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人我不想給,貨我又想要,怎麼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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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等護住少主,速速撤退,吾來斷後!”

當張繡在街亭打敗許褚,又是大顯神威連斬六將以後,趁勢向著曹軍發起了全面進攻。

縱然司馬懿智計百變,此時面對以力破敵的張繡也是無可奈何,只能護著曹昂快速撤退。

曹軍第一猛將許褚則是當機立斷,大喝一聲,再度迎上張繡。

沒辦法,此時此刻,也只有他能勉強攔住張繡了。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遠遠就望見正向前疾馳的張繡一勒馬就拐了個彎,直接繞開自己繼續朝著曹昂的方向追了過去。

許褚又急又氣,大喝一聲:“張繡,汝可敢與我一戰!”

“不敢!”

張繡留下這樣一句話,再度朝著曹昂追了過去。

“你……”

許褚沒想到張繡竟如此不講武德,大怒之下便拼命朝著張繡追去。

只可惜他的馬沒有張繡好,追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張繡離自己越來越遠。

“走、快走!”

眼見張繡已經認定了自己,曹昂快馬加鞭,拼了命的逃。

自有將士捨命攔在張繡面前,為他爭取時間。

面對這些找上門的炮灰,張繡是能閃就閃,將他們悉數交給自己身旁的將士。

對於實在礙眼攔路的,則是長槍一一刺出,將他們的身體高高挑起。

眼見一個又一個的曹軍將士身體被張繡高高拋起又落下,此時的張繡在所有曹軍眼中彷彿成為了死神的化身。

張繡所到之處,再無絲毫活路。

靠著一眾將士不要命的堵截,許褚總算是追上了張繡。

此時像曹洪、曹彰、夏侯惇、夏侯淵等將也已經開始了有序撤退。

眼見許褚一個人不是張繡對手,夏侯兄弟第一時間放棄了自己的對手,朝著張繡衝來。

自有其他將領替他們接下張遼和呂玲綺。

雖然不是對手,但是在這亂軍之中拖上一陣還是不成問題。

至少比起衝到張繡面前去送死的結果要強得多。

張繡面對曹軍三員大將攔路,只是撇了撇嘴。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也習慣於享受呂布的待遇了?

對面覺得圍毆自己理所當然,自己也覺得他們以多打少沒什麼不對……

不過也難怪,原本今天這一仗其實只是試探。

看看曹軍援軍到位以後,己方的實力跟對面的對比如何。

不曾想自己卻以一己之力直接打穿了對面,如今雙方的接觸戰已經成為了防守反擊戰。

如果諸葛亮在這裡,想必會保持住眼下的優勢,徐徐圖進。

可惜他不在。

以張繡的性格,自然是窮追猛打,一舉奠定勝利。

說幹就幹。

張繡長笑一聲,不再追趕曹昂,而是揮舞著手中的虎頭湛金槍,以一敵三,跟夏侯兄弟和許褚打了起來。

不但如此,打著打著他突然擴大範圍,把附近的曹家三將也給囊括進來。

又是一打六。

張繡就是要最大發揮自己的實力,好讓全軍上下能夠取得更大的戰果。

魏延、張遼、張郃對此自然是心知肚明,眼見自己的對手已經被張繡解決,立刻各領一軍朝著曹昂和司馬懿追了過去。

步騭思忖片刻,覺得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乾脆也去追敵。

至於馬謖更不必說。

逆風他不行,順風浪得很,跑得比步騭還快,直追魏延等人而去。

唯有呂玲綺留了下來,守在張繡身旁輔助他。

這一戰,是張繡在跟呂布之後打得最過癮的一次。

他以一打六,發揮出了這段時間以來的最高水準。

面對全力以赴的張繡,曹軍六將都是苦不堪言。

張繡的正面攻擊主要被許褚和曹彰二人給接下來,這樣一來其他四人的壓力才稍小一些。

打著打著諸將發現,曹丕是眾人當中實力最差的那一個,如果能夠把他換成曹仁或者是李典,情況肯定會好上不少。

可惜沒有如果。

六人聯手攔住張繡,只求不讓他追到曹昂。

至於其餘去追曹昂的蜀將,只能寄希望於曹軍其他將領能夠給力一些了。

縱然張繡擁有極高的戰場嗅覺,但面對這種雙方加起來超過十數萬人的大戰,終究還是力有未逮。

打著打著,終究還是被大軍衝散。

不過如今這一戰已經是大獲全勝,對面的曹軍早就全無戰意,只顧低頭狂奔。

街亭守軍也在張遼的授意下出城大半,加入到了全軍衝擊的行列中。

所謂兵敗如山倒,這一戰曹軍主力損失慘重,一路直退到了陳倉附近,這才止住敗勢。

等到曹昂清點人馬,發現折兵五萬餘人,將領被斬數十人,失去輜重無數,曹洪、夏侯惇等將領個個身上帶傷,曹丕受傷尤其嚴重。

原來是呂玲綺記恨開戰之前曹家兄弟對自己指指點點的行為,曹昂她追不上,就趁著張繡以一敵六的時候給曹丕來了幾下狠的。

如果不是曹丕身份特殊,諸將士拼命護著,恐怕這時已經無了。

所以說女人天生容易記仇,哪怕是像呂玲綺這種性格已經非常接近男性的女人也難以免俗。

曹昂眼看如此慘狀,不禁放聲大哭。

司馬懿連忙勸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少主切莫如此。”

曹昂則是邊哭邊說道,“昔日宛城之戰,吾父與吾便是被張賊所敗。

彼時吾父折了愛將典韋、樂進,愛侄安民,我二人曾抱頭痛哭,不曾想今日又被此子所敗!”

眾人一聽曹昂這麼說不禁默然。

看來張繡這“曹賊剋星”的綽號是越發穩了。

便在這時,夏侯惇忽然開口大叫,“吾弟何在?妙才、妙才!”

“什麼,妙才將軍沒有回來?”

曹昂和司馬懿一聽,頓時大驚失色。

重新清點人數,果然發現夏侯淵並不在大隊人馬當中。

詢問軍士,只說是看到六將齊戰張繡,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一概不知。

“妙才!”

夏侯惇在剎那便想到了最壞的後果,立刻坐倒在地。

曹昂比他稍好一些,立刻下令探馬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此時司馬懿則是低聲對曹昂給出建議,如今街亭打不下來,陳倉萬不可失,否則的話連長安恐怕都要丟了。

曹昂聞言恍然大悟,立刻按照司馬懿的建議開始重新部署三軍,同時將此間經過命人飛報鄴城。

在經過這一戰以後,隴右失守已成定局。

更糟糕的是,隴右一丟去年才剛剛拿下的涼州勢必也保不住了。

張繡所代表的蜀軍勢力則是實力大增。

這剛剛才形成的三分天下局面搞不好就要發生新的變故了。

念及此處,曹昂也不禁捫蛋自問起來:

“莫非這張繡真是上天派來針對我父子的不成?”

就在曹昂陷入對人生的懷疑時,蜀軍陣營同樣也在清點收穫。

原本只是試探性的一戰卻變成了決定整個北伐戰役勝負的關鍵。

直接原因是張繡的個人武力值爆表,直接打穿了曹軍陣營。

根本原因則是先前張遼、張郃二人成功守住了街亭,等到了張繡的主力軍到來。

此戰過後,曹軍退守陳倉,張繡佔據隴西,進可攻、退可守,在戰略層面而言主動性大大增強。

歷時半年,張繡攻克隴右,劍指涼州,此次北伐可以說是已經大獲全勝。

張繡終於做到了歷史上的丞相無數次想做卻又沒能做的事情!

正思量間,胡車兒送來自隴右的急報。

此書自然是諸葛亮給張繡的。

內容說來其實並不複雜。

因為信是數日之前才送來的,諸葛亮並不知道街亭一戰的結果,所以他也是根據不同的結果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如果張繡還沒有勝,那麼不妨讓郿縣的趙雲加大力度,必要時甚至可以分兵一部分再走斜谷道去支援趙雲,給曹軍造成一種在固守街亭的同時要拿下郿縣的假象。

這也是一條陽謀,因為一旦郿縣真的被攻克,那長安就相當於是門戶大開。

在曹軍主力屯兵街亭的時候,他們不得不防這一手。

如果街亭之戰獲勝,則是要根據戰果來確定下一步目標。

若是小贏,那就穩紮穩打,集中注意力於這一路,繼續擴大勝果。

若是中贏,那就可以讓郿縣那一路人馬在加大攻擊力度的同時,齊頭並進,到時候哪一邊取得勝果更大,就要及時轉移兵力。

若是大勝,那不用說了,直接站穩腳跟,建立前沿陣地,與曹軍形成對峙,同時還要迅速撤回正在攻打郿縣的人馬。

因為當曹軍發現已經沒有辦法控制隴右的時候,他們定然會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郿縣的疑兵上。

到時候趙雲再想撤就難了。

諸葛亮給張繡的手書依舊還是如同往常一般面面俱到,把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都料到了。

張繡只要按圖索驥,可以說是再簡單不過。

當然諸葛亮也在信中說了,只要把這邊的戰況告訴走斜谷道的那一種人馬,趙雲和郭嘉自然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所以希望張繡到時候還是要以他們的選擇為主。

張繡對此自然是沒有異議,他充分相信趙雲和郭嘉的能力。

不過想來諸葛亮也沒有想到,他這邊才剛剛帶著人馬趕至,就立馬拿下了勝利,還是大勝。

諸葛亮這封手書原本是具有前瞻性的。

可如今卻成了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老胡,將此書與此戰戰報一同送至子龍處!”

因為只是送信,不涉及糧草輜重,所以能夠日行七百里的胡車兒自然成了最佳人選。

胡車兒剛剛離開,便有來報說是找到了夏侯淵。

“什麼?夏侯淵?”

張繡愣了愣,這可是一條大魚啊!

他連忙走出帳外,就看到外邊的擔架上躺著一個不省人事的傢伙,細細看來,正是這次北伐跟他已經打過無數次交道的夏侯淵。

此時的夏侯淵深身傷痕累累,可以看出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這不廢話嘛,張繡自己就是那個始作俑者,真是對不起了啊!

“他是在何處發現的?”

“是末將在清理屍體時發現此人衣著打扮不同尋常士卒,後才發現此乃敵將夏侯淵,因軍醫稱其尚可醫治,故特來告之主公。”

張繡一看說話的正是白仲,不禁恍然大悟。

他原本目力極佳,也難怪能在死人堆裡發現夏侯淵。

換成旁人的話,搞不好就直接GG了。

“他既能遇到月涼,也算是命不該絕”,張繡笑著說道,“既然能救,那便救下吧。”

此時張郃有些遲疑著說道,“主公莫不是想要勸降?只是夏侯淵與曹賊有兄弟之誼,怕是難以如願。”

張繡看了張郃一眼,心說在另一個世界他可是你的老上級,如今就這麼巴不得讓他死啊!

真是太無情了!

當然了張繡也知道自己這純屬扯淡,如今自己麾下的張郃跟另一條世界線上張郃毫無關係。

至於跟夏侯淵,更是純粹的敵對關係。

如今他能這麼說,反而是正常的表現。

此時魏延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張郃的提議。

步騭的大舅哥眉頭一皺,似有不同意見,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此時張遼則是提出了不同意見,“夏侯淵之於曹操非同一般將領,主公可如當年對夏侯惇那般待價而沽。”

言下之意就是活著的夏侯淵比死了的夏侯淵更有價值。

當初曹操能夠為了換回夏侯惇付出若干代價,如今為了夏侯淵同樣可以。

並且如今的曹操遠比那個時候更加財大氣粗,倒是可以狠狠宰他一筆。

張繡眼前一亮,嗯,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

魏延和張郃對望一眼,頓時也覺得張遼這個想法有搞頭。

他們還是太過簡單粗暴了。

說起來,都怪曹賊!

他的仇恨拉得太大,搞得一遇到這種事情,就想殺了夏侯淵,好讓他嘗一嘗痛苦的滋味。

按說到了這個時候,此事已成定局。

然而張繡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今夏侯淵就在我們手上,以曹賊對其之重視,應是足以讓我從曹賊手中換得好處……只是現在吾有一問。”

他說著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話:

“那便是人我不想給,好處我又想要……這可叫人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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