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張繡:此間樂,不思荊也!(1 / 1)
博望坡的一場大火,郭嘉的離開,夏侯惇的哭訴,這一切終究還是讓曹操下定了決心。
他決意要討伐張繡和孫策,並且趁著這次率軍南下的機會完成一統全國的大業。
正如他對夏侯惇所說的那樣,在打敗了袁紹,平定河北以後,他所擔憂的就只有張繡、孫策、劉備。
只要能夠平定了這三股勢力,像剩下的劉璋、張魯、韓遂等人根本不被他放在眼中。
至於遼東公孫氏和投了他們的袁熙、袁尚,更是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似那等苦寒之地,誰愛佔誰佔著吧!
等什麼時候徹底一統天下,重現大漢帝國輝煌,再調過頭來對付不遲。
在安頓好五路大軍以後,曹操拜許褚為折衝將軍,引兵三千作為先鋒。
自從在南陽丟了典韋、樂進,張遼、張郃等人又被張繡提前截胡以後,許褚就成為了曹操麾下當之無愧的頭號猛將。
特別是要跟像張繡和孫策這樣原本就以武力值著稱的一方勢力對壘,許褚自然是當仁不讓。
待定下這一切以後,曹操還特意算了一卦。
最終選定了建安十三年秋七月丙午日,這個宜出行、嫁娶喬遷的好日子,誓師南下、攻張克孫。
儘管經歷了種種曲折和變故,但歷史終究還是來到了這個重要的拐點。
無論是發起這場戰爭的曹操,還是早就做好準備的張繡都很清楚,這場戰爭的結局將會決定未來天下大勢。
張繡能否順利實施龐統的三分天下之計,便要看這一戰的結果了。
當曹操做出了大軍南征的決定時,郭嘉也跟徐庶一起來到了江夏。
“什麼,宣威侯去了江東?”
聽到這個訊息的郭嘉頓時就愣住了。
負責接待他的龐統對著郭嘉露出一個惋惜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一臉遺憾地說道:
“奉孝,統亦非常理解汝欲見我主的強烈心情。
然則數十日前吳侯相邀,我主亦是以要留在此處等候汝婉拒。
如是再三,終是惹的吳侯震怒——聲稱我主若因此不能成行,便將自此與我主分道揚鑣。”
說到這裡,龐統頓了一頓,目光炯炯地盯著郭嘉:
“奉孝,你也不想自己成為導致我主與吳侯決裂的罪人吧?”
郭嘉:(ー`´ー)
關我屁事啊!
我信你個鬼咧!
他稍一思索,便算到了張繡讓徐庶“邀請”他來荊州的時候,肯定還沒有離開荊州。
想到這裡,郭嘉又看向身旁的徐庶。
只見後者亦是一臉驚訝的模樣,就彷彿是剛剛才知道了這個訊息。
裝,你再裝!
郭嘉暗中冷笑一聲,張繡麾下這四大軍師就沒一個省油的燈,個個鬼精鬼精的。
張繡要去江東,還不忘提醒自己來荊州,這算盤珠子都快蹦到自己臉上了。
難怪今天接待自己的人的不是諸葛亮——估計也是跟著張繡一起去了江東。
否則憑藉著自己跟他在河北戰場上的“老交情”,他怎麼著也應該露個面才是。
如今雖說是不知道張繡去江東具體是因為什麼事情,但十有八九跟對付曹操脫不開關係。
郭嘉也不去拆穿龐統的鬼話,反正即便說了他肯定也不認,於是便淡定而從容地說道:
“吳侯盛情難卻,宣威侯前往吳地自是理所應當之事。
只是不知宣威侯何時才能回返?這些日子可有書信傳回?”
張繡雖然不在荊州,但郭嘉自然不能轉身就走。
實際上,在從龐統口中得知張繡去了江東的那一刻起,郭嘉就已經想好了自己接下來的行程。
來都來了,乾脆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觀察一番。
早就聽聞張繡比曹操更早就實行了屯田法,這些年來更是讓南陽這個天下第一郡重新煥發了生機與活力。
如今又得整個荊楚之地,自己倒要看看張繡這些年到底是怎麼做的。
收集敵情原本就是行軍作戰的重要一環,如今有這麼好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當然,終究還是要知道張繡什麼時候才會回來,也好在心中有個準備。
“有!”
龐統收斂了笑容,正色道:
“前些時日,統亦向吳地傳書,詢問主公可思荊否?何時方能歸來。”
郭嘉點了點頭,等著龐統的下文。
然後龐統便沒了動靜。
郭嘉:???
什麼意思,你說話還需要一個捧哏嗎?
眼見龐統就是不開口,郭嘉無奈之下只得問了一句:“不知侯爺是如何答覆士元的?”
心裡卻是將龐統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這樣有意思嗎?
龐統吊足了郭嘉的胃口,立刻便換上了一副愁悶的表情,一臉苦逼地說道:
“主公回統言稱:此間樂,不思荊也!”
郭嘉:’(°ー°〃)
郭嘉愣住了。
龐統並沒有說謊,此時的張繡的確是樂不思蜀,啊呸,是樂不思荊。
話說那一日張繡在甘露寺誤打誤撞見了步練師,將其誤認做是孫尚香。
等走完相親流程,兩人情投意合,恨不得即日成婚。
只是後來得知真相,兩人方知自己都認錯了人。
步練師是認命了,已經做好了揮淚嫁孫權的準備。
然而張繡卻不肯把已經吃到嘴邊的肉給送回去。
於是他接受隨行謀士劉曄的建議。
在充分發揮了自己高尚的人格魅力和無恥的剽竊精神的前提下,再加上孫香尚本人對張繡的初始好感度甚高,超哥雙管齊下,終究是說服了孫尚香。
具體過程不再贅述。
總之,等到張繡和孫尚香從廂房中走出來的時候,孫尚香的雙眼已經如同一盈秋水,在注視著張繡的時候再也容不下旁人了。
在眾人有些不解的目光中,張繡擦了擦嘴,看向步練師:“繡欲與娘子單獨一談,可否?”
孫權:┻━┻︵╰(‵□′)╯︵┻━┻
一聽張繡這話孫權就怒了,步練師之兄步騭亦是眉頭一皺。
不過他看了孫權一眼,還是決定把說話的機會留給自己這位好友。
此時的孫權自然是十分憤怒。
幾個意思,當面打臉是吧?
自己方才邀請步練師私聊才被拒絕,你這邊就又來?
他正準備開口替步練師拒絕張繡,就如同剛才孫尚香替步練師拒絕了自己那般。
卻不曾想自己的小妹孫尚香突然開口:
“步姐姐,你便與張將軍去吧!”
孫權:Σ(っ°Д°;)っ
孫尚香這話一說,孫權和步騭頓時齊唰唰向她望去,兩人目光中皆是露出了既驚訝又不解的目光。
特別是孫權。
幾個意思?
說好的讓我一切放心呢?
“兄長莫急”,孫尚香將孫權震驚的目光看在眼裡,立刻說道,“便請大兄與母親一同前來,待妾身向你們解釋此事。”
孫權聞言,稍稍安下心來。
心說小妹總不至於吃裡扒外。
她的意思應該是讓練師與張繡再見最後一面吧?
張繡畢竟是她未來的丈夫,稍稍向著他一些倒也說得過去。
可是想到自己的未婚妻又要與另一個男人共處一室,孫權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兄長,你在做甚?大兄和母親還在等你呢!”
“來也!”
聽到孫尚香呼喚,孫權定了定神,便跟著孫策、吳國太、孫尚香三個走進廂房。
孫尚香排在最後一個,她在進屋之前足下一頓,轉過頭來看著已經並肩而立的張繡和步練師,朝兩人淺淺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步練師面露感激之色。
張繡則是給了孫尚香一個只有兩人才會明白的眼神。
孫尚香見狀臉頰微微一紅,連忙扭過身走進屋中。
將三人眉目傳情的這一幕看在眼裡,劉曄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主公就是主公!”
正如自己所料,他果然擅長對付女人。
“子揚先生此言何意?”
問話的是文聘。
此時的他化妝成了一名親兵跟在劉曄身旁。
眼見劉曄發出這樣的感慨,他有些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劉曄還沒有回答,一旁的典韋卻先開口了:
“嘿嘿嘿,主公怕是馬上要成親了,不但要成親,還要一次抱倆!”
“哈?”
文聘當即愣住了。
什麼情況?怎麼就一次抱倆了?
剛剛雙方不是還劍拔弩張嗎?
劉曄甚至擔心會出事,還特意將自己調了過來。
這才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事情就解決了?
劉曄同樣有些意外地看向典韋:“洪飛是怎生知道的?”
自己能夠看出這件事情,是因為整件事情都是由他一手謀劃的。
讓張繡發揮他的特長,從孫尚香的身上開啟突破口,既而以最小的代價解決這事情。
不,對於張繡而言這根本不算是代價,無非就是付出一些精力和時間罷了。
在荊州的時候,張繡同樣是用了這一招,可以說是效果極佳。
不過話說回來,劉曄終觀察著張繡、孫尚香、步練師三人,所以才能從剛剛三人細微的神情舉止中發現端倪。
可你典韋一個大老粗,怎麼就突然開竅了?
要知道就連文聘這樣能文能武的將領都還迷糊著呢!
典韋嘿嘿一笑,神秘地說道:“是軍師告訴俺的!”
“軍師?”
劉曄聞言頓時渾身一震。
他跟文聘對望一眼,後者立刻心領神會,帶著幾名親兵走到一旁戒備起來。
劉曄這才壓低聲音向典韋問道,“孔明也來了江東?”
雖然荊州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諸葛亮的去向,但劉曄作為跟著張繡的老人,自然知道他和趙雲、吳匡一起跑去益州踩盤子的事情。
所以此刻聽到典韋突然說出軍師二字,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典韋雖然依舊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但也壓低了聲音說道:
“不是諸葛軍師,是賈軍師——他並未來江東,只是臨行之前向俺囑咐了一番。”
賈詡?
劉曄聞言更驚訝了。
這、這位不是已經退居二線了嗎?
怎麼還能夠摻和到這件事情中來?
“俺也不知到底是咋回事”,典韋笑了笑,隨即解釋道,“只是按軍師說的那般將主公引到步氏那邊去了。”
劉曄:w(゚Д゚)w
“洪飛,你、你竟識得步氏!”
劉曄震驚了。
明明剛剛典韋還說什麼孫尚香跟步練師都是國色天香,自己認錯人也很正常云云……
那副憨厚實誠的模樣讓孫尚香和步練師都頗為開心。
等等……
典韋帶路、張繡誤認、硬剛孫權、孫策出面……
劉曄將整件事情串連在一起,終於反應了過來。
賈詡這個老狐狸!
此時此刻,劉曄終於從自己沉封的記憶中翻出了一件往事。
自從張繡在眾人置疑的目光中重用了未及弱冠之齡的諸葛亮以後,原本張繡的頭號謀士兼心腹賈詡就漸漸淡出了眾人視線。
眾人原本以為是賈詡對於張繡重用諸葛亮這件事心生憤懣,所以撂了挑子。
但後來諸葛亮的表現卻亮瞎了所有人的雙眼。
眾人這才相信了張繡看人的眼光,也明白了賈詡是真的放下了擔子。
等到龐統、徐庶等人加入以後,賈詡更是徹底退居二線,提前進入了養老退休的節奏。
然而,有一件事情卻是賈詡自始至終都在操心。
那就是張繡的婚事。
拋開跟張繡自由戀愛的大橋不提,從和諸葛亮一起為張繡選妻開始,甄宓、曹節、郭女王、小橋,這些後來嫁入張家的女人都有賈詡在幕後操辦的影子。
特別是甄宓以正妻的身份嫁給張繡以後,賈詡更是時而與甄宓聯絡,時而主動拜訪鄒氏這個張繡的長輩,一次又一次地拉著她們幫張繡擴充後宮。
劉曄曾經也管過一段時間的諜報情報人員,所以他十分清楚地知道,賈詡有過一個大膽的計劃。
那就是要把所有有著“母儀天下”“貴不可言”“絕非凡俗”這樣評價的女子都給張繡安排了。
如今已經成功的就有甄宓、曹節、郭女王。
作為最早跟甄宓、郭女王並列的步練師,自然也是賈詡的目標之一。
早年劉曄就曾聽說賈詡安排了一部分人前往江左一帶尋覓步練師的下落。
只是後來沒了下文,劉曄也不再管理諜報人員,所以也就沒有再關注。
但如今看來,賈詡自始至終都沒有放棄這件事情。
所以說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賈詡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是他讓典韋將張繡帶到步練師那裡,給張繡造成一種步練師就是孫尚香的假象。
典韋的表現也是著實出色。
本色出演的他甚至騙過了自己。
不,不止是自己。
確切地說,這傢伙竟然是騙過了所有人!
包括張繡這個主公和孫家兄弟。
虧自己還以為如今發生的一切都在自己掌握當中。
沒想到這一切卻是早在賈詡算計之內。
把他稱為老狐狸還真是一點都沒說錯!
更讓劉曄佩服的是,賈詡並沒有做太多事情。
只是在最開始推了一把,剩下的事情皆是任由他們這些不知情的人順勢而為。
這份對於人心的把控和掌握簡直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甚至連自己這個明面上的謀士的種種反應都計算了進去。
實在是太可怕了!
劉曄越是細細思索,越是覺得賈詡的這份心思恐怖到了極點。
還好他是自己人,否則這份心思用在敵人身上未免也有些太毒了!
可是……這樣的本事用到戰場上不好嗎?
用來為主公娶妻納妾是不是有點太大材小用了!
想清楚了這一切的劉曄在愈發敬佩的同時也有些哭笑不得。
“洪飛,軍師還說了什麼?”
典韋如實說道,“軍師言稱只要俺告知此事,無需多言,子揚先生自會明白一切。”
劉曄聞言苦笑一聲,“軍師對曄還真有信心。”
典韋笑了笑,“軍師和先生都是聰明人,俺這個老實人只要聽你們吩咐辦事就好。”
老實個屁!
劉曄沒好氣地看了典韋一眼,心說就是你這個老實人剛才把所有人都給騙了。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軍師還說,此事該怎樣辦就怎樣辦,子揚先生無須顧及他。”
劉曄:((*∀)ゞ→→
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照辦唄!
不過自己等會一定要強烈向張繡建議,不能再讓賈詡繼續這樣混下去了。
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就在劉曄下定決心,不讓賈詡繼續划水摸魚的時候,同樣不知道這一切皆來自於賈詡暗中謀劃的張繡正在自由發揮。
“張將軍?”
剛一進屋,步練師就被張繡灼熱的目光給嚇了一跳。
明明方才跟自己交談的時候還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怎麼這次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特別是那望向自己的目光如有實質,就彷彿要將自己給吃了似的。
“事情繡已聽尚香說過了。”
張繡盯著步練師那絕美的面龐,繼續他剛剛發揮了奇效的直球攻勢,“練師,我喜歡你!”
這句話一說出口,還直接喚上了步練師的閨名,步練師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哪裡會想到張繡竟然會這般的大膽直白。
就算剛剛拉著自己手的時候也沒這樣啊?
所以就連說話都變得吞吞吐吐起來:“張、張將軍……”
以前的張繡最討厭女人吞吞吐吐。
但後來張繡發現女人吞吞吐吐還挺舒服的。
所以此時眼見步練師霞飛雙頰,小嘴微紅的模樣,乾脆不再猶豫。
他上前一步,直接將步練師摟入懷中。
下一刻,便在步練師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對準她的櫻桃紅唇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