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張繡實乃正人君子也(1 / 1)
左慈用障眼法從曹操的眼皮子底下跑了,曹操自然是勃然大怒。
想到這個傢伙對張繡和劉備的推崇,頓時就知道他跟自己不是一條道上的。
以曹操寧我負人,休人負我的性格,自然不會放過左慈,於是便下令許褚帶人去追。
許褚在見識過左慈的本領以後,自然也是不敢怠慢,立刻帶著軍士一路朝著城門追去。
很快,他的視線裡就出現了左慈的身影。
只見左慈依舊穿著他那木履,悠哉遊哉的往前走,一副完全不把追兵放在眼中的樣子。
許褚見他這般悠閒,暗罵一聲找死,隨即下令全軍提速。
四條腿追兩條腿,還是慢慢走的兩條腿,還不是手到擒來?
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明明左慈看上去就猶如閒庭漫步一般,可偏偏騎馬狂奔的許褚等人怎麼都追不上。
四條腿跑不過兩條腿?
簡直太過匪夷所思!
不過聯想到左慈先前表現出來的種種奇異之處,許褚也就釋然了。
當然,他依舊不打算放棄。
結果一路追出城外,直到一座山中,忽然有一個羊倌趕著一群羊自遠處過來。
許褚和三百壯漢就眼睜睜看著左慈走進了羊群當中,消失不見。
許褚見狀,喝令那羊倌停下,隨即便下令眾人去羊群中尋找。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許褚大為惱火,可又不能這樣空著手回去。
於是他便心生一計,便下令軍士對著羊群開始喊話。
喊話的內容無非就是曹公不會再殺你了,之前也不是不相信你,只不過是想開開眼界,所以你現在快點出來吧!
那羊倌看著三百壯士對著自己的一群羊喊話,嚇得瑟瑟發抖,心說這群人該不會是以這樣的藉口來謀自己的羊吧?
畢竟把羊當成人這種事情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就在這時,讓他終生都沒有辦法忘記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羊群當中突然鑽出了一隻老公羊。
那隻羊屈起前腿的兩膝,像人一樣站了起來,口吐人言:“何必忙亂成這樣!”
羊倌自然被這一幕驚到說不出話來,三百壯士見到左慈竟然真的肯現身,不由大喜過望,紛紛叫嚷著:
“此羊必是左慈。”
一邊喊一邊就爭先恐後跑過去捉這隻會說話的老山羊。
就在他們以為左慈插翅難飛的時候,更加讓人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這上百隻羊竟是在同一時刻都變成了那老公羊的模樣,悉數屈起了前腿,站起身來口吐人言:“何必忙亂成這樣!”
這一次,包括許褚在內的三百壯漢頓時傻眼了。
這、這還怎麼抓?
總不能把這數百隻羊全部抓走吧?
可讓許褚這樣放棄,他又有些不甘心。
正想著要不要乾脆把這些羊全部宰了,忽然看到羊群前方再度出現了左慈的身影。
“追!”
許褚見狀,自是不再猶豫,立刻率軍趕上。
然而這一次,左慈卻大步流星,走得飛快。
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找不到人。
許褚無奈,只得赤手空拳返回覆命。
曹操聽聞這件事情,自然是勃然大怒。
張繡、孫策皆是手握二州兵馬,麾下兵馬達數十萬之多,曹操暫時拿他們沒有辦法也就罷了。
如今這左慈不過區區一個人罷了,自己竟也奈何他不得?
曹操是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最終,他便下令畫師將左慈的模樣畫下來,直接下令懸賞捉拿左慈。
不過有一說一,曹操雖然下達了這個命令,但他估計這也是無用功,不太可能真的抓到左慈。
但讓曹操萬萬沒想到的是,三日之後,便有人報說真的抓到了左慈。
曹操自是大喜過望。
然而緊接著就被告知,抓了三百多個左慈。
“什麼?”
曹操聽到下手人彙報,只覺得他們是在逗自己。
但在仔細問了事情的經過以後就不說話了。
這是因為在捉拿左慈的那些人看來,他們眼中個個皆是左慈。
在這種情況下,曹操也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抓到左慈了。
但他依舊不甘心,於是便下令軍士用黑狗血潑到那些被抓的人身上,將之悉數押送到城南教場。
曹操更是親自引兵五百人將之團團圍住,命弓箭手在外圍瞄準,命人大聲喊話。
如果左慈再不出來,就把這些人全部殺了。
就在這關鍵時刻,就看到這些被抓的人頭頂全部冒出一道道青氣,以極快的速度升上天空,竟然真的匯聚成了左慈的模樣。
曹操見狀立刻下令眾人放箭去射。
左慈卻長笑三聲,伸手一招。
但見一隻白鶴不知從何而來,馱著左慈從容飛去。
左慈邊飛邊開口道:
“凡事不可太盡,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魏公,人情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曹操卻是理都不理,繼續下令眾人射殺左慈。
左慈見狀不免暗暗搖頭,隨手一抬。
忽然狂風大作,飛沙走石撲面而來,先前那些被抓的人直接掙脫束縛,張牙舞爪、面目猙獰、雙眼通紅地朝著曹操撲了過來。
曹操見狀大叫一聲,仰面便倒。
說來也奇怪,曹操這一倒,那風沙立刻就停了。
眾人定睛再看,那些人依舊好好被綁著,哪裡有過動靜?
左右見狀,只能先扶曹操返回。
曹操自此便得了病,不得不放下其他事情,開始靜養。
好在曹昂經過上次曹操失蹤的鍛鍊,如今已經可以獨當一面。
再加上大戰才結束不久,倒也無甚大事。
只是曹操原本還打算趁著自己剛封魏公,把徐州不在自己手中的那兩郡給奪過來。
但這樣一來,自然是又給耽誤了。
先不說曹昂、曹丕等人為遍請名醫為曹操治病,且說左慈騎著白鶴一路向西,飛到一座小山頭,便從白鶴身上一躍而下。
他在原地等了片刻,便有一老道自山另一邊匆匆趕來。
“師兄!”
“師弟!”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曾經在東吳大區險些斬殺了孫策的于吉。
說來也是有趣,左慈跟于吉並排站在一起,如果只看外貌,于吉都可以當左慈他爹了。
可偏偏於吉還要稱呼左慈一聲師兄,倒是頗有種令狐沖和勞得諾的感覺了。
“師兄,大師兄命我傳話……”
他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左慈便點頭道,“我知道,我做得太多了。”
聽左慈這麼說,于吉面露不解之色,“師兄為何明知故犯?原本只消小加懲戒,如今卻讓那曹操生得一場大病。
若無良醫,只怕便會更改其命數,這可是大忌。”
“神卜管輅便在左近,更有醫神華佗、醫聖張仲景,曹操自是命不該絕。”
“話雖如此,師兄此行依舊是做得太多,那反噬……”
于吉話音剛落,左慈便是“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老血。
“師兄!”
于吉嚇了一跳,自己什麼時候也變得言出法隨了?
“不妨事!”
左慈擺了擺手,“些許反噬,某還能扛得住,這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漢祚已盡,混亂自生。
然如今天選之人橫空出世,這命數你我亦是難以看清,某原本只想順水推舟,如今看來卻還是時機未到。”
“師兄終究是太過著急了。”
于吉搖了搖頭道,“這世間大勢,終究還是要靠局中之人推動,你我只需旁觀便是。”
“為兄修行尚淺,終究還是不如大師兄,今次之後,我便要等天下再度一統,方可出山了。”
左慈頓了一頓,又說道,“便看這天選之人是否能逆天改命了。”
于吉聞言不由奇道,“不是言稱只可變天,不可逆天?”
“變得多了,也就逆了。”
聽到左慈這句話,于吉當即愣住了。
發生在這裡的一切自然早有內線報到張繡那裡。
不過哪怕張繡一手建立了發達的情報網路,要將這些情報從鄴城送到成都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張繡剛剛送走左慈,雖然好奇這件事情的後續,但也只能耐心等待。
反正估計左慈是不會再“飛”過來專門告訴自己這件事情。
又過了幾日,張繡得到訊息,孫策專程從江東趕來,已經快要入川了。
“還真來啊!”
得到訊息的張繡不免有些意外。
原本他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寫了一封信。
他在信中對孫策說希望他能夠來成都一趟。
一是作為盟友,雙方首領有必要商量關於天下三分之後的後續事宜。
二是孫尚香有了身孕,孫策這個當大哥的自應該過來關心一下妹妹。
三是張繡曾經都去過江東,哪怕是禮尚往來,孫策也該來一趟成都。
有一說一,這三個理由聽起來很有道理,其實卻頗為牽強。
——哪怕三個理由加在一起。
然而孫策卻是真的過來了。
所以張繡才會覺得意外。
“主公,機會難得啊!”
當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郭嘉立刻就找到了張繡。
“機會、什麼機會?”
看著張繡一臉迷茫的模樣,郭嘉頗有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可將孫策扣在成都,然後一舉拿下江東!”
現在可不是建安年初了,如今整個天下的形勢早就明朗的不能再明朗了。
所以只要能夠吞併孫策的力量,那麼張繡就可以跟曹操基本形成劃江而治的局面,也就是如今張繡陣營正在進行的雄圖二分之計。
當初張繡去江東迎娶孫尚香的時候,本陣營當中就有人擔心江東方面會這麼幹。
當然後來事實證明他們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是!
如今情況反了過來,郭嘉覺得他們完全可以這樣做。
有道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只要能夠達到目的,過程如何並不重要。
只不過張繡為人太過正直,所以想要說服他去做這件事情並不容易。
更何況世人皆知張繡跟孫策的關係好到快要穿同一條褲子,如今還要讓張繡幹這種事情,他肯定不樂意。
不過沒關係,這一次郭嘉準備充分,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說服張繡!
張繡聽到郭嘉的話,微微一笑:“可以。”
“主公,嘉知主公與那孫策乃生死之交,然則……主公你方才說什麼?”
郭嘉話說到一半,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張繡剛剛好像是……答應了?
他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張繡,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卻見張繡朝著自己點了點頭,再一次說道,“我說,可以。”
“主公,你、你答應了?”
這一次郭嘉聽得清清楚楚,只覺得太過不可思議了。
張繡竟然答應了?
太離譜了吧!
自己準備的那一大堆說辭豈不是沒有了用武之地?
眼見張繡的表情不似做偽,郭嘉也就反應過來。
正應了孟子那句話,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魚而取熊掌也。
雖然名望十分重要,但是當能夠拿到巨大的實惠時,有的時候就可以小小的犧牲一下名望了。
如今正是這種情況!
“主公英明!”
雖然準備好的說辭沒能用上,但郭嘉依舊還是十分高興。
因為張繡答應了這件事情,那就意味著雄圖二分,指日可待。
很快,孫策便來到了成都。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周瑜跟程普。
郭嘉見狀不由更高興了。
周瑜可是東吳的二把手,最得孫策信任的將領。
程普也是東吳老臣,資歷深厚。
能夠一次把這三人都拿下,對於他們佔領江東的地盤簡直是大大有利。
在郭嘉的強烈要求下,張繡便帶著他一同去跟這三人見面。
當然,張繡不可能只帶郭嘉一人。
孫尚香也是必須陪同的。
“大哥!”
“妹妹!”
當孫策跟孫尚香見面的時候,兩人先是上演了一出兄妹情深。
只是孫尚香如今已經顯懷,出於安全考慮,孫策沒敢去掏擁抱她。
雙方先是聊了好一陣子,直到孫尚香感覺到有些倦了,張繡便讓她先離開去休息。
孫尚香剛一離開,郭嘉便給張繡使了一個眼色。
竟然就是讓他先進安撫孫策,打消他的戒心。
雖然孫策這次並沒有帶大隊人馬過來,但是麾下百騎亦全部都是精銳。
所以還是要穩妥一些。
張繡朝著郭嘉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看懂了他的意思,緊接著就在郭嘉放心的眼神中對孫策說道:
“伯符,這次來了就別急著走,我這便安排人手去拿江東。”
聽到張繡的話,郭嘉一口茶直接就噴了出來。
太直球了吧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