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起風了(1 / 1)
當聽到孫策說擔心沮授和田豐借不到東風的時候,張繡當即虛著眼看向孫策:
“莫不是借不到東風,你孫伯符便不會打仗了?”
由於張繡的表情神態太過到位,蘊含的藐視之意也太過明顯,所以張繡這句話一說出口,孫策當即反應過來。
“哈哈哈!”
孫策仰天長笑三聲,回答道:
“博超此言大善!便是借不到東南大風又如何?
曹賊膽敢犯你我疆界,某便與他拼了,管教他有來無回!”
張繡笑著拍了拍孫策的肩膀:“這才是我認識的小霸王!”
孫策到底是關心則亂。
其實張繡老早就已經說過,這是一場硬仗。
如果能夠像歷史上達成火燒赤壁的成就自然最好。
那樣就能夠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
可一旦中間出了什麼紕漏。
比如沮授和田豐業務能力不行,沒能像諸葛亮那樣借到東風。
比如黃蓋的衝刺水平不行,沒能成功把火引到曹賊那邊。
再比如雖然引著了大火,但是曹操那邊有了應對之策。
等等。
總之,但凡有一個環節出錯,火攻的目的就難以達到了。
可那又如何?
如果火攻無效,這一仗不打了嗎?
當然不是!
還是那句老話,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
赤壁之戰用火攻,就是出奇不意的戰法,一旦成功,那自然最好。
能夠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
可如果火攻失敗,那就是要跟曹操硬碰硬的打這一仗了。
如今的張繡再也不是那個剛剛穿越而來的小白。
對於戰爭早已經有了自己的理解。
在他看來,戰場上其實是不需要太多奇謀。
往往只有處於弱勢的一方才需要出奇制勝。
以張繡現在對於戰爭的理解,那就是在自己實力不夠強大的時候儘量避免打仗。
等到雙方實力相當,乃至強於對方的時候,再與對方交手。
一場戰鬥的勝負,其實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決定於戰場之外的因素。
他要做的,就是在開戰之前將己方的優勢堆到最大。
如今他跟孫策的實力雖然加起來都比不上曹操,但是單就水軍而言,他們卻是佔優勢的。
既然區域性有優勢,那就要把握這個機會,殲滅敵軍有生力量。
既而像滾雪球那般逐步累積優勢,最終擴大到全域性的勝利。
單就馬上要開打的赤壁之戰而言,時間、地點都是他們這邊挑選的,張繡還靠著先知先覺的優勢陰了一手郭嘉……
可以說,這場戰鬥的主動權已經完全掌握在己方手中。
郭嘉讓曹操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殊不知這也是張繡的想法。
便是不用火攻,亦可堂堂正正碾壓過去。
孫策到底不負小霸王之名,張繡只說了這一句,他頓時就被點醒了。
解開心結以後,孫策甚至連沮授和田豐的做法都不打算看了,拉著張繡便返回軍營。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這一仗,至少要讓曹操十年之內不敢再南下!
這就是他身為小霸王的氣魄。
然而孫策並沒有發現,和他一起離開的張繡此時反倒是不斷向著七星壇張望起來。
心中更是默默說道:“一定要成功!”
孫策只是在考慮眼前這一場戰鬥,張繡已經開始為未來的雄圖二分之計考慮了。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便到了三更時分。
原本還在帳中休息的孫策聽到風聲,一個激靈便自床上躍起。
他連忙出帳檢視,便驚訝地發現旗幡轉動,所有旗腳竟然都朝著西北方向開始飄揚。
僅僅一霎那,狂風呼嘯,果是東南!
“博超麾下能人異士果有奪天地造化之法、鬼神不測之術!”
孫策欣喜若狂:“博超,博超,出來看風了!”
“喊什麼喊!”
正在跟審配下棋的張繡從船艙裡緩緩走了出來。
他舉目望去,只見隨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東風,原本還算平靜的長江也變得波濤洶湧起來。
跟著他一起走出的審配看到這一幕,立刻說道:“恭喜侯爺,起風了!”
“是啊,起風了。”
張繡抬頭望月,又低頭望江。
在皎潔的月光照射下,寬闊的江水彷彿是萬道金蛇一般翻波戲浪,頗為好看。
此情此景,張繡胸中豪氣頓生。
曹賊,你完蛋了!
已經被張繡判定要完蛋的曹操此刻的心情頗為愉悅。
自打他故意將時間拖到冬月,又逐步將鐵鎖連環的法子推廣到全軍以後,可以說是效果斐然。
軍中得病的人越來越少,原本被水土不服折磨到痛苦不堪的軍士們臉上也漸漸露出了笑容。
特別是這段時間跟東吳方面的幾場小規模戰鬥能夠看出。
從一開始的一敗塗地,漸漸到了現在的互有勝負。
這也讓曹操進一步肯定了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己方的水戰能力肯定會越來越強。
那樣一來,自己開闢第二戰場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唯一讓曹操有些不爽的是,這段時間跟他交鋒的都是孫策的人馬。
張繡的水軍一直龜縮在孫策人馬之後不肯出現。
要知道,曹操之所以率水軍跑到這裡,根本目的是為了拿下荊州,江東雖然也是他的目標,但攻略順序還要靠後。
可如今光是跟孫策打了,連張繡的人影都沒有見到。
好在孫策跟張繡如今是盟軍,一旦孫策戰事不順,張繡終究會出面。
所以曹操也不著急。
反正時間在他這一邊。
等到夜半三更,東南風忽起,程昱立刻就坐不住了。
他連忙找到曹操,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今日東南風起,宜預提防。”
曹操倒是沒有責怪程昱打擾了自己睡夢,但同樣也沒有在意程昱的警告:
“冬至一陽生,偶有東南風亦不足為奇,此風不可久,仲德莫要驚慌。”
程昱又勸了幾句,眼見曹操雖然口中答應,實際上並沒有把自己的勸告放在心上。
當感受到這強勁的大風以後,甚至還披著衣服站到船頭去吹風了。
程昱到底還是不放心,於是就想到了荀攸。
荀攸本就是老成持重的人。
雖然鐵鎖橫江的主意是他出的,但他從一開始就不贊同用這個方法。
畢竟這屬於那種優點和缺點同樣突出的方法,一旦被有針對性的應對,很容易吃大虧。
只是後來曹操說要用此法練兵,荀攸才沒有說什麼。
不曾想後來曹操見到麾下軍士用此法操練的時候效果奇佳,原本水土不服的一眾士卒在有環的船上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走路也有勁兒了,頓時就捨不得去環了。
不但沒有去環,甚至還把這種做法推廣到了全軍。
作為隨軍謀士的程昱和荀攸自然是提出了反對意見。
奈何北方士卒早就吃夠了在船上顛簸之苦,此時有了更加舒服的作戰方式,又怎麼願意回頭自討苦吃?
於是一個個高呼丞相英明,就是不願意拆了鐵鎖,抽掉闊板。
不過曹操畢竟不是無謀之人。
所以他刻意放慢節奏,一直拖到冬月才正式發起進攻。
理由自然就是火攻要靠風,這個時節只有西風北風而無東南風。
在這兩方面的綜合因素作用下,荀攸和程昱也就沒有再勸。
可誰能想到,在這冬月竟然真的颳起了東南風!
說句不好聽的話,這簡直是極為明顯的不祥之兆了。
程昱眼見勸不動曹操,便找到荀攸,將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
“若是奉孝在此便好了……”
程昱說到這裡,既是遺憾,又是無奈,還有幾分羨慕。
作為曹操謀士團隊中的核心人物之一,程昱在曹操心目中的地位絕對算不上人微言輕。
可跟郭嘉相比還是差了一大截。
就像眼前這種情況,當曹操自以為勝券在握、信心滿滿的時候,縱然他說的很有道理,依舊是勸不動曹操。
可郭嘉就不一樣了。
說句不好聽的話,哪怕郭嘉對曹操說太陽明天要從西邊升起來,曹操都要仔細考慮一下有沒有道理。
“奉孝定是在荊州遭了變故。”
荀攸的推測則要大膽許多,“就怕此戰過後,亦未能歸。”
“什麼?”
程昱聞言嚇了一跳,“張繡……應不是那種人!”
“張繡自不是那種人,然如今丞相率水軍順江而下,張繡亦是親率大軍趕至。”
程昱反應極快,“公達之意是……此事乃張繡麾下之人所為?”
“不錯,張繡為人極重情義,奉孝孤身前往荊州,他定不會行那強扣奉孝之事。
可若他不在荊州,其他人未必沒有這般心思。”
“公達此言甚是。”
程昱先是點了點頭,隨即便皺起眉頭:“可如今東南風大起,丞相不聽勸,奉孝又不在,公達以為當如何之?”
“仲德莫急,昔日鐵鎖環船之時,攸便已料得今日之事,故而命人將鐵環做成活釦,若遇險情,當可脫離。”
一聽荀攸竟然早就準備了後手,程昱不禁大喜過望。
“公達真乃神人也!”
活釦和死結,在打造的時候僅僅只是多了一道工序,但帶來的結果卻有本質上的差別。
荀攸能夠未雨綢繆,當真了不起,程昱是發自真心的佩服。
“只是單靠此物亦是不夠。”
荀攸緊接著又說道:“若彼用火攻,勢必軍心慌亂。
若眾將士驚慌失措,只怕未必能從容將鐵環解開。”
程昱一聽的確是這個道理。
要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強大的心理素質。
一旦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很多在平時原本能夠輕鬆做到的事情,普通人極有可能因為緊張無法完成。
就比如解開活釦鐵環這個對操作稍微有些要求的動作。
程昱略一思忖,便說道:“既是如此,可在每船安排三五名膽大心細、臨危不亂軍士。
將此中利害告知,關鍵時刻,便由他們促成此事。
只是這樣一來,知情軍士逢戰難免懈怠,不肯用力。”
“只能如此了。”
荀攸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其實最好的應對莫過於在這幾日避免於敵交戰。
然若我是張繡、孫策,定不會放過這般機會。”
“公達所言,昱方才已對丞相說過,然而……哎,不說也罷!”
到了這種時候,兩人越發懷念起了郭嘉。
如果他要是這裡的話,肯定能夠勸住曹操。
就在荀攸和程昱二人在想念郭嘉的時候,被他們想念的郭嘉同樣也在牽掛著他們。
夜半三更,原本就是應該睡覺的時節。
可原本睡的正香的郭嘉不知為何卻是心血來潮,突然就清醒過來。
這一醒來,頓時就再也睡不著了。
他索性披上一件衣服來到了室外。
然後就起風了。
起初郭嘉並沒有在意。
但沒過一會,他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因為這股勁風居然是東風?!
“隆冬時節竟有東南風?”
郭嘉大為驚訝,隨即抬頭望天。
但見月光皎潔,在這深邃的夜空中頗有一種寧靜之美。
直到這時,郭嘉的心態還算是平和。
然而沒過一會,月亮就被一片厚雲所遮掩。
沒有了月光,夜空頓時呈現出了星光滿天,眾星朗列的星象。
郭嘉凝目望去,忽然發現太白逆行,侵犯牛、鬥之分,不由大吃一驚。
他低下頭來,默默掐指算片刻,面色頓時一片慘白。
“太白逆行於柳、鬼之間,流光射入牛、鬥之分,這是敵兵劫掠之兆,主公……危矣!”
這樣的星相讓郭嘉立刻就想到了曹操目前的處境,再結合這莫名其妙而來的東南大風,他瞬間就反應過來,曹操要倒黴了!
如果他就在曹操身旁,自然可以及時提醒。
可如今他卻身陷江夏,連出城都做不到,他又能怎麼辦?
自從上次出城被那曲阿小將被懟回來以後,他就失去了人身自由。
這裡的失去自由倒不是說他被關進了牢中。
他的吃穿用度跟以往完全一樣,在這江夏城內,也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然而他就是出不了城。
不但如此,他和郭淮、夏侯霸二人也被迫分開。
郭嘉當然知道龐統這麼做的目的。
目的就是要讓他手中無人可用。
郭嘉只是鬼謀,不是鬼神,沒有呂布那樣的戰鬥,單靠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出城。
原本他還試圖依靠著自己的口舌說服一兩個荊州土著。
可禰衡卻天天纏著他,讓他無暇分身。
每日光是對付禰衡,就已經讓他疲於應付、苦不堪言。
也唯有在這夜深人靜之際,方能感覺到一絲心安。
可偏偏今晚東南風起,再加上他夜觀星象,發現了大凶之兆。
縱然他智計百出,此時此刻,郭嘉依舊是深深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束手無策。
“如今只望公達與仲謀能夠助主公脫離此難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荀攸和程昱身上了。
郭嘉並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悉數落入了他人眼中,並且被龐統和徐庶得知。
“郭奉孝徹夜難眠,郭伯濟與夏侯仲權卻是睡得安穩,有趣,當真是有趣!”
看龐統笑得開心,徐庶有些無奈,“汝又不讓他三人見面,郭與夏侯二人不通天象,自是睡得安穩。”
龐統又笑了一會,隨即正色道,“此戰曹賊必敗,主公已傳書命吾與汝處理此戰後續事宜,元直,你怎麼看?”
徐庶頗為無語地看了龐統一眼。
受張繡影響,現在人人都會說這句話了。
他略一沉吟,開口道:“南郡、弋陽、南陽三地,你我無需越俎代庖。
子敬、漢升、文遠自有打算。
我等只需不斷擾之,使曹賊疲於應付,無力應對便可。”
“吾亦是這般想法”,龐統微微抬手,“那便升帳點兵?”
“我這便去請諸葛郡守!”
在三人統一思想之後,龐統就與徐庶、諸葛玄升帳坐定。
如今張繡麾下的一眾將領大部分都派到了四州各地。
甘寧、文聘跟著張繡在水軍部隊,還順帶著捎上了剛剛加入的步騭。
張遼、黃忠、樂進等人正在一線守城,已經跟曹軍打了好幾個月。
趙雲、文丑、胡車兒等人老早就跟著諸葛亮去了西川。
再加上分散各州郡的將帥,只餘一小部分還留在江夏。
好在經過多年經營,張繡麾下的武將陣容絲毫不弱於文臣,甚至尤有過之。
於是龐統這第一路人馬就安排了能跟小霸王孫策打成平手,尤其擅射的太史慈。
“子義可帶三千軍馬,渡江徑取烏林小路,在樹木蘆葦密處埋伏。
曹賊自赤壁敗後,必從烏林小路奔走。
你遇賊軍切莫著急,待放他軍馬過去一半,再攔住截殺。
以子義之勇,自可大殺特殺,大獲全勝。”
事實上,就算曹操大敗而逃,但撤退的人馬肯定遠遠超過太史慈這三千人。
一個不小心,那就是埋伏不成反被艹的結果。
然而太史慈卻是毫無懼色。
在他看來,曹操已經是敗軍之將,自己又是以逸待勞,如果連這都收拾不了,還是趕緊回家種地去吧。
不過接令之後的他又有些疑惑,忍不住問道:
“到烏林有兩條路,一通南郡,一取荊州,若是曹賊去往南郡,又當如何?”
龐統笑著搖頭道:“南郡勢迫,曹操必不敢往。”
徐庶也插口道,“若其當真去往南郡,吾等反倒不必勞心費力。
南郡如今有子敬在,曹賊損失只會更甚。”
太史慈一想也對,隨即暗暗祈禱曹操一定不要走南郡,要來自己設下埋伏的這條路。
第二路人馬則是年輕的南陽老將魏延,已經不再年輕的曲阿小將趙凡。
“文長與非奇各領三千兵渡江,截斷彝陵道路。
文長往彝陵南葫蘆谷口埋伏,非奇在北彝陵等候。
如此一來,無論曹賊走哪條路,必當遇你二人之一。”
魏延和趙凡得令離開,兩人也如同太史慈一般在心中暗暗祈禱,希望曹操能從自己埋伏的這條路上過來。
隨後龐統又安排其他人駕駛船隻,配合張繡水軍本部繞江剿擒敗軍,奪取器械。
安排完這些,龐統又轉向諸葛玄,“郡守可願再上戰場?”
“我?”
諸葛玄愣了愣,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遇到這個問題。
想當年西城一戰,他可謂是九死一生。
在被張繡救下之後,雖然也被重用,成為一郡太守,卻也再沒有上過戰場。
沒想到如今竟然還能有這種機會?
不過他思慮片刻,還是搖了搖頭:“若無其他合適人選,玄自是義不容辭。可如今我部良將甚多,某於此地守城便是。”
他到底跟侄子諸葛亮不同,相比於親自上陣砍人,他更喜歡在後方搞內政。
諸葛玄的回答也在龐統預料之內,聞言便笑道,“既如此,那統與元直說不得便要走一趟了。”
“二位軍師也要去?”
這是一個語氣平平的疑問句。
主要是對於龐統說他要跟徐庶上戰場的事情,眾人並不是十分意外。
畢竟在張繡的陣營裡,軍師提刀砍人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唯獨身為江夏太守的諸葛玄忍不住問道:“若是二位軍師離開,玄若遇事,卻不知向何人問計?”
“郡守總領全郡事務,凡事自行決斷便是,何必非要尋人問計?”
“此一時彼一時,若是當真遇到難事,以玄之能只恐難以應對。”
“郡守莫要這般說,主公常言,孔明之才大半出自淳平……”
龐統說了兩句客套話,隨即轉回正題,“……倘若郡守當真遇到急難險事,莫非忘了城中還有文和先生?”
對啊!
諸葛玄猛的反應過來,城裡還有賈詡這個大佬呢!
也是因為這位划水摸魚的時間太長,搞的自己都快把他給忘記了。
想到賈詡,諸葛玄頓時就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
在他看來,就他在加入張繡團隊以後的觀察來看,賈詡可是比諸葛亮更加可靠。
隨後龐統又建議諸葛玄在樊口屯兵,登高觀戰,只需要等今晚連續不斷的好訊息就可以。
等到安頓完一切,龐統這才和徐庶一起並肩走出營外。
兩人先是不約而同抬頭望頭,片刻過後,又是相視一笑,異口同聲說道:
“誰去華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