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左慈:原來是天選之人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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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左慈展現出了他的能力以後,曹操立刻便意識到,這真的是一個高手。

想到這裡,他便不再怠慢,賜坐給左慈之後就開始與之談天論地。

曹操原本就是身經百戰,見多識廣,更兼文學素養極高。

然而他在跟左慈交談的時候卻驚訝發現,這個相貌平平的道士竟然什麼話題都能接得住。

談起天下大勢,見微知著,對於形勢的分析不但跟自己不謀而合,還時不時說出一些自己都想不到的論點。

談起軍事,對於自己出道以來的幾番行動點評更是非常到位,甚至讓曹操有種“當時如果有他在,那自己就不會……”的想法。

更讓曹操和幾個兒子意外的是,左慈的文學水平竟然也不低。

隨口吟了一首詩便是佳作。

這讓曹丕和曹昂兩兄弟格外驚訝。

畢竟這原本也是他們的優勢。

此時左慈見曹家父子服了,這才開始向曹操索要酒肉。

倒是頗有職業道德。

些許吃食,對於曹操來說自然不算什麼,於是便乾脆的下令命人送上來。

但是!

左慈的表現卻再一次差點亮瞎了他們的雙眼。

但見他酒到杯乾,肉來就吃。

曹家父子大概一估算,左慈喝了大概有五斗的量,卻是神智清楚,毫無醉態。

至於肉食更不必說,一整隻烤全羊吃得乾乾淨淨,也是意猶未盡,絲毫沒有吃飽的樣子。

曹操終於是忍不住問道:“汝有何術,以至於此?”

這也算是正式問起了左慈的跟腳。

左慈聞言微微一笑,倒也並不隱瞞,徐徐說道:

“貧道年少之時,於西川嘉陵峨嵋山中學道三十年,忽有一日,聞得石壁中有聲呼我之名。”

左慈這一開口,就來了一個很有吸引力的開頭。

眼見曹家父子皆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左慈微微頷首,繼續說道:

“……及貧道趕至,卻視而不見焉,如此一連數日皆是如此,忽有一日!”

說到這裡,左慈突然加重了聲音,曹家父子不由也緊張起來。

“貧道只見天降巨雷,震碎石壁。

後待電閃雷鳴消散,便得天書三卷,名曰《遁甲天書》。

上卷名‘天遁’,中卷名‘地遁’,下卷名‘人遁’。

天遁,能騰雲跨風、飛昇太虛。

地遁,能穿山透石,橫衝直撞。

人遁,能雲遊四海,藏形變身,飛劍擲刀,取人首級。”

左慈說到妙處,只把曹操和三個聽得心嚮往之。

他見狀微微一笑,“說來去歲潼關之戰,吾徒便與魏公有過一面之緣。”

曹操聞言心中一驚,略一思索,便反應過來,“道長莫非是指普祥真人?”

潼關之戰,當時的曹操一直都為難以在河岸紮營頭痛。

關鍵時候,那神秘的普祥真人趕到,給他出了一個凍沙土的主意,這才一舉扭轉劣勢。

不曾想此人竟然是左慈的徒弟。

“正是!”

左慈捻鬚笑道,“貧道既與魏公有緣,便有一言告之,不知魏公可願聽貧道說來?”

聽到“你與我有緣”這幾個字,曹操一下子就提高了警惕。

只因他非常清楚,每每當別人對你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你就要當心了。

特別是當對方是和尚、道士的時候,那就更要當心了。

果然,左慈下一句話就讓曹操勃然色變:

“魏公今已位極人臣,何不激流勇退,跟貧道往峨嵋山中修行?

公若從之,貧道當以三卷天書相授。”

竟然是想讓自己放棄好不容易辛苦打拼來的一切,跟你去修行,開什麼玩笑?

眼見曹操不為所動,左慈繼續淳淳教誨:

“魏公,人生如一場虛空大夢,韶華白首,不過轉瞬。

惟有天道恆在,往復迴圈,不曾更改。

莫要被這水中月、鏡中花迷了心智!”

曹操並不想跟左慈翻臉,於是便嘆了口氣,假裝心動地說道:

“吾亦久思欲退,怎奈朝廷未得其人耳。”

說白了就是我不想走,至於什麼未得其人都是扯淡的,要說夠資格,全天下誰能和他相提並論呢?

按說話說到這一步其實已經足夠清楚了,然而左慈卻彷彿是沒有聽懂,繼續開口相勸:

“益州牧驃騎將軍張繡乃北地梟雄,亂世不敗。

再者皇叔劉玄德乃帝室之胄,仁義愛民,亦為英雄。

魏公若真有此心,何不讓此位與之?”

如果說先前曹操是勃然色變,此刻他已是圓睜雙目,待要開口的時候,就聽左慈也是話鋒一轉:

“不然,貧道當飛劍取汝之頭也。”

曹操本來就是個暴脾氣,左慈如果好聲好氣跟他說話倒也罷了,如今竟然公然開口威脅,自是勃然大怒:

“原來汝是張繡細作——來啊!”

一聲大喝,再也不管左慈有多大本事,便下令左右拿下。

左慈也不反抗,只是哈哈大笑不止。

曹操看他這副模樣,不由愈發憤怒。

一旁的曹丕見狀,乾脆下令獄卒將左慈捉住以後進行拷打。

獄卒眼看魏公當面,自然是要用力表現,十數人一擁而上,對著左慈拳打腳踢,著力痛打。

但他們都打得累了,再看左慈,卻發現他居然已經睡著了,顯然是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

曹丕見狀大怒,便讓人取來大枷,上鐵釘鐵鎖,把左慈送入牢中關了起來。

等看不到左慈,曹操這才消了火。

然而很快就有人前來報信,說是剛剛把左慈押入大牢,原本用於束縛左慈的枷鎖就全部自己脫落。

至於左慈本人,更是躺在牢房的地上,屁事沒有。

曹操聞言當即拂袖而去。

三兄弟面面相覷,一時也不知如何應對。

最終曹昂想出一個辦法,那就是下令先將左慈關押起來,並且不給他吃的東西,等著他服軟道歉。

然而對於左慈而言,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道歉的。

結果轉眼七日過去,在大牢裡的左慈好端端地坐在地上,面色紅潤,依舊是屁事沒有,根本就不像是七天七夜一口飯一滴水沒喝的模樣。

獄卒也被嚇了一跳,連忙把這件事情報給曹昂。

曹昂不想再因為這件事情打擾父親,索性親自來到大牢,尋問左慈。

左慈嘿嘿一笑:“我數十年不食,亦不妨;日食千羊,亦能盡。”

眼看左慈在大牢裡就彷彿是回到家裡一樣,曹昂亦是無可奈何,只能暫且壓下此事。

曹昂想著冷處理這件事情,左慈卻不肯答應。

話說這一日,曹操正在邀請自己魏國的百官飲宴,酒至三巡,大家都在興頭上的時候,忽有一人自門外走了進來。

但見此人相貌平平,足穿木履,單看外表就是一個普通程度的壯漢。

這倒也罷了。

關鍵是沒有一點點防備,就這樣出現在眾人面前,這才讓他們覺得奇怪。

認識左慈的人並不多,所以看到這一幕的眾人皆是拿眼去望曹操。

在這種場合下,曹操也不好斥責,於是便下令賜座。

不過即便如此,曹操心裡還是不爽,環顧左右,便心生一計,看向左慈緩緩開口道:

“今日本公大宴群臣,山珍海味、水陸俱備,四方異物極多,唯缺松江之鱸魚也,汝能取否?”

曹操說得很清楚,他缺的是松江的鱸魚。

要知道這裡距離松江可是千里之遙,曹操這麼,擺明了就是在為難左慈。

然而左慈卻是微微一笑:“有何難哉!”

說著便跟曹操要了一隻銅盆。

這種事情曹操自然不會拒絕,很快便讓將東西帶了上來。

隨後左慈又讓人在盆中灌滿水,還讓人找來釣竿,安上魚餌,直接就對著這個盛滿了清水的銅盆開始垂釣。

這一幕可是把所有人都給看得愣住了。

古有姜太公願者上鉤,你這左慈雖然不像姜太公那樣不用魚餌,可是你對著一盆清水垂釣,比起姜太公也是不逞多讓了。

然而不過頃刻,眾人就看到左慈手中的釣竿微微一沉。

不會吧!

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頓時瞪大雙眼,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下一刻,就看到左慈用力一揮竿。

但聽“嘩啦”一聲,一條三尺長的魚就這樣被左慈從清水中釣了出來。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早有人上前將魚取下,眾人圍上去細細檢視,只見這條魚還在不停撲騰,的的確確是鱸魚無誤。

還是曹操先反應過來,熱烈鼓掌。

其他人也是紛紛跟上。

此時曹操又開口道:“此魚雖好,然只一尾,卻不能使席間賓客皆得飽食。”

他話音未落,就見左慈再度揮杆。

又是一尾魚被他從銅盆中釣了出來,這次比起第一尾魚更長更大。

然而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

但見左慈動作飛快,不停的下餌釣魚,頃刻之間就釣出了數十尾大鱸魚,悉數放在殿上。

此時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曹操也沒想到左慈居然整得這麼大,這次他也不再鼓掌,而是開口道,“此魚雖好,卻未必是松江鱸魚也。”

左慈卻笑道:“魏公何相欺耶?天下鱸魚只兩腮,惟松江鱸魚有四腮,此可辨也。”

這句話一說出口,眾官自然是爭相視之。

見到左慈釣上來的鱸魚果然都是四腮,看向他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敬畏。

此時曹操的心情便如同當年看到向于吉叩拜的那些東吳官民一般,心中已經泛起了濃烈的殺機。

不過他的城府到底要比孫策深得多,所以此刻便不動聲色,只是下令廚師將這些鱸魚帶到後廚去烹飪。

同時再一次開口對左慈說道:“烹松江鱸魚,須蜀地紫芽姜方可,不知先生亦能取之否?”

顯然,曹操又是在為難左慈。

然而左慈還是跟剛才一樣,微微一笑道,“此事易耳,待某去去就回。”

曹操想了想,便又說道,“吾去歲曾命人至蜀地買錦緞,先生既欲取紫芽姜,可否煩請告之吾委派之人,命之多買二端?”

他也不說自己是什麼時候派的人,也不說那人長什麼樣,就只說託左慈給那人帶個話,顯然是在給左慈上難度。

難上加難。

面對曹操的刻意刁難,左慈卻笑道:“卻也容易。”

說著便邁出門去。

早有人跟著左慈一起出門。

然而跟著左慈的人剛一出大門,就驚訝地發現他們把人給跟丟了。

沒錯,就在眼皮子底下,不到一息的功夫,人跟丟了。

眾人自是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再說左慈。

對於跟著自己的尾巴他是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他走出室外,一步邁出,眼前的景物就變得截然不同。

前一刻還是北風蕭蕭、雪花飄飄,後一刻已經是天氣晴朗、溼潤宜人。

左慈卻是絲毫不覺得奇怪,微微一笑,便邁步走進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家蜀錦鋪子。

那鋪子門前赫然寫著“錦城”兩個大字。

左慈走了進去,四處張望一番,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那是一個普通程度的壯漢,正在跟賣蜀錦的老闆討價還價。

聽到對方的口音,左慈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曹操派來的人還真是有意思。

正欲上前將曹操的話帶給他,忽然覺得肩上微微一沉,卻是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這讓左慈心中微微一驚。

能夠做到以手搭肩這種程度還沒有讓自己提前察覺,便是師弟于吉也不行啊!

左慈心中驀然冒出了一個名字:

莫非是南華師兄?

就在這時,只聽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開口道:

“這位道長十分面善,我們先前可否見過?”

哈,原來是他!

當聽到這個聲音的時間,左慈一下子就釋然了。

難怪自己沒有察覺。

原來是天選之人啊!

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轉過身來,對著來人便喝了個喏:

“張將軍,好久不見!”

張繡見狀不由也是吃了一驚,他收回手來抱了個拳:“原來竟真是左道長?”

今天他偷得浮生半日閒,覺得整日在府中也有些悶了,便帶著鄒氏和甄宓二人出外踏街。

不曾想卻在這裡撞上了熟人。

當真是無巧不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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