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奇蹟一定會出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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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瑾說用火攻?”

當張繡聽到孫策的話,目光中露出一抹耐人尋味之色。

“正是如此”,孫策自懷中取出一張紙在桌面上鋪開,“博超且看。”

張繡順著孫策指的方向望去,就看到紙上簡略地畫了數只艦船,前後皆以繩索相連。

孫策一邊指點一邊解釋:

“只因北人不擅水戰,故曹賊以繩索將大小船隻相連。

彼以此法便可使之減輕江上顛簸,然其船首尾相接,若我用火攻,則急難退卻。”

“此畫乃公瑾所作?”

“正是!”

張繡搖頭感慨:“與郭奉孝相比,還是有差距啊……”

“莫要關心那些細枝末節的小事!”

孫策雙眼一瞪,“汝只說此計可行否?”

“可行倒是可行……只是若要放火,豈非要讓人前往曹營詐降?”

“哈哈,博超莫要戲言,若是旁人詐降倒也罷了,你我二人麾下將領怎會投降曹賊?”

孫策彷彿是聽到了什麼可笑之極的事情一般開口道,“莫說曹賊不信,便是吾也不信啊!”

由於張繡的一番騷操作,讓這個位面的曹操面對荊州和揚州的聯軍優勢不再像原本那麼大。

所以這一次曹操率軍南下,江東方面再無人提投降的事情。

張繡就更不用說。

世人皆知他跟曹操勢不兩立。

“可惜了,本來還想看周瑜跟黃蓋來一出苦肉計呢。”

他這句話原本是在自言自語,不料聲音稍稍大了一些,正好被孫策聽到。

後者立刻奇道,“苦肉計,那是甚麼?”

“哦,就是讓公瑾打公覆一通,再去詐降。”

“對付曹賊苦肉計無用”,孫策搖頭失笑,“還不如用美人計!”

美人計就算了。

這個時代能夠稱得上美人的雖然不少,但最頂尖的那一批已經全部被張繡收入了後宮。

他又不是陳家洛,怎麼捨得讓自己的女人去做這種事?

“不過此計最早確是由公覆提出”,孫策笑了笑說道,“他年事已高,怕是吃不了苦。”

孫策只是開了個玩笑。

不過張繡聽了這話卻是有些感慨。

歷史的修正能力還是很強的。

曹賊已經被自己折騰成了這個樣子:

五子良將被挖走一大半,荊州沒能拿下來,女兒和兒媳婦也被自己拐走,甚至就連獻出連環計的龐統都被自己提前挖走……

即便如此,曹操竟還不用人提醒,自己想出鐵鎖連環的計策。

同樣也是黃蓋第一時間發現了可以用火攻的計策。

由此可見,天道還是在努力。

這樣也好。

至少這一戰,天道跟自己站在一邊。

左慈曾經對自己說過,縱然是像他這樣的人,也是隻可變天,不可逆天。

如今這一戰,正是變天的最好機會。

“那便用火攻吧。”

張繡如是說道,“只是有一事尚需提前考慮。”

“何事?”

張繡看著孫策,在他好奇的目光中緩緩說道:“欲破曹賊,宜用火攻,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

“吾竟忘了此事,還需張博超提醒,當真是……”

當週瑜聽孫策說起張繡的提示以後,不禁有些汗顏。

孫策見狀連忙安慰道:

“公瑾不必如此,有道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曹賊順江而下,按說原本早就應至,然彼如今方到,顯是有意為之。”

周瑜嘆了口氣,“主公所言甚是,凡用火攻,必藉風力。

曹賊等隆冬之際方與我交戰,便是因為方今只有西風北風,卻無東風南風。

此賊居於西北之上,我兵皆在南岸,我若用火,是燒自己之兵也!”

看著周瑜一臉遺憾的模樣,孫策又勸道,“博超有言,火攻本就為輔,不可全力倚仗,況他有一計,可借東風。”

“借東風?”

周瑜聞言愣了愣,“這如何借得?”

“吾亦不知。”

孫策搖了搖頭,“然則博超言稱此計只可以為奇,不可倚之勝也。”

周瑜沉吟片刻,最終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且等他訊息再圖之。”

“主公何以斷定,近日必有東風?”

孫策離開以後,沮授跟田豐有些不解地問道。

張繡笑了笑,“孔明曾對繡言曰,為將而不通天文、不識地利、不知奇門、不曉陰陽、不看陣圖、不明兵勢,是庸才也。

吾雖不才,卻也略懂一二,當知本月應有東南大風,只是到底何日,卻是不知。

公與昔日在袁本初麾下夜觀星象,曾算出官渡之戰大凶之事,是以方才對孫伯符誇下如此海口。”

沮授聞言大為感動,“主公對授這般信任,實令授不知如何是好。”

張繡拍了拍沮授的肩膀:“好好打一仗便是。”

隨後張繡又叫來甘寧,告知他火攻之計,但同時又叮囑他不要過於依賴火攻。

畢竟連環之策是曹操一方自己想出來的,現在又沒有負責詐降放火的黃蓋。

所以縱然有東風相助,但能不能成功,張繡心裡還真是沒有底。

對甘寧說這番話的目的就是讓他有個心理準備——如果火攻能夠成功固然最好,如果不成,那就準備打一場硬仗。

“主公何必這般謹慎?”

甘寧聞言笑道,“他孫伯符只當曹賊人馬雄壯,然以吾觀之,如土雞瓦犬耳!

周公瑾稱曹賊麾下猛將如雲,寧觀其行,不過插標賣首耳!”

甘寧曾經率八百騎劫過曹營,所以他有資格這麼說。

張繡瞪了甘寧一眼,心說這貨八成是揹著自己偷偷跟關羽打過交道。

“縱然如此,興霸也莫要輕敵。”

“驕兵必敗,此事寧自曉得。”

見甘寧這麼說,張繡這才放下心來。

自從曹操率大軍趕至赤壁,雙方便一直在對峙。

水戰不像陸戰,雙方也就省去了隔空喊話的步驟,這幾天已經有過幾次小規模的遭遇戰。

幾戰下來,幾乎都是張繡和孫策佔了便宜。

甚至於有一次曹操派來的兩名水軍將領都被東吳水軍的韓當、周泰二人在斬於水中。

韓當和周泰的水戰本事比起甘寧還要略遜一籌,所以甘寧才看不上曹操的水軍。

“如今只等冬日陽升,興霸便率軍出擊,若火攻得手自是最好,若火攻不成,便轉為強攻。”

甘寧捏了捏拳,點頭道,“主公放心,某今次定可大破曹賊!”

當年他能以八百騎兵劫曹營而如入無人之境,今天照樣能以五萬兵力破曹操十二萬水軍。

隨後張繡就是一系列的命令安排下去。

讓步騭跟著文聘做好準備,斷曹操後路,好儘可能擴大這一戰的戰果。

同時發書給龐統,讓他指揮荊州陸上戰事,好確保這一仗能夠大獲全勝,取得預期戰果。

沮授、田豐、審配三人則是負責為張繡查漏補缺。

“如今才當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又過數日,沮授夜觀星象,掐指一算,大喜道:“風來矣!主公真乃神人也!”

他隨即找到張繡,告知了自己的推算結果。

就在十天之後的夜半三更,東南風將至。

再加上他跟田豐二人開壇做法,就能夠以此為基礎,提高強度、延長時間。

那樣一來,無論火攻還是強襲,都足以讓他們完成這一次的戰略部署了。

“好!”

張繡一拍桌子,隨即下令,“速請伯符來此,就說我已有借東風之策。”

孫策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可見他是真的著急。

他不但自己來了,還把周瑜也一併帶了過來,一看到張繡就問:“博超,東風何在?”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怎能不急?”

孫策當然聽不出張繡是在玩梗,聞言便急道,“若當真有東風,此戰不知要省去多少功夫!”

張繡看他真急了,便伸手一指身旁的沮授和田豐,笑道:

“伯符可識得此二位乎?”

孫策還沒有說話,一旁的周瑜已經開口道:

“沮公與、田元皓,昔日乃袁本初麾下八大謀士。”

他頓了一頓,奇道,“只是宣威侯聲稱可借得東風,莫非二位竟能呼風喚雨?”

言辭之間滿是懷疑。

張繡就喜歡這種嘴硬的,聞言便哈哈大笑起來。

肩上的懷英則是恰到好處地開口:“正是!”

孫策和周瑜頓時瞪大了雙眼。

他們驚訝的當然不是這隻會說話的鸚鵡。

這段時間孫策沒少往張繡這邊跑,早就習慣了逗鳥。

兩人驚訝的是懷英說出來的話。

聽它的意思,沮授跟田豐還真能掌控天氣?

張繡給了沮授一個眼神,後者微微挺胸,“授雖不才,曾得異人傳授奇門遁甲天書,可以呼風喚雨。”

“奇門遁甲?”

“呼風喚雨?”

雖然張繡之前就已經說過借東風的事情,但是兩人卻沒有想到竟會是以這種方式來達成。

孫策跟周瑜對望一眼,隨即開口道,“願聞其詳。”

沮授也不客氣,開門見山地說道:

“若要借得大風,可於南屏山建一高臺,名曰七星壇。

此壇需高九尺,作三層,用一百二十人,手執旗幡圍繞。

授與豐於臺上作法,借三日三夜東南大風,助我軍用兵,何如?”

周瑜立刻說道:“休道三日三夜,只消他一夜大風,大事可成矣。

只是事在目前,不可遲緩,不知先生可行否?”

“有何不可?”

田豐笑著介面道,“十一月二十日甲子祭風,至二十二日丙寅風息,如何?”

“善!”

孫策一聽,二話不說就立刻下令五百壯漢前往南屏山築壇。

又專門撥付一百二十人,執旗守壇,聽候使令。

等到興高采烈的孫策和滿腹狐疑的周瑜離開,甘寧有些不解地問道:

“主公既知數日兵會有東南大風,為何又要公與先生和元皓先生築臺作法?豈非多此一舉耶?”

田豐笑道:“興霸有所不知,如今士元已為主公定下雄圖二分之計。

彼時若吳侯要率眾歸順主公,自須令江東文武百官對主公心服。

今如此行事,便是提前佈局,可教江東眾臣可知主公乃天選之人。”

沮授也點頭道,“況若不開壇做法,只恐此風時日太短,難以為繼。”

張繡跟孫策如今還是友軍,所以雄圖二分之計並不是誰都能告訴的。

不過甘寧的資格比沮授和田豐二人加起來都要老,當著他的面說自然是沒有問題。

果然,甘寧聽到以後立馬就反應過來。

“元皓先生之意是……提前造勢?”

“正是如此!”

得到了田豐的肯定答覆,甘寧頓時反應過來,不過他依舊有一事不解:

“既是如此,為何我等不早早自行築壇,還要讓江東出人執旗守壇?”

“若是真那般做,只怕周郎便會起疑了。”

沮授淡淡說道,“興霸莫要小看此人,以授觀之,此人才學絲毫不在沮某之下,戰場指揮甚至尤有過之。”

田豐也頗為贊同地說道,“公與所言極是,唯有令其自行築臺,方可使其重視此事,方可免受懷疑。”

甘寧看了看沮授,又看了看田豐。

想想到底是自己人,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你們這些玩戰術的心都髒。

張繡則是看著三人笑而不語。

在原著裡開臺做法借風的人是諸葛亮,如今卻變成了沮授和田豐。

按照沮授的說法就是他的能力不如諸葛亮,所以還需要田豐助他一臂之力,才能借來三天三夜的東風。

並且前提還得是已經有自然風的基礎上才行。

這也能從側面看出,跟諸葛亮相比,沮授和田豐到底還是差了一截,合兩人之力都比不上諸葛亮。

如今張繡就希望在這個世界裡,他跟自己都能夠實現個人夢想。

築臺之日,張繡、孫策、周瑜、沮授、田豐等人悉數來到了南屏山。

沮授和田豐主要是觀察地勢,指導軍士築壇。

張繡和孫策則是過來看個熱鬧。

沮授和田豐表現的極為專業。

兩人先是命令江東五百壯漢專程取了東南方向的紅土用做築壇材料。

隨後便開始丈量土地,方圓共二十四丈,每層高三尺,共計九尺。

每一層都有不同的安排。

最下一層的地佈置最為複雜,也最為精細。

不但插滿了周天二十八星宿旗,還按照順序擺出了不同陣勢。

東方七面是青旗,按角、亢、氏、房、心、尾、箕,佈置成青龍的形狀。

北方七面是皂旗,按鬥、牛、女、虛、危、室、壁,佈置成玄武的形狀。

西方七面是白旗,按奎、婁、胃、昴、畢、觜、參,佈置成白虎的形態。

南方七面是紅旗,按井、鬼、柳、星、張、翼、軫,佈置成朱雀的形態。

“二十八宿,四神獸?”

看到這一幕的周瑜目光閃動,暗暗心驚。

他本以為張繡麾下只有毒士、臥龍、鳳雛、徐庶四大軍師可以跟自己相提並論。

如今看來,縱然是比四大軍師略遜一籌的沮授、田豐等人,也是絲毫不可小覷。

此時此刻,他不由看向孫策,先前那個念頭頓時再次冒出了他的腦海:

幸好主公與張繡是友非敵。

張繡的人才儲備量太可怕了!

此時沮授和田豐也已經開始指揮第二層的部署。

相比於用二十八宿分東西南北四方佈置成四神獸模樣的第一層,第二層就要簡單許多。

就是按照六十四卦的方位,將六十四面黃旗插滿。

最後一層雖然只安排了四個人,卻是要求最高的一層。

因為最上層部署的不再是旗幟,而是四個大活人。

每人都戴束髮冠,穿皂羅袍,鳳衣博帶,朱履方裾。

前方左首一人手執長竿,竿尖上用雞羽為葆,以招風信。

前方右首一人亦是手執長竿,竿上系七星號帶,以表風色。

後方左首一人手捧寶劍,右首一人手捧香爐。

至此,法壇的佈置已經完成。

搞定了七星壇本體,接下來就是周邊了。

田豐從東吳士卒中精挑細選出二十四人,讓他們各持旌旗、寶蓋、大戟、長戈、黃鉞、白旄(máo)、朱幡、皂纛(dào),四面八方將七星壇環繞在其中。

在知情者為了借東風忙碌的時候,曹操水軍和張孫聯軍也沒閒著。

雙方在這段時間也有過數次交鋒。

曹操一方的將士們並不是吃素的。

在一次又一次的小型戰鬥中,他們漸漸開始摸清水戰的打法。

還是那句話,實戰永遠是最好的老師。

曹操在玄武池練了一年的水軍,也不及跟著東吳水師打了這短短十數天。

甚至於他麾下一些將領已經開始表現出了水戰的天賦。

如果能夠保持這樣的節奏,曹操最初戰略目的未嘗不能完成。

然而無論是張繡還是孫策,都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決戰的日子,來臨了!

建安十三年冬月二十日。

甲子吉辰。

沮授和田豐二人在沐浴齋戒過後,身披道衣,披頭散髮,赤腳走到壇前。

此時張繡和孫策麾下的將士們都在帳中伺候,只等東南風起就要出兵。

至於張繡和孫策本人則都留在了南屏山七星壇下。

兩人一面看沮授和田豐借風,一邊等著接應甘寧和周瑜。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最終負責引火的人依舊還是老將黃蓋。

因為沒有了苦肉計詐降,所以即便想要放火,也只能強衝。

為此黃蓋專程選了十艘航速最快的小船打頭。

這十艘小船除了跑得快之外,也是內有乾坤。

船頭密佈大釘,船上滿載浸透了魚油的蘆葦乾柴等易燃之物。

黃蓋尤嫌不夠保險,還鋪上了硫黃、焰硝等引火物品。

船的外部則是全部都用青布油單遮蓋,其他戰船緊隨其後。

只等東南風起,周瑜一聲令下,就要準備發火燒船。

張繡這邊,甘寧也是早早就下了命令。

一眾將士收拾好船隻、軍器、帆櫓等物,只等號令一到,立刻出兵,違者按軍法處置。

甘寧的副將是文聘和蔡瑁,這兩人算是張繡麾下除了甘寧之外最會打水仗的將領了。

這次專程來跟甘寧配合,也能夠算是黃金組合了。

至於張繡親口允諾的步騭則是在甘寧帳下混到了一個小隊長的差使。

聽到甘寧的命令,頭一次上戰場的步騭一點都沒有緊張,反而是磨拳擦掌,只等跟曹賊大戰一場。

與此同時,沮授跟田豐也開始做法借風。

兩人邁著堅定而緩慢的步伐一步一步登上七星壇。

站到最高層的兩人一個觀瞻方位,一個焚香於爐,注水於盂。

隨即一起手執木劍,開始做法。

此時壇上的壯漢早得田豐囑咐,不得擅離方位,不得交頭接耳,不得失口亂言,不得失驚打怪。

所以此刻見到沮授和田豐的舉動雖然覺得驚奇,卻也一個個目不斜視,沉默不語。

反倒是臺下的張繡和孫策在小聲交談:

“不曾想公與和元皓竟也有一手好劍法。”

“博超麾下人才濟濟,當真令策羨慕,不由讓我幾個?”

“你怕是在想屁吃!”

張繡沒好氣地說道。

從來都只有自己挖別人的牆腳,什麼時候輪得到別人挖自己的牆腳了?

聽到張繡罵人,孫策也不生氣,笑了笑又問起了孫尚香:“吾妹如何?”

“很潤。”

孫策:Σ(っ°Д°;)っ

“我的意思是,她的小日子過得很滋潤。”

孫策:((*∀)ゞ→→

兩人又聊了一會,沮授和田豐也走下了七星壇。

張繡還沒有說話,孫策已經急著問道,“二位先生,如何?”

沮授和田豐看上去都是一臉疲憊的模樣。

田豐聞言沒有說話,沮授則是勉力回答,“可令軍士更替吃飯,欲借大風,需在一日內上壇三次,下壇三次。”

“既是如此,你二人便快快去休息吧!”

張繡看到孫策還準備再問,大手一揮,直接讓兩人先去休息了。

等到兩人離開,張繡便不滿地看向孫策,“公與和元皓已是筋疲力盡,你還問那許多做甚?”

“吾總是放心不下,隆冬之時何來東南風乎?”

“慌什麼?公與、元皓皆非謬談之人。”

張繡嘿嘿一笑:“再說便是真借不到東風又如何?”

孫策聞言不禁一怔,“博超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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