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丞相何故大笑？（1 / 1）
不同於張繡，曹操對於孫策的感情沒有那麼複雜。
想當初十八路諸侯爭討董卓，他還是跟在盟主袁紹身後的一個小老弟，幫忙出謀劃策的那種。
有著號稱江東之虎的孫堅則已經正兒八經的一方諸侯了。
不但如此，他還是十八路諸侯當中為數不多，沒有打著自己的算盤，真心想著對付董卓的人。
所以無論是為人還是能力，曹操對他還是很佩服的。
後來聽聞他被劉表的部將黃祖所殺的事情以後，還唏噓了一段時間。
在曹操看來，別說是黃祖，就是劉表這種人都沒有辦法跟孫堅相比。
跟劉備青梅煮酒論英雄的時候，劉備曾經提起過孫策。
“有一人血氣方剛，江東領袖，孫伯符乃英雄也？”
曹操當時的回答是：“孫策藉父之名，非英雄也。”
從這句話就能看出，曹操認為孫策的老子孫堅是英雄，但孫策本人還未夠班呢。
當然，事實證明曹操的判斷還是出現了失誤。
就在官渡之前前夕，曹操忙於為跟袁紹決出北方一哥而努力奮鬥，所以無暇他顧。
結果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孫策已經火速平定了江東。
到了這個時候，曹操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看走了眼，留下了一句：
“猘（zhì）兒難與爭鋒也。”
猘就是瘋狗的意思，從曹操這句話能夠明顯看出他已經開始忌憚孫策了。
後來孫策真的如同郭嘉所料的那樣，被許貢的門人暗算時，他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然而孫策卻被張繡那個王八蛋給救了！
——事隔多年，這件事情已經不是秘密了。
孫策和張繡的關係之所以這麼鐵，不正是因為這個嗎？
這可是救命之恩啊！
可就算張繡救了你的命，那也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不至於為了這把自己的基業也拼上吧！
我來對付你們，你們聯手，這一點沒問題，換成我也會這麼做。
唇亡齒寒嘛！
可問題是你怎麼能把我往死裡逼呢？
弄死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還不是便宜了張繡？
你這麼為他著想，乾脆把你妹妹也嫁給他，乾脆當一家人算了！
赤壁這一戰張繡的人看不到影子，你手底下的周瑜、黃蓋等人就像是吃錯了藥，玩了命的要整我！
如今我都已經跑到了岸上，你們還是不放過我！
我要搶的是大橋、小橋，又不是你和周瑜的老婆，你們到底在急什麼？
這合理嗎？
懷著對孫策的滿腹怨念和不解，曹操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隨即安排毛階留下斷後，擋住呂蒙。
東吳的將領論起水戰個個都是好手，但在陸上他曹操麾下的將領就不怕了。
眼前這個叫呂蒙的，毛階也許不一定能打得過，但擋住他絕對是不成問題的。
果然，曹操催馬向前之後，後方的呂蒙就沒能再追上來。
“不知所謂！”
對於東吳這種窮追猛打的行為，曹操極為不滿地罵了一句。
彷彿是要印證他的判斷，曹操這句話話音剛落，就看到前方上百支火把出現。
緊接著一支部隊自斜前方山谷中衝出，為著那人放聲高叫：“江東淩統在此，曹賊奈命來！”
有道是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時隔多年，當初跟著父親凌操一同跟張繡打過水戰的他如今也已經成長起來，能夠獨領一軍。
這一次兩人被周瑜安排來堵截曹操，凌操乾脆退居幕後，把主將的位置讓給了年輕氣盛的兒子。
如今便是他證明自己的時候。
“欺人太甚！”
看到這一幕的曹操勃然大怒。
居然個個都口稱曹賊？
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欺負到自己頭上了嗎？
一提手中長劍，便要親自上陣殺敵，卻被兩旁親衛死死拉住。
“丞相千金之軀，不可這般魯莽！”
曹操被人一攔，又看到對面年輕的淩統那初生牛犢不怕虎一般的兇狠目光，頓時清醒過來。
自己是幹大事的人，怎麼能夠熱血上頭做這種事情呢？
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只要自己留得有用之身，此仇來日再報也不遲。
“讓……”
曹操正準備如同方才一般，再安排人去截住淩統。
誰知不等他把話說完，一員彪軍就從側方殺了過來，為首那人叫的比淩統聲音更大：
“丞相休慌，徐晃在此！”
“公明！”
曹操看到徐晃，先是一喜，隨即一驚。
喜的是自己有救了，驚的卻是對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產生了恐慌。
要知道徐晃可是自己安排的五路大軍中的第二路，他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意味著第二路大軍的行動出現了問題？
要知道自己出動水軍的最初目的是為了分散張繡的注意力。
可如今水軍一敗塗地不說，可千萬別連陸軍都出了問題啊！
儘管滿腹疑慮，但眼下情況緊急，也不是問話的時候。
趁著淩統被徐晃攔住，曹操再度率人奪路而逃。
徐晃比起毛階就要強多了。
不但攔下了淩統，一場混戰之後，甚至還追上了曹操，護著他一起奪路望北而走。
此時曹操才有閒暇詢問攻城之事。
結果還算是比較樂觀。
徐晃和滿寵攻打弋陽，黃忠的表現那叫一個老而彌堅。
在武將戰中，兩人合戰黃忠而不敵，滿寵的膝蓋甚至都中了一箭。
好在傷勢不重，雖然無法繼續作戰，倒是還能指揮。
徐晃見弋陽急難攻克，就想到了曹操留下的第四路機動部隊。
於是留下滿寵繼續攻城，自己則帶一隊人馬去尋。
結果走到半路得知第四路軍的一部分被曹操抽到了水軍中去。
幾個帶隊的一商量，反正徐晃已經走了一半，乾脆親自去見曹操，說明如今這幾路人馬的情況。
順便建議曹操暫時撤軍。
臘月將至，那是比冬月更加惡劣的天氣。
況且如今南征不比當初去河北，北方人到了南方，水土不服的情況已經越來越嚴重。
這也是徐晃親自來找曹操的原因。
不曾想趕到這裡，就看到了滿江火光。
徐晃心知有異，拼命趕路，正好跟曹操一行會合。
聽到了徐晃讓自己撤軍的建議，曹操默然不語。
儘管水軍已經敗了，但他卻並不認為現在就應該撤軍了。
只要宛城、弋陽、南郡三處有一處取得突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對此徐晃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他就是攻打弋陽的主將，這件事情最有發言權。
弋陽原本並不算大城。
然而在當年被曹操從汝南劃分出去以後，身為弋陽太守的魯肅這些年來真是兢兢業業，不遺餘力的發展基礎建設。
此人不但擅長外交，搞內政同樣也是一把好手。
就連作為敵人的徐晃都有些佩服。
魯肅是真舍的砸錢，張繡對他也是真的信任。
數年下來，弋陽早就脫胎換骨，成為了不遜於宛城、襄陽那樣的大城。
再加上如今的第二任太守黃忠又是個極為能打的，這樣一座堅城到了他的手中，那真是千里馬碰上了伯樂——爽到快要飛上天了。
明明是防守的一方，可愣是被一員老將打出了進攻的氣勢。
最讓徐晃無奈的是，自己跟滿寵兩人聯手，還真就不是這個老傢伙的對手！
你說氣不氣人！
據徐晃了解，南陽的情況跟他這邊差不多。
甚至比他這邊還要糟糕。
可能是因為那裡是張繡發家的地方，所以張繡對那裡格外上心。
張遼、張郃、樂進三個人，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弋陽這邊至少還能看出破城的希望。
宛城那邊是真正的固若金湯，一點兒破綻都沒有。
就連一開始在博望的那場野戰，還是在張遼的指揮下主動出城幹起來的。
至於南郡也好不到哪裡去。
雖然南郡太守是劉表的長子劉琦。
但他其實就是個掛名的。
先前也就是搞搞後勤，抓抓日常政務。
打仗那都是靠張繡留下的武將。
如今等到魯肅過去，甚至連內政都不用管了。
要知道弋陽正是魯肅一手建設的。
如今魯肅到了南郡，會有什麼結果那還用得著多說嗎？
在徐晃看來，南郡其實是比南陽和弋陽更難啃的骨頭。
南陽是張繡的發家之地。
南郡可是整個荊州的治所，襄陽更是放眼天下都易守難攻的大城。
想要破城，難！
當然，以曹操的兵力，如果一直打，這三座堅城遲早都能攻破。
但……這代價未免有些太大了。
你剛剛統一了北方，就馬不停蹄把目標放到了南面。
如果能夠打下來還好，一旦陷入僵持，那原本穩定下來朝政可能就要出問題了。
徐晃雖然是武將，但他卻是一個喜歡思考的人。
對於這其中的門道也算是勉強看得明白。
打張繡跟打袁紹不同。
要打就就快快地打下來。
絕不能跟平定河北一樣，花費上七八年的時間。
更何況平定河北用的時間雖然長，但除了袁紹和張繡聯手的最初五年，之後袁紹死後那還是相對絲滑的，差不多有種時間過半、任務過半的意思。
可南征卻是寸功未進啊！
如今水軍這一敗，更是雪上加霜。
不過徐晃是個聰明人，知道曹操如今還在氣頭上，就算自己勸也勸不動，所以也就沒再多說。
一行人繼續北行，沒過多久，忽有探馬來報，說有一隊軍馬屯在前方山坡前，大約三千人左右，卻不知是敵是友。
徐晃見到曹操的神色，暗暗嘆了口氣，隨即自告奮勇前往探查。
曹操自無不允。
很快，徐晃便帶著兩將返回。
曹操定睛一看，這兩人不是旁人，正是當年袁紹麾下的降將馬延、張顗。
自己能夠平定河北，他們也是立下大功的。
原來這兩人跟徐晃的經歷差不多，之前見到滿天火起，沒敢亂動，就屯在了此處，恰好接著了曹操。
曹操在撤退路上得到了這樣一支生力軍，心中安定不少。
暗道一聲上蒼果然還是眷顧我的。
於是就讓馬延、張顗兩人引一千軍馬開路，剩下的留在身旁保護自己。
就這樣一行人又走了十多里。
這時他們已經有些乏了。
曹操倒還指望有人接應，然而他卻沒有想到，張繡的情報系統在這時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張孫聯軍在赤壁得勝的訊息已經傳遍了荊州各郡。
附近的江夏、廬江、九江各郡皆被人守住關鍵要道。
倒是有一兩支部隊得到訊息想要突破，卻是遇到了重重阻礙，難以及時趕到。
當然這是後話暫且按下不表。
卻說曹操走投無路，只能朝著彝陵方向撤退。
一路上縱馬加鞭，直到天亮，這一次終於再也沒有人追來。
曹操回過頭去，見再也看不到火光，這才真正定下心來。
眾所周知，曹操在本質上是一個善於苦中作樂，極富樂觀主義色彩的人。
想當年遠征張繡，在路上還曾經用望梅止渴的辦法鼓勵過一眾將士趕路——雖然這一仗最終沒能打贏，但終究還是被他裝到了。
所以這時一旦定下心來，他的作死精神又上線了。
他停下腳步，四處張望一番，隨即詢問嚮導：
“此是何處？”
自有人回答：“此是烏林之西，宜都之北。”
此時的曹操也已經將附近的地形看清。
在注意到這裡樹林叢雜，山川險峻以後，想到一事，忍不住就在馬上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此時的曹操縱然因為一整夜的奔逃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但身披紅袍的他此刻卻顯得格外精神、自信滿滿。
只是他這笑來得太過突兀，眾人不免面面相覷。
終是徐晃深吸一口氣，開口問道：“丞相何故大笑？”
曹操聽到愛將詢問，總算是停了下來，“吾不笑別人，單笑張繡無謀，孫策少智！”
徐晃愣了愣，心說你都被人家兩個年輕一輩的打成這樣了，還笑話人家？
莫名其妙啊！
卻聽曹操繼續說道：“先前那東吳小兒一再攔我去路，倒也差強人意。
然若是我用兵之時，預先在這裡伏下一軍，如之奈何？”
他一邊說還一邊四處張望，察看眾人表情。
徐晃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曹操笑的是這個。
只是……
主公啊，你這多少有些苦中作樂的意思了。
本想著勸上兩句，不曾想曹操竟是繼續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
徐晃：(°ー°〃)
就在徐晃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曹操的笑聲卻被意外給打斷了。
“放箭！”
伴隨著一聲爆喝，大軍兩邊鼓聲震響。
曹操剛才觀察過的樹林兩側突然冒出無數人頭，隨著命令就開始向曹軍放箭。
這一下來得太過突兀，直把曹操驚得幾乎墜馬。
隨即和在其他人的掩護下狼狽的躲避起箭雨。
混亂中就聽一人高聲叫道：“曹賊休走！”
曹操急忙扭頭望去，就看到烏木小路當中殺出一軍，為首那人濃眉大眼，看上去頗為眼熟。
“東萊太史慈奉軍師將令，在此等候多時了。”
眼見太史慈攔住去路，馬延正欲交鋒，卻被太史慈衝到近前，一槍挑落馬下。
張顗怒喝一聲，挺槍來迎。
然而對上太史慈的他也只是堅持了三個回合，就被手起一槍，掃地落馬。
徐晃一看情況不對，自己提斧迎上，這才攔住太史慈。
此時曹操也在眾人的掩護之下奪路狂奔。
到底是人多勢眾，再加上道路險峻，終究還是讓他逃了出去。
只是等離開烏林，好不容易有了些規模的部隊再次被衝得七零八落。
曹操倒也看得清楚，太史慈最多就帶了三千人，還不到己方人馬的五分之一。
如果是在平時的戰場上，自己二話不說就能吃掉。
可他們才剛剛經歷一場大敗，又先後被呂蒙、淩統衝過，將士們早就失去了戰意。
更不必說太史慈守在這裡，以逸待勞。
如果剛剛不走，三千人打敗兩萬人的事情並非沒有可能發生。
此時天色已經放亮，然而颳了整整一整夜的東南風依舊沒有停歇。
更讓曹操無奈的是，風不停也就算了，竟然還下起了傾盆大雨。
頃刻之間，曹軍將士的甲衣便被溼透。
到了這種時候，曹操也只能和一眾軍士頂著狂風暴雨而行。
眼見隨軍諸人皆有飢色，曹操索性下令軍士前往附近村落中討要糧食，尋覓火種。
等到他們回來，正準備開火造飯，身後又一支部隊趕到。
曹操頓時嚇了一跳。
心說自己不會這麼背吧？
好在這次來的是自己人。
原來是李典和于禁率領第四路軍及時趕到。
與他們同行的還有第一路大軍的先鋒許褚和曹操的謀士團隊。
原來就在徐晃離開不久，李典就發現了荊州軍的動向詭異。
他是謹慎之人，沒有放過這蛛絲馬跡。
結果一番操作，也是運氣極好的得知了赤壁之戰的訊息。
得知訊息以後的他自然是大為驚訝，二話不說就趕了過來。
生怕己方戰鬥力不夠，順便還把許褚從第一路軍要了過來。
一聽曹操可能會有危險，曹洪和曹仁不敢怠慢，立刻就安排許褚快馬加鞭趕上。
在半路上李典還遇上了擺脫了東吳水軍的于禁，雙方會合以後倒也趕得及時，救下了一眾謀士。
一路上也沒少和張繡和孫策的部隊交手。
期間自然是吃了不少虧。
好在總算是在這關鍵時刻追上了曹操，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曹操聞言，也是長出了一口氣。
這次他是真的心定了。
在確認荀修、程昱等謀士的情況以後，他便又讓人詢問前方地界。
得知兩條一面南彝陵大路，一邊是北彝陵山路。
曹操又問起哪條路更近。
在得知走取南彝陵過葫蘆口去更近以後，便決定走這條路。
因為有了李典加入，曹操就讓眾人就地埋鍋造飯，割馬肉燒吃。
一眾將士也是抓緊時間，脫去溼衣在風口處吹曬。
馬匹也是摘了馬鞍，讓咽咬草根。
等到休息片刻，眾人精神恢復了一些，這才重新上路。
又走了十數里，忽有一眼尖計程車兵指向前方，興奮地說道：
“丞相，你看！”
順著那士兵指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岸壁上更有三個大字：
葫蘆口。
曹操習慣性的勒馬四顧，但見附近群山環繞、地勢險峻，赫然又是一處適合埋伏的好地方。
因為已經吃飽了肚子，再加上李典加入，曹操原本因為太史慈埋伏的那件事情帶來的壞心情消散不少。
更重要的是，當他們來到葫蘆口的時候，東南風雖然還沒有停，但是大雨卻已經變成了小雨，久違的陽光也重新照射向大地。
正是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覺得你行了。
一股天不亡我的豪氣壯志自曹操胸中油然而生。
於是……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曹操再一次大笑起來。
這一次，他的笑聲甚至比起剛才還要魔性許多。
一眾將士望著大笑不止的曹操，皆是面色複雜。
就連荀攸、程昱等後來的謀士們也已經從隊友那裡聽說了曹操在烏林笑出太史慈的事情，此刻更是個個噤若寒蟬。
徐晃不在，終究還是于禁經受不住眾人的目光，向著曹操發問：
“適才丞相笑張繡、孫策，卻引出太史慈來，折了許多人馬，如今為何又笑啊？”
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解。
曹操看了自己的愛將一眼，一邊笑一邊解釋道：“吾笑他張繡、孫策畢竟智謀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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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指向四周，示意諸將仔細觀察：“若是換我用兵，就這個葫蘆口也埋伏一彪軍馬，以逸待勞，突然殺出！”
諸將：o(≧口≦)o
曹操說到這裡，諸將皆是心頭一跳。
不是吧，又來？
特別是先前已經經歷過烏林太史慈埋伏的將士更是各各面色大變，已經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卻聽曹操繼續說道：“……我等縱然脫得性命，也難免死傷慘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到這裡，曹操彷彿就像是一個孩子，笑得更開心了。
“這……”
于禁和李典對望一眼，面色複雜，先前正要開口，忽聽有人喊道：
“殺！”
緊接著，被曹操認做是最適合埋伏的地方就冒出了無數人頭。
諸將：Σ(っ°Д°;)っ
此時此刻，除了曹操之外的所有人心裡同時冒出了一個字：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