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張繡:垂死病中驚坐起,曹賊竟是我自己(1 / 1)
“居然跑到了金城去?”
聽郭嘉說完了有關涼州張家的事情,又看過了趙雲寫給自己的親筆信,縱然是張繡也不免有些驚訝。
眾所周知,涼州地廣人稀,且地處漢、羌邊界,民風剽悍、悍不畏死。
武威郡和金城郡雖然處於相鄰的位置,但實質上距離卻並不近。
作為一個穿越者,張繡也很清楚,所謂的金城,其實也就是今天的蘭州一帶。
其中還包含了未來的西寧、化隆等地,再往西就已經不是漢朝的國土了。
張家為了躲避戰亂,居然跑到了這種地方,確實是蠻拼的。
好在趙雲作為一員福將,終究還是成功找到了張家人。
更巧的是正好跟自己那位叫做張姜子的姑姑接上了頭。
說起張姜子其人,張繡對她其實也並不熟悉。
然而熟不熟都是相對的。
相比於張家其他人而言,她已經算是如今的涼州老家自己唯一還認識的人了。
其他人張繡已經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再加上他還是張濟的妹妹,所以在涼州埋釘子的事情還是交到她的手中,才更令張繡放心。
想當初張繡跟著張濟離開涼州去京城的時候,張姜子還雲英未嫁,如今不但成了親,還招了一個贅婿。
果然是歲月如飛刀,刀刀催人老,再回首天荒地老。
不過話說回來,一提起贅婿這兩個字,張繡的腦海中不由就浮現出了一個歪嘴一笑的熟悉角色。
緊接著像什麼隱忍、三年之期、有眼無珠、不待也罷等關鍵詞就一個接一個地冒了出來。
如今張家招募的這個不會也是這樣吧?
特別是聽說他還姓姬……
要知道這個姓可了不得啊!
像什麼林、蕭、葉、方,在姬姓面前都是渣渣。
不過從趙雲回信的情況來看,張姜子和姬聖約夫妻二人的感情頗深,並沒有出現那種贅婿被人瞧不起的打壓情節。
果然,雖然地處邊陲,但身為豪族的張家這點氣度還是有的。
“主公,竊以為子龍能與馬家娘子相遇,實在是不可多得的緣分。”
相比於張繡,郭嘉在意的卻是另一件事情。
他身旁的賈詡也是連連點頭。
等等,為什麼賈詡會出現在這裡?
張繡此時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不是應該在成都待著嗎?
雖然攻打漢中的確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定軍山有法正,陽平關有郭嘉,想想怎麼都夠了。
連一向以勤奮號稱的諸葛亮都沒有到漢中來,你一個整天混日子等退休的老賈跑這裡幹什麼來了?
彷彿是猜到了張繡的心思,賈詡和郭嘉相視一笑,隨即說道:
“主公,詡昨日夜觀星象,掐指一算,便覺得馬雲祿此女與你有緣啊!”
“淦!”
賈詡只說了這一句話,張繡便立刻猜到了他的心思。
這是又想給自己找老婆了是吧?
為此不惜都放棄了自己的鹹魚生活,你到底是有多想當月老啊!
郭嘉亦是笑道,“文和所言甚是,若是能與馬超之妹聯姻,則嘉之計策便更加萬無一失了!”
“彼時既可得美嬌娘,又得勇猛舅哥,還可得關中勢力效命,可謂一石三鳥,一舉三得啊!”
看著郭嘉和賈詡一唱一喝的模樣,張繡不由被他們給逗笑了。
剛剛還說張家人蠻拼的,現在看來這兩個傢伙也是不逞多讓啊!
然而,這一次張繡卻是不願意再收了。
仔細覆盤一下,自己的女人已經足夠多了,並且每一個都跟自己有過一段令人難忘的感情經歷。
正妻甄宓就不說了,那是自己親自北上,從她還是袁熙未婚妻的時候就搶過來的。
大橋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女人,當初更是被自己親手救下,對於自己意義非凡。
她的妹妹小橋原本視己為仇,還想著要把父親和姐姐從北地槍王的魔爪中給救出去。
卻不曾想一個不小心把她自己給搭了進去,到現在還沉迷於姐夫那精妙的槍法。
曹節本是夙敵之女,卻不曾想因為小橋的原因,反而也跟自己解下了不解之緣,結果讓曹賊當了自己的老丈人。
郭女王作為因為曹昂心繫小橋而被退婚的那一位,主動出擊找到自己,如今也成了自己女人中少有的孩子他媽。
連續兩次被自己救下的蔡琰,論起時間跨度比起自己女人中的任何一位都要強。
還有千古才女和內媚之體的Buff在身,同樣是讓人慾罷不能。
跟孫尚香的結合雖然最初是一樁政治婚姻,但是她的爽朗和豪邁卻也在兩人結識之後深深吸引了張繡。
特別是她的身份,更是成為了張繡跟東吳勢力結盟的關鍵紐帶之一。
還有一者就是張繡跟孫策的個人關係,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曹操這個共同的敵人了。
步練師,作為一個意外的邂逅,被張繡結果抱也抱了、親也親了,最終卻發現是認錯了人。
本著向豹頭學習的態度,張繡果斷貫徹了“我全都要”的思想,自然不能放過她。
順便還收穫了未來東吳的丞相步騭。
呂玲綺,原本最不應該跟自己有交集的一個女人。
但她卻因為父親呂布一番神奇的操作,讓兩人結下了不解之緣。
結果搞得原本到處認人做義父的呂布如今卻成了張繡的父親。
吳莧,比起孫尚香更純粹的政治聯姻物件,但卻是自己入川之後身旁的唯一一個女人,除了年紀之外亦是沒什麼缺點。
只是這樣一算,就已經達到兩位數了。
其中甄宓、郭女王、步練師、曹節、吳莧幾人,更是自帶“此女將來貴不可言”這樣的強力Buff。
這也是賈詡一直以來致力於撮合張繡跟她們在一起的重要原因。
就這,還沒有算張繡心目中最重要的鄒曉。
毫無疑問,她在張繡心目中的地位到底還是與眾不同的。
所以張繡覺得如今已經夠了。
只是算來算去,頗有一種“垂死病中驚坐起,曹賊竟是我自己”的感覺。
聽到張繡把這話一說,賈詡頓時急了。
“才不過區區十來個侍妾而已,主公竟是已經覺得夠了?”
看著賈詡一臉震驚的模樣,張繡反問道,“難道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遠遠不夠啊!”
張繡:눈_눈
他看了看賈詡,覺得他的模樣不似做偽。
又看向郭嘉,見到他也是一副深有同感的模樣。
這讓張繡不禁開始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不是吧?
我覺得自己已經足夠驕奢淫逸外加大男子主義了,沒想到在你們的眼中竟然道德標準竟然還嫌高了?
就在張繡懷疑人生的時候,郭嘉從賈詡那裡接過話頭,對著張繡緩緩說道:
“竅以為主公什麼都好,可唯獨在這男女之事上一竅不通。”
張繡:(눈益눈)
開什麼玩笑,你說我槍法不行我可以忍——畢竟我這百鳥朝鳳槍的最後一式到現在還沒有練成,最多算是半步後天大圓滿。
你說我不會打仗我也可以忍——到底不是天縱之才,雖然仗著穿越者先知先覺的優勢和受過現代教育的學習能力努力了十年,可跟你們這樣真正的天才相比到底還是有差距。
你說我不懂內政、外交、後勤……我都可以忍——畢竟這些原本就不是我的特長,但我還是可以努力去學,同時還可以把懂的人放到正確的位置上去。
可你說我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
這簡直是就是赤裸裸的誣衊!
你看看我的妻妾都是什麼質量,真當皇后收集者這個稱號是假的不成?
彷彿是猜到了張繡的心思,郭嘉繼續說道:
“聖人尚曰,食色性也。
是人哪有不好色的?
可主公卻把好色當成一種負擔,對於自己多納幾位侍妾竟還心懷慚愧,思之令人發笑!”
張繡:(屮눈皿눈)
“……主公如今已年過三旬,可卻只有二子一女,固然不少,可也絕不算多!
莫說比之曹公,便是比之孫策、孫權也是頗為不如。
嘉自知主公心存高遠、胸懷天下,若有朝一日,欲行那王霸之事,未免還是不夠人丁興旺。
是以主公若不想再納妾,便要多多努力,辛勤耕耘,讓幾位夫人早日開花結果才是。”
張繡:(눈~눈)
看著郭嘉一本正經地說完這番話,張繡已經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他了。
關鍵是對方說的還全是對的,根本無力反駁。
說到底,還是現代人的習慣作祟。
穿越前的那個時代活到了三十多歲,少生優生、幸福一生的價值觀早已經深深烙印在這一代人的腦海當中。
即便是穿越到了古代,又哪裡是說變就能變的?
現在想想,多子多福才應該是這個世界的主流。
這麼多年了幾個媳婦一直都無所處,仔細想想,是不是自己還不夠努力?
看著張繡慢慢舒展的眉頭,郭嘉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看來主公是想通了?”
張繡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話雖如此,可張繡總覺得怪怪的……
“那馬家娘子……”
“算了!”
張繡搖道,“還是把精力放在家中的夫人們身上吧!”
賈詡用極富誘惑力的口吻說道:“可是……聽子龍說那馬雲祿貌美如花……”
張繡立刻虛著眼看向他:“怎麼?這世上好看女子多了,難道我真要全部娶回家不成?”
他只是想懟一懟賈詡,不曾想對方卻摸了摸自己的頷下長鬚,認真地思索片刻,居然點頭道:
“此事也未嘗不可。”
張繡頓時就驚了。
因為他看出賈詡說這話發自真心。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對著賈詡拱手了。
真心佩服。
為免對方真的會去朝這個方向努力,張繡便趕緊轉移了話題:“馬家娘子便留給子龍吧!”
“子龍?”
“子龍?”
賈詡和郭嘉聞言對望一眼,隨即開始思索起這件事情的可操作性來。
張繡則是諄諄善誘道:“子龍迄今尚未娶妻,馬雲祿既為馬超親妹,嫁與子龍為妻,自是比給我做妾更強。
況子龍一表人才,實乃人中龍鳳,馬雲祿若能嫁與子龍,自是心中歡喜萬分。
彼時馬超便成了子龍的舅哥,子龍與我便如同親兄弟一般,馬超敢不效力?
如此一來,豈不美哉?”
賈詡有些疑惑:“美哉?”
“美哉!”
張繡肯定地說道。
郭嘉想了想,覺得張繡說得也對。
趙雲不是旁人,作為張繡的師弟和最早結盟張繡團隊的重要角色,他是武將之中毫無爭議的第一人。
更是在軍中少有能夠正式代表張繡的人物之一,站在馬雲祿和她身後的馬家角度來看,如果嫁給趙雲為妻,還真是比起嫁張繡為妾要強。
於是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張繡親自手書一封,給趙雲回信,讓他務必護送馬雲祿前往潼關,順便等打完這一仗帶著馬家軍回到漢中。
信中著重還提到了龐德、馬岱這兩個人。
在張繡的印象裡,這也是兩個難得的人才。
既然要拉馬超入夥,就一個都不要放跑,可不能讓龐德像歷史上那樣跑到曹操那邊去了。
除此之外,張繡也給還在定軍山的黃忠發去了訊息。
眼見九月將盡,冷空氣襲來,攻略漢中的速度得加快了。
否則一旦讓曹操先一步平定關中,現在經營的大好局面雖說不至於毀於一旦,可也是會不斷縮小。
等縮小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恐怕就會對郭嘉一手設下的整體佈局產生影響。
“主公倒也不必著急,竊以為我軍得定軍山便在這一兩日。”
等到張繡又寫完給黃忠的這封信後,郭嘉便提醒了一句。
“哦,此話怎講?”
張繡聞言不免有些好奇。
他也知道定軍山肯定能打下來,但時間卻不確定。
郭嘉卻說是這一兩日,莫非他也算過了?
“漢中守軍與我對峙已達數月,如今漢中皆知主公對此勢在必得,援軍又久侯不至,軍心必有變動。
兼之時當九月盡,天氣暴冷,法孝直定不會放過此等機會,只消稍事用計,定軍山必下!
定軍山若得,陽平關必破矣。”
這一次回答張繡的人卻成了賈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