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夏侯淵:只要曹純發動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1 / 1)
隨著諸葛亮一聲令下,諸將齊齊殺出。
曹軍陣營頓時騷亂起來。
事實擺在眼前,除了夏侯淵這個三軍主帥,他們現在是一個能打都沒有了。
不是我軍太無能,而是敵軍太厲害了!
在這種情況下,夏侯淵展現出了極高的軍事素養。
他依靠著自己縱橫沙場數十年的經驗,下令麾下親兵不惜一切代價攔住徐晃。
縱然徐晃一路連斬數十人,直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但依舊還是讓夏侯淵成功脫離了他的追擊。
等到夏侯淵來到中軍,立刻居中統籌,指揮諸將率領全軍有序撤退。
徐晃眼見這般情況,縱然心中再是不滿,再是無奈,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鳴金收兵。
當然,為了發洩自己的鬱悶心情,少不得要多砍一些曹軍的腦袋。
又是一場混戰結合,蜀軍終於收穫了近數十日的第一場勝利。
曹軍同樣也迎來了一場小敗。
因為雙方在將領層面的差距過大,致使曹軍的損失大都來自於張遼、張郃、徐晃、步騭這些強悍的將領本身。
這一次,諸葛亮沒有再衝鋒陷陣。
畢竟張繡不在,他需要坐鎮指揮。
這樣一來,典韋也變得無聊起來,把全部精力都放到了孫策身上。
那眼神就彷彿後者一旦決定動手,就要化身猛虎,將之一口吞下。
這自然是讓孫策哭笑不得。
等到夏侯淵率軍撤回寨中以後,夏侯難和夏侯榮立刻湊上前來,告之今日的損失資料。
夏侯淵聽到以後便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已經比他預想中的結果要好多了。
“今日戰場之上,為何不見張繡?”
聽到夏侯淵問話,夏侯榮張口就來:
“那諸葛亮不是說因為父親不配和他交手……”
說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便訕訕停了下來。
只見夏侯淵一臉蛋疼地望著自己,夏侯難則是抬頭望天,假裝什麼都沒有聽到。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不過畢竟是自己的娃,夏侯淵最終只是狠狠瞪了他兩眼,又看向了自己的副將夏侯難。
後者略一沉吟,便說道:
“從諸葛亮今日之表現看,應是沒有發現援軍之事。
對方既傾巢而出,便是打算要畢其功於一役也。
既是如此,張繡沒有出戰,也在情理之中。”
夏侯淵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沒錯。
可是……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他心裡總感覺不踏實。
他想了想,還是說道,“汝派出斥候去打探,看附近可有小路能夠繞開我軍。”
小心無大錯,還是謹慎些好。
畢竟對面可是張繡和諸葛亮啊!
“將軍莫非擔心張繡繞路去截曹將軍援軍?”
自己的命令都已經這麼明顯了,所以對於夏侯難猜到自己的企圖夏侯淵也並不意外,他點了點頭道:“不可不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夏侯淵轉頭看向夏侯榮,不免有些無語。
心說就算你要學魏公,也得學點好的,學這個是什麼意思?
只聽夏侯榮繼續說道,“別說此地沒有小路,便是有了小路,張繡也只能派數千兵馬前行。
曹將軍言稱再有數日便可趕到此處,張繡定然無法阻擋。”
夏侯淵沒有再理會自己的兒子,只讓夏侯難去探路。
縱然心中各種不服,但是此時的夏侯榮也只能保留意見。
三日之後,一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訊息傳來。
此處的確是有一條小路能夠繞開他們,但那條路絕大部分卻在西羌國境內。
西羌國雖然只是一彈丸小國,但是道路崎嶇,還真是如同夏侯榮所說的那樣,只能派遣小股部隊前行。
就幾日大戰的情況來看,就算是諸葛亮真的分兵,最多也不過一萬之數。
按說是拿曹純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夏侯淵在沉思片刻之後,還是安排了夏侯難率軍去接應。
沒辦法,諸葛亮實在太厲害了。
哪怕只有一成的可能性,也得防他一手。
但是派出去的人還不能太多。
如今雙方正處於對峙階段,一旦分出太多兵馬,很容易會被對方察覺。
那樣一來沒有接應到曹純不說,正面戰場極有可能會被擊潰。
那可就大勢不妙了。
這場戰役進行到這個地步,夏侯淵也未嘗沒有總結。
最終他的分析結果就是己方從一開始就已經失了先機。
在中了張繡的聲東擊西之策以後,一直處於被動階段。
結果等到自己率援軍趕至,在將領方面的劣勢實在太大,哪怕憑藉著兵力優勢都沒有辦法挽回。
好在等曹純趕到,這種情況就能夠緩解了。
所以夏侯淵對於曹純寄予厚望。
在夏侯難帶著夏侯淵的期望離開以後,他注意到了夏侯榮憂心忡忡的目光,不由笑了起來。
到底還是太年輕啊!
先前當自己提出對方有可能走小路去攔截己方援軍的時候,夏侯榮堅定地認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等到如今發現了真的有一條小路可以繞開他們的駐軍時,又覺得難以接受,彷彿一下子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此時的夏侯淵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點什麼了。
無論是處於父親還是主將的位置。
他略一沉吟,便語重心長地對夏侯榮說道:
“幼權莫要擔憂,只消子和發動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聽到父親的安慰,夏侯榮總算是放下心來。
在他看來父親雄才大略,既然他做出了這樣的判斷,應該是沒有問題。
然而,僅僅就在夏侯淵派出夏侯難三天以後,一個噩耗就彷彿是長了翅膀一般自東方傳來。
“侯爺,曹軍援兵便在前方!”
就在張繡和離開西羌國不久,在羌人嚮導的帶領下,他們很快就發現了援軍的蹤跡。
當然,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就發起進攻。
如今敵明我暗,再加上曹純距離夏侯淵大寨還有不短的一段距離,所以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張繡決定還是選擇一處更加適合阻擊的地方做為戰場。
畢竟曹純帶來的援軍著實不少。
雖說偷襲的確是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只要等到對方回過神來,就意味著雙方要剛正面了。
雅丹和越吉明白了張繡的意圖,很快就為他選定了適合戰鬥的地點。
它們分別是一處密林、一座山坳、一條小道。
不錯,是三處,而並非一處。
這讓張繡在意外之餘,也是十分滿意。
這些羌人可以啊!
果然,還是要把正確的人放到正確的位置上才行。
張繡帶著呂玲綺,跑到這三處地方都實地考察一番以後,最終還是選擇了山坳。
對此丞相雅丹和元帥越吉表示不解,隨即虛心向張繡請教起來:
“那密林比之另外兩處更加隱蔽,我軍埋伏以後亦是難以察覺,侯爺為何不選那處?”
張繡看他們如此好學,不由覺得有趣。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向呂玲綺,“玲綺,你怎麼看?”
呂玲綺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在她看來,這三處地方都差不多。
反正無論選擇哪一個,跟著張繡衝就是了。
張繡有些無奈,呂玲綺在繼承了父親的勇武、身材、相貌的同時,也繼承了他的智慧。
不過她比呂布強的地方就是,她有自知之明,不會自作聰明。
恰恰就是這一點,讓兩人的命運變得截然不同。
就比方說現在,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張繡原本還想開發一下自己這位夫人的大腦,但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
於是他也沒有再賣關子,而是簡單解釋了一番。
這三處地方都是曹純的必經之路,也都是適合伏軍的地點。
在對方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密林自然是最好的埋伏地點。
但對方既然是久經沙場的宿將,自然清楚逢林莫入的道理。
所以張繡斷定,哪怕此時的曹純急於趕路,在遇到密林的時候肯定也不會直接闖起來,而是會先派斥候入林搜尋。
張繡可不敢保證伏兵一定不會被發現。
那羊腸小道也是同理,比起密林的威脅度低了些,可一旦曹純派人先行探查,難保不被發現。
反觀山坳,卻是比這兩處地方的威脅少了許多。
曹純縱然派人來查,肯定不會像前兩者那般仔細。
如果運氣好,他甚至可能都不會派人來提前踩點。
當然,作為埋伏的地點,這裡是比不上前兩者的。
但只要自己的速度夠快,能在第一時間斬了曹純,那就不存在任何問題了。
聽完張繡的說法,雅丹和越吉心悅誠服,隨即強烈要求參戰。
張繡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他們。
真正的理由自然不會告訴他們。
表面上卻是說不能讓他們為了自己的事情去跟曹軍拼命。
眼見這個將軍明明是漢人,卻這麼為他們羌人著想,兩者皆是感動的流淚滿面。
隨即紛紛表示,一定會為張繡做好後勤保障工作。
接下來的事情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就如同張繡猜想的那樣。
當來到經過密林的時候,曹純非常警惕,先後派了兩撥斥候入林搜查。
甚至於進入密林的時候,他還特意走到隊伍中間,就是擔心被伏軍截斷。
當然,這支軍隊在密林當中沒有遇到任何意外。
曹純治軍甚言,所以一眾曹軍雖然心裡覺得他有些謹慎,卻還是認真執行了他的命令。
等來到那處羊腸小道的時候,曹純再一次下令全軍暫停,隨即安排一支小股部隊先入內查探。
這一次,他的族弟曹困便開口提醒道,“將軍,此路前方為夏侯將軍所據,敵軍無法越之,又何需如此謹慎?
如今夏侯將軍正被張繡猛攻,若是去的遲了,只怕……”
“莫要胡說!”
曹純瞪了他一眼,“吾自知妙才就在前言,可若那張繡在元讓到來之前,提前伏兵於此,汝待如何?
若有那偏僻小道可以繞過元讓大軍,來到其後,汝又待如何?
昔日赤壁之戰,魏公本能逃出生天,卻被張繡提前設下的伏軍所阻,今我又豈能再次中計?”
眼見曹純都拿出曹操做反例了,曹困也就不好再說什麼。
於是只能老老實實帶著人進去。
查歸查,卻是不如上次在密林中那般仔細了。
等到曹困返回,曹純也是鬆了口氣,心說自己是不是有些太過謹慎了?
自己自離開鄴城以後,一天就要走兩天的路程,速度不可謂不快。
就連夏侯淵也是在派人去向鄴城報告訊息的時候才得知自己到來的訊息,可以說是相當出其不意了。
在這種情況下,張繡的確是很難得知自己的動向。
雖然世間傳言諸葛亮有未卜先知之能,但是曹純倒也不是很擔心。
當初郭奉孝還在己方陣營的時候,不同樣是預測到了袁紹的失敗了孫策被行刺的事情嗎?
可惜的是如今郭嘉卻成了張繡的人。
這可是當年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的結果。
況且曹困說得也有道理,如今的夏侯淵情況很不妙,自己千萬可不要因為太過謹慎把時間耽誤了。
所以當來到那處山坳的時候,曹困還是按照慣例來詢問是否要派人去檢視。
曹純本想答應,但看到一眾軍士臉上的疲憊之色,以及曹困自以為隱藏的很好但還是被自己發現的不以為然之色後,還是嘆了口氣道:
“不必了,若是真有伏兵,那密林和狹道乃是比此地更好的伏擊之處。”
曹困聞言頓時放聲大聲:“將軍英明!”
“只是此地依舊不可久留,傳令全軍,加速透過。”
“喏!”
曹純萬萬沒想到,就是這麼放鬆了一回,卻讓他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夫君,要動手嗎?”
此時此刻,埋伏在暗處的呂玲綺看到曹純當真如同張繡所說的那樣,沒有再提前派出人馬探查的時候,激動的霞飛雙頰。
她猶記得跟著呂布的那段時間,動不動就被人給埋伏了。
如今終於能夠變被動為主動,過一過埋伏別人的癮了!
“不急,你看那曹純雖然沒有再派人提前探查,卻還是走在中間偏後,便是有所防備。”
張繡摸了摸了呂玲綺的頭,目光漸漸變得冷峻起來,“只是他卻不知,為夫今日便是放了這數萬曹軍,也不會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