卻把他給整不會了。
張繡說出這句話,便直接飛起一腳踹在了龐統的屁股上。
龐統猝不及防,直接就跌了出去。
當然,哪怕是他全力防備,依舊不可能躲得過張繡這一腳。
在踢翻龐統以後,張繡便從驚訝的諸葛亮手中一把奪過羽扇,朝著被龐統身上抽過去:
“我讓你攬二橋!我讓你樂朝夕!”
眾人看著張繡教訓龐統,個個驚得瞠目結舌。
他們當然能夠看出張繡並沒有真打,否則以那普通程度的壯漢身板,早就被張繡給打死了。
龐統也知道張繡打自己只是為了出氣,悶不作聲護住頭臉任由他毆打。
事實上,在巧妙地改編了銅雀臺的故事,又魔改了曹植的那首銅雀臺賦後,龐統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有朝一日,這件事情被張繡發現,他肯定會受到懲罰。
他的性格中從來都不缺乏勇於作死,啊呸,是一往無前的冒險精神。
只是在他想來,等到張繡發現這件事情的時候,跟曹操的這場大戰已經塵埃落定。
等到了那個時候,張繡的氣頭早就過去了,估計最多就是罵他兩句。
但他卻沒想到張繡竟然當場就報仇了。
最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則是,自己到底是哪裡露餡了呢?
就在這時,彷彿是看穿了他的心事一般,張繡突然開口唸了一句:
“連二橋於東西兮,若長空之蝦蠑。”
龐統聞言,心中頓時咯噔一聲。
他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因為張繡唸的這兩句才是銅雀臺賦的原版。
感情自己改編旁人作品的事情這麼快就被張繡知道了啊!
“小黑子,雞腳露出來了吧!”
張繡又在龐統屁股上踢了一腳,這才沒好氣地說道,“虧你想的出來,還將曹子建的賦改成了這般模樣!”
戲說不是胡說,改編不是亂編,自己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龐統這貨還有這章口就萊的本領呢?
此時在場眾人也反應過來,感情龐統是來了一招偷樑換柱啊!
那這頓打的確是捱得不冤。
再看向鼻青臉腫的龐統時,原本有些憐憫的目光就變得愉悅起來。
該!
張繡之所以知道這兩句的本來面貌,並不是因為他得到了更為詳實的情報。
畢竟來自北方的訊息實在太多,需要張繡過目的都是一些大事。
像曹操的兒子今天寫了一首賦這種事情著實是沒有必要讓他知道。
正因如此,龐統才敢大膽改編。
可不曾想,作為一個現代人的張繡是學過銅雀臺賦的。
況且在學習的時候,老師還特意說起了三國演義中對於原賦的改編問題。
這件事情給張繡留下了比較深刻的印象,所以此時他一聽就知道了是龐統在搞鬼。
送上門來的沙包,不打白不打。
龐統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一直苦苦捱著。
好不容易等到張繡收手,他這才齜牙咧嘴地說道,“主公,你下手好重……”
“重個屁!”張繡沒好氣地說道,“若非吾特意收著,至少打斷汝之雙腿!”
龐統捱了一頓揍,卻是笑嘻嘻的渾不在意:
“若是打斷統之雙腿,統下半生再上戰場,無非坐一小車罷了——只怕主公捨不得。”
張繡:━━∑( ̄□ ̄*|||━━
捨不得你妹啊!
“吃老子一Jio!”
眼見龐統這般作派,張繡二話不說飛起一腳,再次將他踹倒在地。
這一次眾人只當是沒有看到。
賈詡更是毫不掩飾,全然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直到趙雲和諸葛亮一行人離開,張繡見龐統還趴在地上,不禁沒好氣地說道:
“你這小雞子還不起來做甚!”
只聽龐統保持著趴在地上的姿勢,悶悶地說道:
“統被主公打成重傷,若無十天半月休養不得痊癒,現在亦是無法自身起身。”
張繡一聽這話,不由也被龐統給逗樂了。
一旁的呂玲綺湊到張繡身旁低聲道,“不如讓妾身去扶軍師起來?”
她成為張繡的人還沒有多久,並不瞭解張繡和麾下一眾將士的關係,所以擔心張繡這一頓打會讓兩人產生芥蒂。
“哪用那麼麻煩?”
張繡擺了擺手,對著龐統說道:
“行啦!別躺在那裡裝死——宛城戰事未消,江東使者又至,你這小雞還有得忙呢!”
龐統一聽這事,立馬就從地上跳了起來,一臉興奮地說道:“江東的使者來了?”
看著他敏捷的動作和興奮的表情,原本還打算緩和兩人關係的呂玲綺直接愣住了。
厲害了,這就是張繡和父親的區別嗎?
自打被甄宓說服加入張繡陣營以後,她總會忍不住將張繡跟自己的父親做比較。
結果時間越久越是發現,除了武力值方面,呂布簡直是被張繡全方位吊打。
這個事情也讓她越來越敬佩張繡,對於甄宓的選擇也是越發理解了。
“呂範今早便已到了江夏,只是今日要送子龍與孔明等人離開,是以吾才使人留之在館驛中歇。”
張繡有些無奈地說道,“否則被孔明知道,勢必又要多留幾日。”
“主公對孔明當真是好。”
龐統嘿嘿一笑,“為了送他竟是連東吳的使節都放到一旁了,也不知換了龐統,可有這般待遇?”
“你竟然吃醋?”
張繡只覺得不可思議。
這龐統的表現著實是太令人驚訝了!
龐統聞言有些不解:“主公,何謂吃醋?”
被他這麼一問,張繡才反應過來。
吃醋這個典故要等到唐朝宰相房玄齡的時候才出現,自己現在這麼說,龐統自然不會理解。
他也不解釋,而是直接強硬地轉變了話題:
“少廢話!東吳使節豈能跟你們相比?換成是你,老子同樣讓他等著!”
龐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頓時心滿意足地跟上了張繡。
一旁的呂玲綺看得嘖嘖稱奇,暗中記下了“吃醋”一詞。
“主公,未知東吳來使是何人?”
“呂範呂子衡,士元可曾聽說過此人?”
龐統聞言當即笑了出來,“此人統恰好知曉,呂子衡乃汝南郡細陽縣人,少時曾為汝南縣吏。
後因避戰亂來到壽春,結識當時還在袁術麾下效力的孫策。
孫策因呂範儀表不俗,與眾不同,故而以禮相待。
呂範深感其恩,此後便為效力,隨孫策攻破廬江郡,平定吳郡七縣,乃一文武雙全之士。”
張繡聞言點了點頭,這樣的人的確適合做使者。
兩人在路上又說起了南陽戰事。
對於這件事情龐統跟諸葛亮的看法一致,一是藉著馬謖這件事情整頓軍中紀律,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
二是直接讓徐庶向郭嘉發出邀請,讓他直接來江夏做客,如果他不肯來,那就說明其心不誠,可以利用這件事情大作文章。
張繡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於是便將這兩件事情都交給了他。
龐統:━━∑( ̄□ ̄*|||━━
果然,還是這熟悉的配方!
不過龐統對此則是甘之若飴。
因為張繡的這種做法讓他漸漸找回了當初那種感覺。
也讓他忽然感覺到不去蜀地,留在張繡身旁也挺好。
想到這裡,他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勁兒了,一口氣走五里路,不費勁。
兩人就這樣邊聊邊走,很快便回到了府中。
“先生不去見東吳使者嗎?”
眼見著賈詡似乎是要跟張繡和龐統分道揚鑣的模樣,呂玲綺忍不住問了一句。
賈詡搖了搖頭,捻鬚說道,“有士元在此足以應對,老夫還是早日回家休息。”
說完以後他又上下打量了呂玲綺幾眼。
這種目光讓呂玲綺有些不適應。
因為賈詡的眼神就跟當初袁術打量自己時頗為相似——那是公公挑兒媳婦的眼神。
“呂家小娘能夠留在荊州,實在是一步妙棋,只是有些事情還需主動一些,否則便要被遠方的客人搶先了。”
呂玲綺愣了愣,“先生此言何解?”
“哈哈哈!”
賈詡看著呂玲綺一臉迷惘的模樣,“此事不可明說,時候到了自見分曉。”
當賈詡邁著八字步悠閒離開的時候,龐統也正對張繡訴說著自己的合理請求:
“統先去換過一身衣裳。”
張繡看了看龐統衣服上的鞋印,笑著點了點頭,揮手讓他離開,同時招呂玲綺去通知呂範。
呂玲綺只能將對賈詡那番話的不解暫時先壓在心底。
很快,呂範就被呂玲綺帶了進來。
張繡一看到呂範,這才明白龐統方才說的儀表不俗是什麼意思。
來人身長八尺,身材勻稱、五官端正、帥氣逼人,是那種放到現代不用化妝就可以出演古裝美男子的型別。
簡單粗暴地說就是一旦出現在螢幕上,就能被喚作giegie的模樣。
說起來,東吳的美男子還真不少。
孫策、周瑜、張昭、呂蒙個個都是大帥哥。
孫權雖然基因突變,眼睛和鬍鬚的顏色有些與眾不同,但論相貌依舊不差。
眼前的呂範亦是如此,讓人一望之下便心生好感,忍不住與之親近。
兩人禮畢坐定,等到茶罷,張繡便主動挑起話題:“不知子衡此來所為何事?”
在張繡打量呂範的時候,呂範也在觀察張繡。
當然他沒像張繡那般肆無忌憚,只是偷偷打量著這個如今已經名滿天下的北地槍王。
他發現張繡是典型的北方人相貌,身材高大、濃眉大眼、五官堅毅,身上充滿了不同於他們江南人士的硬朗感。
此時聽到張繡問起,連忙收回目光,正色道:
“將軍既欲結盟共抗曹操,我主以為當藉聯姻之事鞏固雙方關係。
是以如今有一門好親,故不避嫌,特來作媒,未知尊意若何?”
張繡聞言不禁愣了愣。
歷史的慣性還真是出乎意料的大啊!
沒想到當初的一時戲言成真,東吳居然還真的打算讓自己跟他們聯姻了。
眼見張繡沒有開口,呂範索性繼續說道:
“吾主有一妹,美而賢,堪奉箕帚,若兩家共結秦、晉之好,則曹賊不敢正視東南也。”
孫尚香麼?
不知為何,當呂範提到這個女人的時候,張繡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劉備。
自己搶了原本屬於他的五虎將趙雲、黃忠,又搶了他的主力軍師諸葛亮、龐統,難道現在又要搶他老婆嗎?
這是不是有點太不厚道了?
他心中為劉備默哀了三秒,隨即問道:“此事伯符知否?還是孫仲謀與周公瑾擅自議定?”
呂範聞言不由驚訝地看了張繡一眼。
他驚訝地是張繡的敏銳。
因為這件事情最初的確是周瑜跟孫權議定的。
不過孫策恰好也從交州返回,在得知了這件事情以後表示全力支援。
甚至就連他這個使者都是由孫策專門挑選的。
臨行之前,孫策拉著他的手說道:
“吾有一妹,欲嫁於張博超,以期永結姻親,同心破曹,匡扶漢室。
此事非子衡不可為媒,望即往荊州一言。”
所以此時呂範很有底氣地說道:“不先稟吳侯,如何敢造次來說!”
張繡聞言有些意外。
他方才只是順口一問罷了。
因為在他看來這件事情純粹就是孫權和周瑜搞出來的美人計,兩人十有八九是想把自己當成歷史上的劉備。
然而自己畢竟不是劉備,這兩人就算是膽子再大也不可能把自己軟禁起來。
當然,想把自己騙到江東主場倒是肯定的。
他覺得孫策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情,否則肯定不會答應。
不曾想呂範竟然給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伯符從交州回來了?”
“正是!”呂範點了點頭,“吳侯已於十數日前自交州返回。”
張繡一算時間,也就是說孫策剛剛同意了這門親事,呂範就已經從江東出發了。
既然孫策都答應了,倒是可以排除美人計。
只不過他依舊覺得有些奇怪:
“吾已有妻室甄氏,伯符之妹正當妙齡,恐非配偶。”
他話音剛落,便是雙耳一動,聽到了從身後屏風處傳來的動靜。
那聲音雖然極為微小,卻依舊沒有能夠瞞過張繡的雙耳。
張繡:|(*′口`)
他有些無語。
用小腦想都知道肯定是龐統在換完衣服以後躲在了屏風後邊。
這小雞子是真不怕把黑腳露出來啊!
好的不學,怎麼就把劉表後妻蔡氏的這一招給學來了。
你說你偷聽就偷聽吧,可偏偏聽到這個勁爆的訊息時還按捺不住弄出一些響動。
得虧呂範不像自己一樣耳聰目明,不然被他發現豈不尷尬?
殊不知此時的呂範聽張繡說起他已有妻室這件事情,也正為此鬱悶著。
就算張繡的確是當今天下數得著的英雄,最近還被加封為驃騎將軍,從各方面講都穩穩壓著孫策一頭。
可即便如此,讓堂堂吳侯之妹給他做妾,說到底還是屈就了。
可偏偏孫策和孫權卻對此毫無疑議。
所謂長兄如父,孫堅去世已久,如今人家的大哥和二哥都同意了,呂範這個外臣也不好說什麼了。
所以當張繡問起的時候,他也只能強行找出了一個理由:
“吳侯之妹,身雖女子,志勝男兒。
其常言:若非天下英雄,吾不事之。
今將軍名聞四海,正所謂淑女配君子,豈以妻妾名份相嫌乎!”
張繡:(=′ー`)
注意到張繡的表情,呂範連忙自袖中取出一書,“此乃吳侯親筆所書,特命範交至將軍手中。”
居然還寫了信?
張繡有些意外,接過此書拆開視之,孫策那熟悉的筆跡當即映入眼簾:
“博超兄,策在交州盤桓數月,終說服士燮歸降,此中艱辛,且容策一一道來……”
張繡在接過信的時候就覺得沉甸甸的,心裡還有些奇怪怎麼孫策這次寫給自己的信內容頗豐。
結果看了信才明白,這貨竟是將自己平定交州、勸降士燮的經過悉數以長篇大論的形式全部寫了出來。
字裡行間都洋溢著炫耀。
像什麼他原本覺得士燮都已經歸降了,意思一下就行,可人家偏要將兒子士廞(xīn)送至東吳當人質。
孫策怎麼勸都勸不住,只能任命其為武昌太守。
士燮和兄弟士壹在南方的兒子們,也都因為孫策的慚愧被一一任命為中郎將。
還有士燮剛剛歸降不久,就派遣使者來覲見自己。
他進獻了各種香料和細紋葛布,動輒就是數以千計。
其他如明珠、大貝、琉璃、翡翠、玳瑁、犀角、象牙之類珍品,以及香蕉、椰子、龍眼之類奇物異果更是數不勝數。
他的兄弟士壹還貢獻好馬幾百匹,同樣也是攔都攔不住。
為了回應這兩兄弟的熱情,孫策便親自致信,厚加恩賜來回報慰撫他們。
所以他有些苦惱,詢問張繡有沒有什麼好的禮物作為回贈,畢竟這兩兄弟實在是太熱情了。
同時也熱情地向張繡發出邀請,讓他來江東做客,嚐嚐這些以前從未見過水果。
對於孫策的這種凡爾賽行為,張繡只能給予兩個字的評價——幼稚!
這貨寫給自己的親筆信大部分篇幅都是洋洋灑灑用來描述這件事情,只有小部分內容才提到了當初兩人簽訂的互不侵犯協議。
雖然你張繡已經拿下了荊州,但我孫策也不差,不但平定了江東,還不費一兵一卒就得到了交州。
只在最後一部分提到了孫尚香的婚事。
把自己的妹妹嫁給張繡,他很放心。
哪怕是做妾也沒關係。
因為他十分清楚,在張繡家中妻妾分別並不大。
再者照如今的形勢發展下去,今後張繡封公封王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樣一來他的妹妹也就成為了側妃,地位一下子就不同了。
當然關於這件事情孫策暗示的十分隱晦,畢竟嚴格來說這已經暗有不臣之心了。
反倒是對結盟對付曹操的事情,孫策僅僅只在信中提了一句。
顯然,在他看來這分明是小事一樁,都不稀得多說。
不得不說,雖然孫策向張繡炫耀這件事情頗為幼稚,將妹妹嫁給張繡做妾這件事情也讓人頗為無語,但恰恰是他的這種態度卻也讓張繡真正安下心來。
張繡暗暗感慨,自己當初救下孫策這件事情真是太正確了!
換成了是孫權當了話事人,哪裡會有這樣的好事?
把信看完,張繡便問道,“此事吾已知曉,伯符還說了甚?”
呂範見張繡在看完信以後便平靜下來,不禁在心中暗暗稱奇,心想世人皆知吳侯跟宣威侯不是兄弟勝似兄弟,如今看來還真有幾分道理。
此時聽他問起,連忙說道,“因我國太吳夫人甚愛幼女,不肯遠嫁,是以必求將軍到東吳就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