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一腔真心餵了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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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關戰場。

眼見曹軍避而不戰,聯想到曹昂傾盡全力北渡,韓遂和馬超自然知道曹昂是想從蒲阪渡河進入關中。

他們當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曹操得逞,於是也安排了一支五千人的部隊去搶佔蒲阪渡口西岸。

接下來數日,雙方再度陷入僵持。

只不過這一次僵持時間並未能持續多久。

僅僅數日之後,馬超就得到訊息,說是竟有一支曹軍早在河西下了寨。

馬超聞言不禁大驚失色。

在通常情況下,他派出的五千人足以阻擋曹軍渡河。

但馬超沒有料到的是,曹家父子老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當他們安排的那支經長途急行軍趕到蒲阪渡口的時候,自然不是以逸待勞的曹軍對手。

更何況對面領軍的還是曹休,一位曹操本族的勇將。

結果早在戰鬥開始之前就已經決定了。

如今訊息經幾百里路傳回潼關,此時馬超再想派大軍去重新奪回渡口,已經來不及了。

得到訊息的馬超連忙找到韓遂商議:

“今曹軍乘虛已渡河西,吾軍前後受敵,如之奈何?”

韓遂還沒有發聲,聯軍人馬中的其他頭目就已經有人提出了建議:

“不如割地請和,兩家且各罷兵,待捱過冬天,到春暖別作計議。”

馬超聞言就是一皺眉,心中大為不悅。

明明佔據優勢的是我們,你們如今卻想著要求和?

這算什麼?

不勝而勝,不敗而敗?

但讓他意外的是,韓遂竟然也贊同這種做法:

“此言甚善,可從之。”

聽上去是慫了,但其實也是無奈之舉。

雖然如今的形勢表面上就如同馬超想的那樣是,佔據著上風的依舊還是關中聯軍。

但是由於韓遂、馬超早在數月之前就在潼關屯集了十萬大軍。

再加上用於長途輸送糧草的人力,致使關中各部當年的農業生產幾乎全廢。

此時秋季已過,冬季將臨,關中各部卻徵收不上來新糧,全軍有斷炊之虞。

一句話,捱不住了。

儘管如此,馬超依舊是猶豫不決。

可是關中聯軍卻不是他一人說了算——縱然這場戰爭他這一部人馬出力最多。

在包括韓遂在內的眾人都覺得為了避免持久作戰,可以接受割地,甚至送子質請和的理由時,馬超的意見已經不重要了。

少數服從多數,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不過既然跟馬超的意見不同,所以這件事情自然不能安排馬超這一路人馬過去。

於是關中聯軍中便由楊秋毛遂自薦,提出自己願意前往曹寨下書。

有人自願幹活,韓遂沒有不同意的道理,遂命他代表關中聯軍出使敵營,商討言割地請和的事情。

當曹昂聽到對方的提議時,不禁有些意外。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仗都打了這一階段,事情竟然會出現這樣的轉機。

因而在沉思片刻後,便對楊秋說道:

“汝且回寨,吾來日使人回報。”

等到楊秋告辭離開,曹操便自屏風後之後閃身而出,笑著對曹昂問道:“吾兒主意若何?”

顯然,他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能夠讓率先發起這場戰事的關中主動請和,可以說勝利已經近在眼前了。

曹昂的心情同樣是很不錯。

堅持了這麼多天,終於能夠看到黎明前的曙光了。

不過對於關中聯軍割地請和的行為,他一時還真是不知道應該答應還是不該答應。

見他這副模樣,曹操又轉向了一旁的程昱:“公所見若何?”

程昱聞言微微一笑:看向曹昂道,“吾有四字欲送少主。”

曹昂聞言頓時來了興趣:“不知是哪四字?”

“兵不厭詐。”

“兵不厭詐?”

曹昂一怔,一時還沒能反應過來。

此時曹操卻大笑著說道:“天下高見,多有相合,仲德之謀,正吾心中之事也。”

說完這句話,他便跟程昱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唯有曹昂依舊還是一臉懵逼的模樣。

看到自家兒子如此,曹操這次倒也沒有失望。

總的來說,他對於曹昂這次的表現還是十分滿意的。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自己這個大兒子還是十分可靠,可以繼承自己的家業。

如今唯一欠缺的就是經驗。

他已經過了知天命之年,也是時候漸漸放權了。

否則到時候自己萬一突然撒手西去,就怕沒有歷練過的兒子壓不住這局勢。

所以此刻他便對著程昱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來說明一番。

程昱自是心領神會,笑道:“所謂兵不厭詐,便是如今我等可偽許之,再施他計,則一舉可破也!”

曹昂這次倒是明白過來,不過依舊有些遲疑地說道,“可如此言而無信,卻是有損我等聲譽……”

“是以某先前才言兵不厭詐也!”

程昱勸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若是那劉玄德、張博超,自需顧忌名聲。

然我等卻無需多慮,況自古成王敗寇,少主只管依計行事便是。”

意思就是咱們的名聲本來就不好,當年曹操在呂伯奢、徐州、壽春就沒少幹敗壞名聲的事情。

蝨子多了不怕咬,債多了不愁,實在是沒有必要糾結。

到底是曹操的兒子,曹昂雖然略有糾結,但經程昱這麼一開導便想通了。

此時曹操卻忍不住感慨道,“若奉孝尚在便好了。”

聽到曹操這句話,曹昂和程昱不禁面面相覷。

雖說郭嘉是心甘情願用他的自由換取了曹操的自由,但曹操卻並沒有拒絕。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郭嘉其實可以說是曹操送給張繡的。

如今你再提起這一茬,未免有些不合時宜了。

不過兩人一個是曹操的兒子,一個是曹操的手下,此時也不好說什麼。

只是三人卻都沒有想到,郭嘉又一次精準的預料到了眼前這一幕。

在張魯要向張繡投降的時候,他就向張繡指出,一旦曹操遇到類似的事情,肯定會先受降再反悔。

甚至連理由都給曹操想好了。

就是兵不厭詐。

如今曹操也果然是這麼做了。

接下來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既然已經決定要出爾反爾,行那卑鄙無恥之事,曹昂也就放下了羞恥心,遣人回書。

書中言稱:“待我徐徐退兵,便還汝河西之地。”

僅僅如此還不算完,他甚至還讓人搭起了浮橋,作出一副要退軍的模樣。

關中聯軍得書,又探得曹昂的確有退兵之舉,自然是大喜過望。

然而馬超卻是眉頭一皺,隱隱覺得事情並不會這麼簡單。

於是他便對韓遂說道:“曹賊雖然許和,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此人奸雄難測,倘不準備,反受其制。”

關中聯軍只覺得馬超是杞人憂天。

我們在潼關的消耗很大是沒錯,可曹軍一樣被拖在這裡數月之久。

如今眼見著凜冬將至,大家都是爹生娘養的,誰還不想好好回家過年呢?

不過韓遂到底是見多識義廣,聽了馬超的話以後覺得還是應該穩一手,於是便開口問道:

“賢侄有何應對之策?”

在調兵遣將這一方面,馬超還是還有發言權的,聞言立刻說道:

“竊以為超與叔父可輪流調兵,今日叔向曹昂,超向曹休,明日超向曹昂,叔向曹休。

如此分頭提備,可防其詐。”

韓遂略一思索,便同意了馬超的計策。

這麼大範圍的兵力調動自然不可能瞞得過曹軍。

當程昱得知馬超的計劃以後,當即大喜過望,立刻便對曹昂諫道:

“少主,昱本欲離間關中諸軍,卻不曾想韓、馬二人卻做出如今不智之舉,今吾等事已濟焉!”

曹操和曹昂這對父子皆是撫掌大笑。

特別是曹昂。

他突然感覺到像之前那樣打來打去其實挺沒意思,反倒像現在這樣陰人更有趣一些。

早就聽說張繡麾下的四大軍師之一賈詡有毒士之稱,如今看來,程昱也是不逞多讓啊!

嗯,自己一定要打起精神,好好學習一番才是!

到了第二天,曹昂便按約定好的那般開始緩緩退兵。

看到這一幕,關中聯軍皆是鬆了一口氣。

誰說曹賊不講信用的?

馬超果然是杞人憂天!

當探聽到這一日是馬超面對自己的時候,他聽從程昱的建議,沒有任何舉動。

等再過一日,換成韓遂面對自己的時候,曹昂就主動提出,要跟韓遂見上一面。

韓遂原本並不打算跟曹昂見面。

但是曹昂卻讓人過陣跟韓遂攀起了交情,打起了感情牌。

原來曹操曾跟韓遂的父親在同一年被推薦為孝廉,曹操又跟韓遂是同輩,曾經有過交情。

聽到曹昂提起這一茬,又看到曹昂身旁並沒有甲仗,獨自出陣等著自己。

不想被小輩恥笑的他乾脆也棄了衣甲,輕服匹馬出陣。

不過他到底還是防著曹昂一手,並沒有離他太近,只是在能夠聽到對方講話的距離停了下來。

曹昂對著韓遂行了一個晚輩禮,隨即說道:“吾父與將軍之父,同舉孝廉,吾父嘗以叔事之。

今吾亦欲叔事之將軍,卻不知將軍今年妙齡幾何?”

韓遂被曹昂的話勾起往事,下意識回答:“近四十歲矣。”

曹昂看到韓遂願意單獨跟自己見面,就知道這計策已經成了一半,如今看到他還回答了自己的問題,更是心中大定。

於是便繼續做出一副對韓遂仰慕已久的模樣,繼續說道:

“聽聞吾父嘗言,往日在京師,父與叔皆青春年少,何期又中旬矣!安得天下清平共樂耶!”

接下來兩人在馬上不談軍事,只說當年在京都的舊事。

曹昂是會捧哏的,一番話下來,韓遂說到興頭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等到兩人會面結束,早有人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馬超。

馬超立刻趕來詢問韓遂,“未知今日曹賊陣前所言何事?”

韓遂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實話實說:“無他,只訴京師舊事耳。”

馬超一聽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只訴舊事?安得不言軍務?”

今天韓遂原本被曹昂一通彩虹屁吹捧的有些飄飄然,否則也不會跟一個晚輩說得那般興高采烈。

此刻聽到同樣身為晚輩的馬超竟然用一種質問的口吻跟自己說話,心中不免有些不爽。

此時的他並沒有意識到,這其實就是程昱給曹昂出的反間計,所以也是硬邦邦地回答道:

“曹昂不言,吾何獨言之?”

這句話一說出品,馬超就對韓遂的態度產生了懷疑。

他居然沒有稱呼曹賊!

況且他跟曹昂聊了那麼長時間,竟然一點軍中之事都不說?

未免也太過可疑了!

再加上先前韓遂同意關中聯軍割地、送質子的行為,這讓馬超不免開始擔心起韓遂會與曹昂私下聯絡。

你自己都承認了跟他老子昔日在京城有舊嘛!

不過只憑這些他也能不好說什麼,所以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就離開了。

雖說在離開之前,馬超依舊是向韓遂行了一禮。

但是他這種態度已經跟平日產生了不同。

這也讓韓遂心裡更不爽了。

心說這次出兵我也算是捨命陪君子了,結果你現在就是這態度?

豎子不足與謀也!

想想同樣都是晚輩,可是曹昂這個敵人都對自己那樣,馬超這個友軍對自己卻是這樣,真是令人心寒!

再說曹昂。

他在結束跟韓遂拉家常以後,就找到曹操,有些興奮地詢問自己今天表現怎麼樣。

那副模樣就差在腦門寫上“求誇獎”三個字了!

曹操並沒有回答,而是轉向程昱問道:“公覺吾兒陣前對語之意如何?”

程昱微微一笑:“少主此意雖妙,尚未足間二人。”

曹操點點頭,“吾亦有此意。”

曹昂聞言不免有些失望,這是先揚後抑啊。

只聽程昱繼續說道:“昱有一策,可令韓、馬再無信任,彼時我等便可一舉擊之。”

曹昂一聽連忙問道:“計將安出?”

“馬超,乃一勇之夫耳,不識機密。”

程昱先給馬超下了定義,隨即信心滿滿地說道:

“丞相可親筆作一書,單與韓遂。

於中間要害字樣處自行塗抹改易,然後封送韓遂。

馬超得之,必索書來看,待其見上面要緊去處盡皆改抹,只猜是韓遂自行改抹。

兼之今日單騎會語之事,馬超疑心必重。

我等再暗中散佈留言,使其互相猜忌。

如此,大事可成矣。”

聽到程昱的計策,曹操和曹昂皆是眼前一亮:“此計大妙。”

不過曹昂隨即有些疑惑地問道,“如今尚無他人知曉父親已然歸來,為何不讓昂送書與韓遂?”

“豈不聞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韓遂、馬超見丞相親筆書信,互不信任,只會愈發猜忌。”

程昱的話讓曹昂再度感覺到這一位在出謀劃策,特別是陰謀詭計方面,乃是不遜於賈詡的存在。

隨後曹操便手書一封,按照程昱的建議故意在多個言詞上塗塗抹抹,改來改去,就像是韓遂改動一樣。

送信的時候還特意把聲勢搞得很大,生怕旁人不知道。

這樣一來馬超自然是很快就得到了訊息。

和上次一樣,他立馬就趕了過來,詢問此事。

韓遂依舊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直接拿出信的原件交給馬超,以示心中坦蕩。

馬超看到這信件就跟花臉稿似的,自然心中起疑,立刻問道:

“書上為何這般塗抹?”

韓遂實話實說:“原書便是如此,吾也不知何故。”

馬超冷哼一聲:“豈有人以草稿送與人耶?況落款還是曹操老賊?

莫不是叔父早與曹賊有所勾連,如今怕我知了詳細,自行塗了!”

韓遂一聽這話,頓時覺得自己一腔真心餵了狗。

其實這個時候他已經猜到了這可能是曹昂的反間計。

然而這種事情自己根本就沒有做過,甚至於他連曹操的面都沒有見過,卻要被馬超這樣汙衊,便有些賭氣地說道:

“汝竟疑我?只怕是曹賊錯將草稿誤封來了。”

馬超再度搖頭:“吾卻不信!曹操是精細之人,豈有差錯?”

這是已經把韓遂跟曹操勾結當成事實來陳述了。

韓遂聞言愈發惱火,“此書便是曹昂所送,與那曹操何干?況世人皆知曹操自赤壁一戰後便失了蹤跡,汝怎能這般空口汙我清白?”

馬超深深望了韓遂一眼,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口吻說道:“吾與叔父併力殺賊,奈何忽生異心?”

說完這句話以後,竟是不再聽韓遂解釋,直接轉頭離開。

“你……你……我……哇——!”

韓遂被自己信任的馬超這般對待,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聲便噴出一口老血。

屬實是被馬超這個白眼狼給氣到了。

得虧他從小身體底子好,後天又吃得好,這才沒有背過氣去。

但跟馬超所部心中已經是有了芥蒂。

就這樣又過了幾日,馬超疑心越來越大,甚至都已經開始著手安排龐德、馬岱在他跟韓遂及其他關中聯軍之間佈防了。

明擺著就是已經不信任友軍了。

正如那句老話說的那樣,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任你怎麼努力都休想搬動。

面對這樣的局勢,韓遂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有心不顧一切直接跟馬超火併起來,但那樣一來反而讓曹昂白白得了便宜。

有心就像馬超說的那樣乾脆投了曹昂,可又覺得心有不甘。

況且那樣一來不就坐實了自己真的跟曹家勾結嗎?

原本想著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可是眼看著馬超那個養不熟的狼崽子對自己這般,韓遂卻是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終於,就在韓遂、馬超,以及關中聯軍之間的相互猜忌快要到達閾值的時候,曹軍那邊有了行動。

曹昂正式發出通告:他改變了主意,不再接受關中聯軍割地、送質子的要求,而是與以韓遂、馬超為首的關中聯軍約期會戰。

這種出爾反爾、說話猶如放屁的卑鄙行為自然是要被唾棄的。

一時之間,關中軍中紛紛充斥著對曹賊的辱罵。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只能讓他們的行為顯得越發無能狂怒。

不過韓遂、馬超卻都是長長出了一口氣。

因為兩人也是急於結束眼前這種對峙的局面。

再繼續下去的話,搞不好關中軍內部反而要先打起來了。

所以現在這樣反而也好。

說起來,兩人倒是有些感謝曹昂了。

這個人還怪好的哩。

建安十四年十月。

代表著朝廷的曹昂在跟以韓遂、馬超為首的關中聯軍在潼關對峙了數月以後,終於爆發了最後的決戰。

曹昂率領許褚、夏侯淵先以輕兵前往挑戰。

他以當朝丞相曹操之子、三軍主帥的身份身先士卒、勇往直前,在這場戰鬥中表現出了不俗的個人戰鬥能力和戰場指揮能力。

在前期戰鬥始終被馬超吊打的情況下竟然一反常態,跟西涼軍交戰許久不落下風。

隨後曹軍在曹洪、夏侯惇的帶領下出動虎豹騎夾擊聯軍。

原本就無法齊心協力的關中聯軍在前期中了程昱反間計,此戰表現更為不堪。

在面對兩軍夾擊的情況下無暇他顧,迎來了一場大敗。

便是馬超這樣的勇將也是無力迴天。

關中聯軍大難臨頭各自飛。

戰鬥中,成宜、李堪等人被曹昂親手斬殺。

韓遂、馬超、梁興敗走涼州。

楊秋前往安定。

程銀、侯選南入漢中,投靠張魯。

持續了數月的韓遂、馬超之亂終於得以平定。

史稱渭南之戰。

在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決戰中,關中諸將的武裝力量基本損失殆盡。

這一戰從此結束了關中軍閥割據的局面,使關中各郡進入了朝廷直接掌控的範圍。

身為三軍統帥的曹昂也藉此一戰成名,奠定了他曹操繼承人的身份,也讓先前因為曹操失蹤對他的種種懷疑一掃而空。

此戰結束不久,曹操便出現在曹軍陣營當中,進一步穩定了局勢。

重新現身的曹操更是一路親自追到安定,得知馬超去遠,這才收兵返回長安。

此時程昱便進諫:“馬超有呂布之勇,且深得羌人之心。

今丞相若不乘勢剿絕,他日養成氣力,隴上諸郡,非復國家之有也,望丞相且休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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