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搞錯了相親物件?(1 / 1)
得到孫尚香的同意,張繡緩緩走進西廂。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矮桌、一杯茶、一個人。
這個場景不由讓張繡想起了林嗣環那篇名為《口技》的初中課文。
忽然撫尺一下,群響畢絕,撤屏視之,一人、一桌、一椅、一扇、一撫尺而已。
也不知道孫尚香的口技如何?
張繡如是想到。
話說孫尚香給張繡的第一印象還是很好的。
一對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一雙彎彎的柳葉眉、高挺的鼻樑,五官柔和嫵媚,是一個典型的黑長直。
極其符合張繡對於江南女子的認知。
然而閱人無數的張繡依舊能夠感受到,這種溫柔嫵媚外表下的堅強和不屈。
這讓張繡大為意外。
原本張繡以為孫尚香會是那種像呂玲綺一般的中性美。
沒想到她卻是這種外柔內剛、柔中帶剛的型別。
不過再一想這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
縱然孫尚香跟呂玲綺一般,不愛紅妝愛武妝,但她畢竟生於江南。
就如同大橋、小橋姐妹一般。
只看外表,誰能想到有著一張娃娃臉和豐滿身材的小橋竟然會是那般……
張繡想了想,一時半會竟是想不出什麼適合方式來形容自己這個老婆容貌與性格的反差。
所以孫尚香會是這副模樣倒也不奇怪了。
總之,張繡對於孫尚香的第一印象還是極好的。
難怪連典韋都覺得她不錯。
張繡可以斷定,一旦被許劭看過她的模樣,肯定又要來一句“此女有母儀天下之姿”,或是“此女將來貴不可言”。
最不濟也得來一句“此女有旺夫之相”。
在張繡打量著跟跪坐在地上的女子時,對方同樣也在打量著張繡。
跟張繡那大膽直接的目光不同,她只是抬起頭掃了張繡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心中暗暗忖道,“難怪兄長說他相貌奇偉,異於常人。
如今看來,單單這身材便是這般高大魁梧,與江南之人大為不同。
這相貌更是亦是充滿陽剛之氣,一望之下便令人大生好感。”
初見面,相親的兩人都給對方打出了9分。
男方沒給滿分,是因為他的妻妾是這個時代外貌的天花板,而且還不止一位。
不過相親女方的外貌也的確是當得起國色天香一詞了。
在特定的情況下,甚至可以跟大小橋爭一爭前三。
女方沒給滿分,只是因為她覺得第一印象雖然重要,終究還是要進一步瞭解。
以貌取人是世俗人的看法,像她這樣受過良好教育的女子,還是要儘量克服這種看法。
哪怕如今男方已經在第一印象上拿到了最高分。
“妾身見過將軍。”
在心裡給男方打出高分以後,女方立刻站起身來對著張繡行了一禮。
張繡也從容回了一禮,“吾已是提前到了,不曾想娘子竟是來得這般早。”
說著他便跪坐在方桌另一端,同時揮手示意孫尚香坐下。
後者從善如流,點點頭便重新落座。
她還順手為張繡斟了一杯茶。
張繡接過之後啜了一口,便感覺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
嗯,還自帶場景Buff是吧?
見孫尚香沉默不語,張繡一想自己身為好男兒便應該主動一些,於是開口詢問:
“不知娘子芳齡幾何?”
“((*∀)ゞ→→”
自己的確是因為種種原因導致遲遲未嫁,所以如今年齡也不小了。
但一上來就直接問年齡未免也有些太……
不過出於基本禮節,她依舊還是如實回答:“過得今年,妾身便是二十有五。”
張繡聞言不禁一怔。
孫尚香十分敏銳的察覺到了張繡的表情變化:“將軍可是覺得妾身歲數大了?”
聽孫尚香這麼說,張繡搖了搖頭,“不,我倒是覺得年紀小了。”
孫尚香奇道:“將軍何出此言?”
要知道女子十五及笄,到二十歲還沒有嫁出去就已經是老姑娘了。
像她這樣二十五歲還在閨中待嫁的女子簡直就是老得離譜了。
可張繡居然還覺得她年紀小了?
這話說起來未免也有些太違心了吧?
張繡也知道如果不加解釋的話,自己這話未免容易讓人誤會,於是便主動解釋道:
“吾與令兄相交莫逆,早年便曾聽他說起過你……”
言下之意是覺得數年過去,孫尚香現在怎麼著也應該二十七八快三十歲了,沒想到明年才二十五。
這樣說來,孫策可是在當初孫尚香還十三四歲的時候就已經給她物色物件了。
這簡直是……
再正常不過了!
畢竟東吳好蘿莉嘛!
在他們看來十三四歲就嫁人再正常不過了。
像孫尚香這種耽誤到二十歲以後的,已經是特例中的特例了。
恐怕尋遍整個江東也找不到第二個像這樣的女子了。
孫尚香聽張繡簡單過後,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有一說一,有了這樣的一個插曲,兩人因為相親這種形式產生的隔閡倒是消除了不少。
除了開場問過年齡以後,接下來兩人的交談內容就趨於正常了。
類似於這種的相親張繡雖然只參加過幾次,但是比起二千年前連相親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女人卻要豐富多了。
畢竟這個時代的人肯定無法想象,二千年後的相親都已經成為了一門生意。
所以在張繡的有意引導下,雙方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相互交換了不少資訊。
主要就是個人愛好,對本次相親的感覺,還有未來的規劃等等。
張繡委婉地表示,自己雖然已有妻室,但他後宮和諧,妻妾之間並無明顯差別。
同時這次雖然是納妾,但也會以娶妻之禮來對待她。
可以說是相當直接了。
因為無論是在穿越以前還是穿越以後,他一直堅定的認為並貫徹著一句話——一切不以結婚為目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經過一番交談,孫尚香也算是明白了張繡的性格。
初次見面就把這終身大事說得這般直截了當。
相比之下,剛一見面就問年齡這種事情反倒是不算什麼了。
不過話說回來,一旦習慣了這種設定,倒還真是覺得張繡這種直爽的性格不錯。
沒有遮遮掩掩、沒有故弄玄虛、沒有裝模作樣,而是把一切都擺到明面上。
另一方面,張繡同樣覺得孫尚香知書達理,對於很多事情的看法觀點跟他一致。
可以說,兩人的三觀是出乎意料的契合。
兩人越聊越是投機,越聊越看對方順眼。
甚至於張繡試著去拉她的小手時,她僅僅只是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就直接任由張繡握住。
但當張繡想要進一步摟摟抱抱的時候,她卻是堅定地拒絕了。
張繡雖然覺得有些遺憾,但話說回來,能在這個時代的初見面就攻上一壘,便足以說明女方對你的認可了。
這讓張繡心情大好。
經過這一面,兩人的事情就算是這麼定了下來。
想到這裡,張繡又瞄了一眼孫尚香腰間。
不要誤會,張繡只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帶著佩劍。
“娘子今日似乎並未佩劍?”
孫尚香先是一怔,隨即淺淺一笑,用柔柔的聲音說道:“今日這種場合,似是不宜配劍?”
“說得不錯,倒是某堂突了。”
雖說孫尚香平日都佩戴著刀劍,但今天她連那群全副武裝的娘子軍都沒有帶,自是更不可能隨身帶著刀劍了。
他便解釋道:
“因為吾先前想到一曲欲贈娘子,因而以為娘子若能以劍舞應和,當是一樁美事。”
孫尚香聞言便是眼前一亮,“將軍欲贈妾身一曲?是將軍自己所譜?”
張繡臉不變色心不跳,恬不知恥地說道:“不錯,正是在下!”
反正自己作為一個穿越者,偶爾代表一下在這個時代還沒有出生的人物,也是很正常的嘛!
不過這一次張繡來到東吳並沒有隨身帶著懷英,而是將它留在荊州陪幾個妹子解悶,所以這句話只能由他自己來說了。
習慣了懷英代替自己發言,突然由自己來這麼說,還真是有些不適應。
孫尚香思忖片刻,隨即展顏一笑:“將軍莫急,且與我共飲一杯。”
張繡聞言不禁一怔,但依舊還是按照孫尚香說的那般,以茶代酒與她共飲一杯。
在喝了這杯茶以後,孫尚香便站起身來,對著張繡行了一禮。
然後迤迤然走到房間中央,擺了一個起手勢。
張繡看到這一幕,心中一動。
“莫非娘子是要……”
孫尚香向張繡微微一笑,“將軍,且由妾身一舞。”
“好!”
雖然沒有帶劍,但只看孫尚香那個起手姿勢,張繡就知道她是專業的。
搞不好能跟甄宓、蔡琰相提並論。
接下來,張繡便放開聲音唱了起來:
“我站在烈烈風中,恨不能蕩盡綿綿心痛。
望蒼天四方雲動,槍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
張繡剛一開口,就把孫尚香給驚到了。
這充滿力量的歌詞和歌曲……
實在是太令人震撼了!
一股英雄豪傑的氣魄迎面而來,瞬間就讓她再也無法自拔。
雖然覺得這首歌曲調頗為古怪,但她卻依舊能夠隨著這首歌曲的節奏翩翩起舞。
“……人世間有百媚千紅,我唯獨愛你那一種……”
這還不算,當張繡繼續往後唱的時候,她已經徹底驚呆了。
就連正在起舞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身處這個年代的她哪裡見過像這般熱情而直接的告白方式?
再加上先前都已經被張繡拉過小手,此刻的她赫然發現,自己一顆心兒已經牢牢系在了眼前這個跟自己初次見面的男人身上。
這是以前的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將軍……”
她停下舞步,心情激盪,目光盈盈地望著張繡。
張繡被她的目光嚇了一跳。
他沒想到自己這首歌的威力竟然這麼大。
不過想想也是,音樂和文字一樣,是沒有國界、沒有年代的。
無論任何時候、古今中外,優秀的歌曲總是不會被埋沒。
特別是將失敗以後身處絕境的悲涼氣氛拋開以後,老屠這首《霸王別姬》簡直就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
不過也好,這樣一來自己又是喜提一名後宮成員。
眼見氣氛已經烘托到這種地步了,張繡終於問出了那個自己困惑了很久的問題:
“不知娘子名……”
他話音未落,就聽門外有人叫道,“站住!”
“嗯?”
張繡立刻轉頭朝口望去。
因為這是典韋的聲音。
“將軍?”
注意到張繡的動作,孫尚香同樣是疑惑不解地看向他。
“無事”,張繡擺了擺手示意無妨,“我們繼續。”
要知道門外站著的可是典韋。
步戰無敵的典韋。
在眼下這種狹小逼仄的空間裡,就連有外掛的張繡跟他單挑起來都費勁,更不必說其他人了。
所以無論發生了什麼意外,他都能夠應付。
得到了張繡的承諾,孫尚香點了點頭,“方才將軍要問什麼?”
“我是說娘子名……”
“站住,再不站住,吾便要動手了!”
孫尚香再次看向張繡。
張繡:(ー`′ー)
他不免有些尷尬,因為剛剛還說無事來著。
聽起來似乎是有人想要強闖進來。
張繡不關心到底是誰想搞事,他只是覺得典韋實在是太溫柔了。
誰敢找事,直接揍他便是,廢什麼話啊!
反正這是孫策的地盤,就算出了事也有他兜著。
說來也巧,張繡腦海中剛剛產生了這個念頭,就聽到屋外“哎呀”“唉喲”“撲通”之聲連綿不絕。
顯然是雙方已經動上了手。
張繡聞聲點了點頭。
這才像是典韋的風格嘛!
社會我典哥,人狠話不多。
他的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隨即轉向孫尚香,“此事交給典韋便是,我們繼續。”
因為接連兩次的意外,所以張繡這次多說了一句。
張繡的本意只是為了讓孫尚香寬心。
誰知他在說出這句話以後,卻看到孫尚香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嗯?”
張繡見狀心中不禁再次泛起深深的疑惑。
怎麼了,這是對典韋沒有信心嗎?
要知道隨著自己成為一方大佬,他麾下這些文臣武將也跟自己一起名揚天下。
趙雲、甘寧、魏延、賈詡、諸葛亮、劉曄等這些早早就跟隨自己的人自然不必再提。
至於後來加入的張遼、張郃、龐統、徐庶等人也是大放異彩。
步戰無敵的典韋也是其中之一。
按說江東這邊的人應該聽過他的名字才對。
怎麼聽到自己說是典韋守在門外的時候,孫尚香反而是這副表情呢?
“娘子,你……”
張繡話還沒說出口,自始至終都很有禮貌的孫尚香卻首次打斷了張繡的話:
“敢問將軍高姓大名?”
“吾名娘子怎能不知?”
張繡聞言不禁笑出聲來。
雖說自己一直在心中按照“孫尚香”這個名字來稱呼對方,但實際上對方到底是不是叫這個名字還真是不好說。
沒想到自己還沒有詢問這位孫家娘子的閨名呢,她倒是先問上自己了?
如今這世道,男子漢大丈夫又不似女兒家,閨名只有最親近的人才會知曉。
就好比他自己。
姓張、名繡,字博超,綽號北地槍王,又名北地梟雄,這已經是婦孺皆知的事情了。
不過孫尚香如今問起,張繡下意識就覺得是女方想要親口聽自己說出來。
按照前女友的說法,這叫做儀式感。
明明事實就擺在眼前,可還是要你親口說出來才行。
想到這裡,張繡便咳嗽一聲,正色道:“吾便是張繡。”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彷彿是有魔力一般,直接讓對方愣住了。
張繡見狀越發疑惑了。
至於這麼驚訝嗎?
他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
正準備開口詢問,就聽屋外一個氣極敗壞的聲音吼道:
“張繡,我知道你在裡邊,快給吾出來——哎喲!”
嚯!
好傢伙,竟然指名道姓了?
儘管猜到說話那人八成已經捱了典韋一拳,但他還是覺得老大一陣不爽。
明明知道自己在這裡,竟然還敢這般囂張?
真當北地槍王是吃素的啊!
不過這聲音聽上去有些耳熟,應該是個認識的。
“娘子暫且稍歇,某去去就來。”
他將心頭的疑惑壓下,對著孫尚香說道。
如今他更想康康,到底是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孫尚香”輕輕嗯了一聲,等到張繡走出屋外,面上浮現出三分驚訝、三分釋然,隨即喃喃自語道:
“張繡,竟然是他!可……為什麼會是他?”
張繡走出屋外,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臉悲憤的孫權。
他立刻反應過來,剛才對自己指名道姓的人正是他。
不過他來這裡幹什麼?
還強闖自己相親現場,莫非是想幹擾自己跟孫尚香相親?
簡直是豈有此理!
我們兩個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輪得到你這個紫鬍子綠眼睛的傢伙來反對?
不對,現在的孫權大機率是捱了典韋一拳,原本的綠眼睛旁邊多了一圈黑色的輪廓,看上去分外悽慘,但又有些好笑。
“孫仲謀,你要做甚!”
“張繡,吾還要問你,你來這裡做甚!”
“廢話,我自是來此跟我未來夫人見面,你大哥難道沒有告訴你嗎?”
“未來夫人?”
孫權聞言,先是大驚失色,緊接著便是勃然大怒。
幾乎是在瞬間,他立刻轉向隔壁廂房,“小妹,還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