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孫策歸降(1 / 1)
許都。
當曹操聽司馬懿說不用出兵就能為他出這一口氣的時候,便強壓著怒氣問道:
“仲達,計將安出?”
其實曹操自己也很清楚,在剛剛經歷了一場大型戰役的失敗,如今並不適宜再度跟張繡開戰。
雖然張繡拿下了隴右這件事情對於曹操,乃至他代表的新生魏國都是一件非常恥辱的事情。
但說句公道話,哪怕是張繡再接再厲拿下涼州,也就是縮小了跟曹操之間的實力差距罷了。
還是那句話,在這個時代,北方的經濟和人口優勢實在是太大了。
別說張繡擁有荊、益、涼三州,哪怕是再加上如今孫策的徐州和交州,也才算是勉強擁有了跟自己叫板的實力。
就算如此,硬實力還是要比曹操差上一籌。
這次曹操稱王雖然有些著急,但是拋開過程不說,就結果而言的確是意義非凡。
可以說此時的曹操名義雖然不是天子,但實際上已經有了天子之實。
如果不是張繡這首反詩,曹操是絕不至於如此失態的。
傷害度不高,侮辱性極強。
司馬懿見曹操已經冷靜下來,於是也就徐徐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江東孫策,雖以妹嫁張繡,二人關係甚佳。
然吾聞其麾下週瑜、張昭、程普等人對此皆有不滿,其中尤以孫策之弟孫權為最。”
“此事昱亦有所耳聞。”
程昱介面道,“張繡迎娶孫策之妹孫氏時還娶了江東步氏女子,聽聞那女子本為孫權所屬意。
張繡橫刀奪愛,孫權為此不忿,還被典韋教訓了一頓。”
原本曹操還在為張繡寫詩嘲諷自己的事情生氣,但他一聽程昱說起這事,立刻把頭一轉,盯著程昱道,“竟有此事?仲德不妨詳說。”
他那興致勃勃的雙眼閃爍著想要吃瓜的光芒。
不僅僅是他,曹昂、曹丕二人同樣也是興致勃勃盯著程昱,顯然是對這種事情很感興趣。
沒辦法,這種事情對於曹家父子的誘惑格外大。
他們是真的想知道,那步練師到底有什麼魅力,能夠讓張繡和孫權二人發生爭執,以至於孫權還捱了一頓打。
程昱無奈,只能把他得到的訊息儘可能詳實地說了一遍。
雖然東吳方面極力保密,不願讓孫權捱打的事情傳出來。
張繡這邊已經得了便宜,也不至於去大力宣傳。
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當時在場的目擊者那麼多,總有忍不住想要分享自己吃瓜經驗的。
如今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訊息總算是傳了出來。
聽完程昱的話,曹家父子依舊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曹丕年紀最小,有些沉不住地問道:“下面呢,下面如何了?”
程昱面無表情地說道:“下面沒有了。”
“卻不曾想這張繡倒也是個性情中人”,曹丕忍不住嘖嘖道,“以前倒是小覷他了。”
程昱:……
他可是聽自己的兒子陳武說了,曹昂和曹丕在戰場上看到呂布之女呂玲綺的時候還發了一會呆。
曹丕甚至還一度產生了想要將其據為己有的心思。
結果後來差點被呂玲綺給打死。
吾已知曉汝等曹家人秉性,如今還是先說正事吧。
想到這裡,他便給了司馬懿一個眼色。
後者會意,便介面道,“仲德先生所言甚是——正因如此,張繡已得東、西二川、隴右之地,吾等便可行那反間之計也。”
他頓了一頓,接著說道:“今可差一舌辯之士,齎書往說孫權,使興兵取荊州。
張繡必發兩川之兵以救荊州,彼時大王興兵去取漢川,令張繡首尾不能相救,勢必危矣。”
曹操聞言,不免有些疑惑,“孫權只是孫策之弟,焉可使東吳將士興兵取荊州?”
他有這樣的疑惑當然是正常的,畢竟孫策才是孫堅長子,也是打下江東地面的猛將。
孫權雖然是孫策的親弟弟,但論起在東吳那片區域的地位,比起周瑜甚至都有所不如。
“大王有所不知,據細作報來,那孫策如今已帶周瑜等人入川,如今江東一應事宜乃是由孫權作主。
孫權此人不似其父兄,胸無大志、目光短淺,只看眼前利益而不顧大局。
況其對張繡有切齒之恨,欲將之說服並非難事。”
“竟有此事?”
曹操聞言當即大喜,“若真如此,乃天使吾成功矣!”
再次得到了司馬懿的確認以後,他便修書一書,選滿寵為使,星夜投江東來見孫權。
就在曹操在許都算計張繡的時候,張繡正在成都大擺筵席。
北伐戰爭大獲全勝,按照慣例自然是要論功行賞。
如今已經拿下了隴右,涼州也已是嘴邊肉,隨時都可以吃下,所以封賞自不會賞。
其中細節不必多說,總之是一個人人都滿意的結果。
在這之後,自然是需要孫策履行承諾了。
一開始周瑜還不想答應。
畢竟雙方約定的是要靠著張繡獨立拿下涼州才算,如今張繡也不過是拿下了隴右六郡,涼州在嚴格意義上還不屬於張繡。
其實周瑜也知道這不過是遲早的事情,只不過是以此為藉口,想要多跟張繡討要一些好處罷。
如今張孫合流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再加上蜀地實力強於江東,所以二者合併以後肯定是以張繡為主。
但即使如此,出於立場周瑜依舊還是想要給己方爭取更多的獨立自主權。
然而他的這個打算才剛剛產生就胎死腹中了。
“那麼麻煩做甚?”
孫策一臉不爽地說道,“公瑾,待我手書一封,你隨人一去把事情辦了便可!”
“啊?”
周瑜整個人就直接愣住了。
不是,大哥,我這是在為你爭取利益啊!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當張繡的小弟嗎?
周瑜哪裡知道,這一次的北伐戰爭可是把孫策給憋壞了。
跟著張繡觀摩了一路,有無數次的機會可以暴打曹賊,可偏偏就是因為那個賭約束縛,無法出手。
如今回想起來,當真是愚蠢透頂啊!
雖說如今江東也的確是被境內的山越牽制,沒有辦法發起一場大規模的戰爭。
可是出兵幫忙牽制還是不成問題的啊!
真是白白浪費了這大好的機會啊!
當然,最讓孫策無法釋懷的依舊是他這次純純是當了一路的看客!
如今他再也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了!
所以趕緊投,投了以後二打一!
“哈什麼哈,你趕緊去啊!”
孫策說著便從袖中取出一書,直接遞到了周瑜手上。
周瑜:“……”
剛剛還說等你手書一封,感情早就準備好了是吧?
“博超,你這邊安排誰去接手,快點的!”
張繡笑了笑,“便讓孟起去好了。”
聽到張繡讓馬超去接手江東,孫策不禁皺起眉頭。
他有這個能力嗎?
“去荊州,公瑾可與孟起同去荊州,具體事宜便由士元和元直操辦。”
孫策一聽張繡這麼說頓時就明白了。
原來是讓在荊州的龐統和徐庶作主啊。
那就沒毛病了!
於是,周瑜便在迷迷糊糊中被孫策趕出了蜀地。
和他一起離開的還有程普和黃蓋。
至於馬超,此時的他還不知道荊州有一份張繡為他準備的大禮在等著他。
等來到荊州之後,他才驚喜的得知,自己的父親馬騰和弟弟馬鐵、馬休竟然真是被張繡救了出來!
自此,馬超徹底歸心於張繡。
他原本還想著勸說父親和弟弟也跟他一起隨了張繡。
卻不料他還沒有開口,馬騰反而是開始勸他放棄在涼州的一切,趕緊投靠張繡才是硬道理。
還真是屬於某種程度的雙向奔赴了。
等到父子雙方訴說來情以後,自是大喜過望。
馬超隨即在馬騰的帶領下拜見龐統和徐庶。
得知張繡安排他們跟著周瑜去接手江東以後,縱然是智計過人的二人也產生了一種不真實感。
這就雄圖二分了?
從三分天下到雄圖二分,自家主公這進展也太快了吧?
回想當初剛剛加盟張繡團隊的時候,他手中可是連完整的一州之地都沒有啊!
等到接受了現實以後,龐統便轉向徐庶,似笑非笑地問道:
“元直,你我二人同去?”
“那是自然!”
徐庶瞪了龐統一眼,“莫不是你還想吃獨食不成?”
“咳咳,庶自無此意,只是這荊州也需要人來鎮守才是……”
“少來,如今大局已定,以子敬之能足以,況還有子揚、正平在,此次你休想丟下某!”
龐統原本也是在逗徐庶。
開玩笑,這可不是一城一池之地那麼簡單,這是要接受整個江東勢力啊!
正常來說,應該是雙方領袖都到場在對。
可偏偏張繡和孫策都並不看重這種事情。
孫策如今留在蜀中死活不肯離開,一方面是為了等妹妹生孩子,更重要的還是他覺得留在那邊有仗打。
他都是這樣了,張繡就更不會千里迢迢跑過來了。
這一點他在給龐統和徐庶的信上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原本他的確是想過來見證歷史的,只不過先前已經去過一次江東了,這次再去就覺得沒意思了,所以全權委託龐統和徐庶代勞。
四大軍師中了兩個,已經足夠重視了。
對此龐統和徐庶也是無話可說。
遇上這樣的甩手常櫃,既是幸運也是不幸。
幸運的是他會給予你充分的信任,能夠讓你大展拳腳還不必擔心遭遇掣肘。
不幸的是他輕鬆了,你卻會很辛苦。
這大概就是痛並快樂著吧。
以龐統和徐庶的能力,在搞清楚了現狀以後,那自然是飛快的決定好了此次成行人員。
結果最終就是他們帶著馬家父子和臥底歸來的紀靈,以及最早跟隨張繡的甘寧、太史慈等人和周瑜一起前往江東。
看到龐統安排的這個陣容,周瑜不禁冷笑一聲,“鳳雛先生當真是自信啊,只帶這些許人便要隨我去江東?”
龐統微微一笑,“非是統自信,而是對周都督有信心——都督既能被吳候安排來此,想必自不會令我等難做。”
“那可未必!”
周瑜淡淡說道,“我可是個心胸狹窄、氣量狹小之人。”
“不,你不是!”
龐統斬釘截鐵地望著周瑜說道,“孔明曾對吾言,公瑾乃世間少有之奇男子也,統亦如此視之也。”
“諸葛亮,哼……”
周瑜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生怕被人看到他那微微揚起的嘴角。
“多說無益,走吧!”
龐統和徐庶見狀不禁相視一笑。
這大概便是主公所言的傲嬌吧。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在那江東地界,作為臨時話事人的孫權聽說曹操派了滿寵過來,便召集一眾謀士商議起來。
眾人一開始自然是言論紛紛,有說見的,也有說不見的。
最終還是作為文臣之首的張昭進言:“吾等與曹操本無仇,前因主公心向張繡,方致兩家連年征戰不息,生靈遭其塗炭。
今滿伯寧來,必有講和之意,可以禮接之。”
孫權一聽到張繡兩個字,就是一陣本能的不舒服。
張繡來江東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典韋揍了他一頓留下的傷勢也早就好了。
但是他們帶給自己心靈的創作不但沒有減輕,反而是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深刻。
此刻聽了張昭所言,他頓時覺得很有道理,便依其言,令眾謀士接滿寵入城相見。
禮畢以後,孫權就以賓客之禮來對待滿寵。
作為專門來到江東的使者,滿寵一看孫權的態度當即心中有數,隨即呈上曹操親筆書信,侃侃而談道:
“吳、魏自來無仇,皆因張繡之故,方生釁隙。
今魏王差某到此,約將軍攻取荊州,魏王以兵臨漢川,首尾夾擊。
破張之後,共分疆土,誓不相侵。”
一番話說得清清楚楚,把雙方之後的行為也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孫權看過了曹操的信,發現內容跟滿寵說的差不多,只不過要更詳細一些。
核心還是斥責張繡,拉攏東吳。
雖然恨著張繡,但孫權也沒有立刻給出表態,而是設筵相待滿寵,隨後送歸館舍安歇。
等到滿寵離開,孫權隨即與一眾謀士商議起來。
顧雍立刻說道:“曹操此言雖是說辭,卻也不乏道理。”
“甚麼道理?”
韓當立刻站出來反駁,“如今曹魏勢大,吾等只有與張繡聯合才是道理,豈不聞唇亡齒寒科?”
今可一面送滿寵回,約會曹操,首尾相擊;一面使人過江探看動靜,方可便宜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