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故事裡的事(1 / 1)
建安十四年,劉璋投降張繡,讓張繡輕輕鬆鬆就拿下了西川。
等來到成都以後,張繡經過一番調研,感覺蜀綿雖然已經名聲在外,也形成了幾家有口皆碑的老字號產業,但執行模式依舊不夠成熟。
再加上市場內部良莠不齊,以次充好、以劣冒優的事情比比皆是。
於是張繡結合調研結果和自己穿越者的見識,成立了專門織造蜀錦的官營作坊,並制定行業統一標準,以便透過蜀錦獲取更大的利潤。
至於這專門製作蜀錦的官營作坊,就被張繡命令為“錦城”。
如今時隔一年,張繡心血來潮,索性帶便著鄒曉和甄宓來到錦城。
原本是想看看蜀錦在經過一年的經營以後有什麼變化,不曾想卻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張繡可是耳聰目明的高手,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立刻肯定,自己之前絕對跟他打過交道。
然後在自己的記憶閣樓裡搜尋了一番,很快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漢末三仙之一,烏角先生,左慈,左元放。
想當初自己成婚的時候,他還跟師弟于吉一起來觀禮來著。
對了,他還給自己起了一卦。
算出了自己有奪人福祿為己用的強橫命格,以及一個奇奇怪怪的第二命格。
直到現在,他還是不太明白自己那第二命格是什麼意思。
不過無論如何,左慈既然出現在這裡,那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繡正準備跟他打個招呼,不曾想卻注意到左慈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
這未免有些不太正常。
按說以左慈的本領,在自己發現對方的第一時刻,也應該發現自己才對。
可是,如今他的注意力卻在旁人身上。
這未免有些奇怪。
順著左慈的目光望去,張繡不禁恍然。
被左慈關注的那人張繡自然知道來歷。
放眼整個天下,論起對情報的重視程度,張繡稱第二那就沒有人敢稱第一。
從來都只有他在其他勢力那裡埋釘子,其他勢力想在他這邊安插眼線,那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所以這一批從北方來的人剛剛進入西川的時候,張繡就已經知道了。
說實話,張繡甚至還有些高看曹操了。
他原本以為曹操是在自己手中吃了太多次的虧,所以痛定思痛,重視起了情報工作,所以這才安排人手入蜀來做眼線。
萬萬沒想到,曹操安排的這批人的確是來打探訊息的。
但也僅止於此了。
這讓張繡不免有些失望。
你倒是像我安排紀靈一樣安排一些人放到我身旁啊!
這樣的話我給你傳遞訊息不就更方便了嗎?
然而曹操終究還是讓張繡失望了。
對方還真就僅僅只是打探西川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並且他們收集資訊的方式也是非常落後。
甚至於對收集到的資訊也僅僅只是經過那種最簡單的甄別,完全不考慮有沒有可能是自己故意散佈出來的。
這讓原本打算這樣做的張繡都沒有了興趣。
完全沒意義啊!
更讓張繡無語的是,對於這批探子而言,他們對於蜀錦的興趣甚至還要在軍情之上。
這就很尷尬了。
我以為你來跟我玩間諜,結果你是來買布的?
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所以當看到左慈打算跟曹操派來的人交涉一番的時候,張繡索性便按住了他。
雖然不知道左慈到底想幹什麼,但還是先問清楚再說。
“道長是何時入川的?”
注意到張繡打量自己的目光饒有興趣,左慈有些無奈,“張將軍,貧道有事在身,不妨等貧道辦完事,再與將軍敘舊,如何?”
張繡看了看那個還在討價還價的人,不由輕笑一聲,“道長這是打算去跟曹操的人交涉?”
左慈聞言微微一怔,“將軍竟已知道了?”
“道長說的是哪裡話,這裡可是成都,我的地盤!”
張繡傲然道,“若連這都不知,乾脆別叫益州牧了。”
左慈心說你這未免也太誇張了,成都這麼大一座城,縱然你是這裡的主人,也不可能把每個人的行蹤都掌握啊!
當然這話他並沒有說出口,而是對張繡說道,“貧道只是有一句話要代給那人罷了。”
不知道為什麼,當聽到左慈說要帶話的時候,張繡腦海中自然而然冒出了一句話:
“皇軍託我給你帶個話……”
他搖搖頭把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臺詞趕走,隨即好奇地問道:“什麼話?”
眼看自己不說清楚,張繡是不打算放過自己,左慈只能無奈地說道,“貧道要請他多買二端罷了。”
“就這?”
張繡覺得有些意外。
端是這個時代買布特有的單位,一端就是六丈。
左慈讓他多買二端,就是再多扯十二丈布的意思。
“正是如此。”
聽左慈這麼說,張繡也就不再阻攔。
於是左慈便上前找到那正在買蜀錦的人,直接告訴他,曹操讓他多買二端。
正常來說,當遇到一個不認識的人突然跑來告訴你多買十二丈蜀錦,那人是不應該理會的。
但那人在看到左慈以後卻是不知為何,下意識便認為對方說的都是真話,甚至都沒有去考慮這件事情的合理性,傻乎乎的就答應下來。
錦城的人看到眼見又能做成一筆生意,自然是高興的合不攏嘴。
等到這筆生意做成,那被曹操派去買蜀錦的人才反應過來。
等再找時,店鋪內哪裡還有左慈的身影。
他又細細思索,總感覺這件事情處處透著詭異。
但思慮再三,還是將這件事情記了下來。
對方既然能夠認出自己的身份,說不定真是曹操派來的人。
多買不怕,大不了到時候留下來給自己。
如果少買那就有問題了。
此時左慈和張繡一家早已經走出了錦城。
張繡當下就邀請左慈去府中做客。
左慈卻稱自己還有事情要做。
張繡直接詢問是什麼事。
這讓左慈有些無奈。
這個天選之人是怎麼回事?
怎麼什麼事情都喜歡刨根問底?
他卻不知道,張繡的特長就是探底。
無奈之下,左慈也只能說出自己還需要買一些蜀地特產紫芽姜。
張繡聞言笑道,“這有何難,某讓人去辦便是。”
左慈聞言咳嗽一聲,“可是此姜乃魏公所要,將軍還願給予嗎?”
張繡聞言只覺得不可思議,“道長不遠千里來到蜀地,除了為曹賊帶話,竟還要為他帶貨?”
“帶話?帶貨?”
左慈想了想,覺得張繡這種形容還真是生動形象,便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道長可否將此事細細說來?”
張繡越聽越覺得好奇,於是再一次問起細節。
左慈不免有些無奈。
他對付曹操這樣的權臣那是手拿把攥,可是面對張繡這樣的天選之子卻有些無奈。
更何況如今張繡對他還是友善陣營,他更不可能如同對曹操那般來對待張繡。
他看了看張繡和他身旁的鄒曉、甄宓,頓了一頓道,“將軍,貧道之後所言,幾位千萬莫要害怕。”
鄒曉和甄宓聞言,不自覺挺了挺胸。
張繡更是精神一振,輕咳一聲:“我是北地槍王,我不會害怕。”
“貧道方才……自鄴城而來。”
三人頓時愣住了。
張繡想了想,問道,“可是西川境內有一小城名曰鄴城,如此說來,倒是張某孤陋寡聞了。”
左慈搖了搖頭,“不是西川,便是冀州治所鄴。”
鄒曉跟甄宓對望一眼,只覺得有些好笑。
不是說她們不相信,關鍵是這也太搞笑了。
鄴城距離成都何止千里?
左慈卻說他剛剛從鄴城而來,難不成是騰雲駕霧飛過來的嗎?
雖說二女都知道左慈是有真本事的人,但此時卻覺得對方是為了自抬身價,故意這麼說。
左慈自然是把二女的表情看在眼中。
不過他並不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張繡的看法。
但話說回來,這件事情對於普通人而言的確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所以就算張繡不相信也沒關係。
不料張繡聞言卻頓時來了興趣,“道長是說縮地成寸?一步千里?”
這次輪到左慈驚訝了。
“將軍竟也知曉此術?”
“還真是啊!”
張繡的興致頓時更加濃厚了,他立刻命人去買左慈需要的紫芽姜,自己則是拉著左慈去自己家。
眼見張繡盛情難卻,左慈也只有應下。
但讓左慈沒有想到的是,等到了張繡府中,呼啦啦湧出了一大批人。
左慈一看,頓時就被嚇了一跳。
個個都是國色天香、美若天仙!
不單如此,一眼望去,個個頭頂紫氣沖天,甚至朋好幾個人都有著母儀天下的命格。
左慈原本以為自己活了這麼久,又是方外之人,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如今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場面他還真沒有見過!
就算是天命之子,這也太離譜了吧!
更讓左慈無話的是,張繡甚至還在大聲招呼他的妻兒:“來來來,都坐這兒,聽道長給大家講故事!”
把我當成什麼了這是?
張繡發話,眾女自然是興致盎然,一個個湊過來圍成一圈,好奇地望著這個被張繡帶回家的道士。
左慈見狀有些無奈,“張將軍,這……”
“這般精彩的故事,某想讓家裡人也聽聽,道長不介意吧?”
你人都已經招呼過來了,我還怎麼介意?
左慈無奈地搖了搖頭,便將這段時間自己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
聽到左慈那種種神奇的做法,眾人只覺得驚訝之極。
特別是張繡的兩兒一女,更是開心的雙手鼓掌,“講得好,再講一個,再講一個!”
這還真是把我當成講故事的了啊……
左慈嘴角抽動,一時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了。
“原來如北……”
張繡則是沉吟道,“這麼說,道長稍候還要回去?”
“那是自然,待生薑買到,貧道便要回去,否則耽誤時間太長便回不去了。”
張繡恍然大悟。
看來這縮地成寸、一步千里的法術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施展的。
“那曹賊如此可惡,道長返回以後可會有危險?”
問話的是張繡的長子張叡。
看著少年天真和擔憂的目光,左慈心中一暖,輕笑道,“郎君放心,貧道有法術護體,自是無礙。”
“那便好。”
聽到左慈這麼說,張叡、張綿、張厚三人皆是鬆了一口氣。
“二位郎君和小娘宅心仁厚,將軍當真是好福氣。”
左慈見狀,笑著對張繡說道。
“家人教育得好。”
張繡也笑了笑,又問道,“道長,今日一別,不知我等何日再能相見?”
左慈聞言不由在心中給張繡點了個贊。
這張繡還當真是敏銳。
“天數有變、神器變更,如今我等師兄弟已難以參透天機。
貧道還是先前那句話,便是天選之人,也只可變天,不可逆天也。”
張繡笑了笑,“也許變著變著就逆了呢?”
左慈聞言,心中不免一驚。
這話看似隨意,但從張繡口中說出,卻頗有一種“欽定”的感覺。
此時去買生薑的人也已經回來。
左慈見狀便順勢提出辭行。
張繡也不留他,但還是提出要送他一程。
左慈也沒有拒絕。
張繡陪著他來到府外,就看到幾人匆匆趕來。
左慈看到那幾人時,目光驟然一縮。
“張將軍是有意請這幾位過來?”
張繡微微一笑,“正是,不知道長可否幫忙看看這幾位的命數?”
在看到左慈的那一刻,張繡就已經打起了這個主意。
上次見面的時候他說過自己未來的命數他看不透,那麼其他人應該沒有問題。
所以在請左慈回到府上的時候,張繡就已經讓人去通知賈詡、諸葛亮、郭嘉、法正速來。
自己的穿越已經改變了太多人的命運。
在原本的歷史中,郭嘉原本早就應該死了。
法正也是英年早逝。
諸葛亮雖然活得算是比較久,但也有種“悠悠蒼天,何薄於我”的惋惜。
唯有賈詡一人算是得到了善終。
難得自己遇上了左慈,張繡就想讓他給這幾人算一卦。
正好看看,他們的命數到底被改變到了什麼程度。
聽到張繡的話,看著已經來到自己面前的這四大謀士,左慈不免沉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