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沒滅成(1 / 1)
“東吳的最新訊息,孫權坐不住了。”
長安城中,張繡正在跟郭嘉對弈。
圍棋是一門易學難精的手藝,張繡在穿越之前對此只能說是略懂。
倒是穿越以後跟原主靈魂融合以後,對此的研究多出不少。
越是研究,就越發覺得這門技術不好掌握。
如今跟鬼才對弈,雖然是從來沒有贏過,但已經能夠從最初的不堪一擊到現在的可堪一擊了。
“意料之中。”
張繡思慮片刻,方才落下一子。
“此人和其兄相比,格局太小、心胸狹隘、志大才疏,終究難成大事。”
張繡剛一落子,郭嘉便不假思索地跟著落子。
聞言便笑道,“大王似是瞧不上他?”
“與其父其兄相比,當真是差得太遠了。”
在張繡的那個時代,對於孫權的評價普遍是要比曹、劉二人要低。
至於原因。
不說也罷。
聽出張繡語氣中那濃濃的不屑之意,“大王所言甚是——若是當日吳王未曾被大王所救,只怕如今又是另一個局面了。”
“所以當初我一定要救伯符。”
棋盤東南角上屬於張繡的一片小龍已是岌岌可危,但由於地處邊陲,所以看似無關大局。
然而此刻張繡的落子速度卻是比先前快了不少,“只消有一口氣在,便一定要救,立足當下,著眼未來。”
“大王深謀遠慮,嘉佩服。”
郭嘉再度落下一子,卻是放棄了對東南角的圍追堵截,轉而去攻棋盤中部屬於張繡的核心地帶。
如此一來,東南角的棋便被張繡盤活了。
“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域性者,不足謀一域,對弈如此,治國……亦是如此。”
張繡下意識地說了一句,等落子之後卻見郭嘉遲遲沒有動靜,不禁心中一奇。
抬頭一看,卻發現郭嘉手執白子,正看著自己發呆。
那幽幽的目光讓張繡嚇了一跳。
如果不是清楚郭嘉的性取向,張繡甚至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想法了。
那眼神著實有些誇張了。
“奉孝,你在做甚?”
“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域性者,不足謀一域——大王言簡意賅,嘉佩服。”
張繡立刻懂了。
顯然,自己順口說出的這句話肯定是未來才會出現,這才引起了郭嘉的共鳴。
所以自己無形中又裝了個逼?
不過郭嘉到底也是這個時代聰明絕倫的人,再加上平時已經習慣了時不時張繡偶然冒出來的語錄,所以很快回過神來。
他思慮片刻,落下一子,成功吃掉一大片屬於張繡的黑子,隨即又笑道,“如今三路奇兵齊至,大王怎麼看?”
“不怎麼看。”
張繡沒好氣地說道,“子午谷奇謀是奉孝你玩剩下的,偷渡陰平在已有防備的情況下就是痴人說夢,至於白衣渡江……”
說到這裡張繡頓了一頓,“的確應該白衣,因為他們都要死了。”
顯然,張繡此刻所說的“白衣”和司馬懿計策中“白衣渡江”的“白衣”不是一個意思。
郭嘉正準備再說些什麼,卻不料張繡將手中棋子往盒中一丟。
“到此為止,這一局孤認輸了。”
郭嘉不由有些意外,“大王,此局勝負未分啊。”
“你以為孤看不出你在讓我?”
張繡瞪了郭嘉一眼。
這鬼才,真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呢。
他的棋力比自己高出太多了。
每次自己跟他下棋,輸的都是自己。
但是從一開始乾脆利落的落敗,到後來爭得有來有往,再到如今使勁渾身解數以後才落敗,那過程還真叫一個循序漸進。
那感覺怎麼說呢?
就彷彿是自己的棋力在穩步上升似的。
哪有這樣的事情?
真當這是打遊戲呢,只要打怪就會給經驗?
如果畫一條函式的話,這斜率都成了不帶變的。
郭嘉被張繡拆穿也就不裝了,笑嘻嘻地說道,“大王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嘉拜服。”
張繡有些無語:“拍馬屁都這麼不用心,還不如懷英。”
至少那隻鸚鵡是真心實意覺得自己厲害。
郭嘉聞言笑而不語。
說起來,這種氛圍正是他願意死心塌地跟隨張繡的原因。
直到跟了張繡,他才明白真誠才是最大的必殺技。
便是郭嘉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當年這次跳槽竟會這麼成功。
短短數年過去,這局勢就從天下三分變成了南北對峙,再到如今統一有望。
所以郭嘉也很想看看,這個特立獨行的主公未來究竟能夠走到哪一步。
“大王,嘉欲往東吳一行。”
“你去?”
張繡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不是說好了讓孝直過去?”
東吳那邊孫權想要搞事,孫策念及手足之情,還想再給他一次機會。
張繡雖然也答應了他,但是也不可能任由他自己發揮。
如今徐庶和龐統的主要精力都在內政、經濟、後勤方面,所以張繡覺得還是得安排個人過去盯著才是。
正好也趁這個機會把東吳那邊的世家聯盟幫著孫策收拾了。
這也是孫策的請求。
先前他平定江東的時候殺得那麼狠,最終也只是治標不治本,自己還差點喪命。
如今既然已經投了張繡,自然要把困難丟給他。
這就是領導的作用——解決下屬沒有能力解決的問題。
原本定好的人選就是法正。
因為他當初在張繡剛剛入川的時候做過類似的事情,有這方面的經驗。
可如今聽郭嘉主動請纓,張繡不免覺得有些奇怪。
郭嘉聽到張繡問起,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大王,元直、孔明如今皆有了傳人,嘉比之二人年長,卻是孑然一身,故而想借此機會也尋個衣缽傳人。”
“哦?”
張繡一聽頓時就來了興趣,“這麼說東吳那邊有你看中的人,是誰?”
他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其實已經把有可能的人選過了一遍。
從郭嘉的性格來看,陸遜和鍾會跟他的相性很合。
但是這兩人前者年紀有些大——陸遜只比諸葛亮小兩歲,如今在東吳那邊也已經嶄露頭角,張繡聽孫策說起過他的事情。
後者年紀又太小——鍾會的具體年紀張繡不清楚,但知道他比鄧艾要小二十多歲,所以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有出生。
那麼還能被郭嘉看上的會有誰?
張繡對於吳國的情況到底不如魏國和蜀國熟悉,所以想了半天還是不得要領。
然後郭嘉就說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名字:
諸葛恪。
這個人張繡還是知道的。
諸葛瑾的兒子,諸葛亮的侄子。
在上學的時候課文裡還提過他的事蹟,說是諸葛恪的父親諸葛瑾面孔狹長,長的像驢。
於是某日孫權召集大臣,讓人牽一頭驢來,那驢的臉上掛著一個長標籤,寫著諸葛子瑜四個字。
子瑜就是諸葛瑾的表字,孫權這麼做,意思就是取笑諸葛瑾長了一張驢臉。
但孫權畢竟是君,諸葛瑾也只能默默承受。
關鍵時刻,還是少年的諸葛恪站了出來,提起筆在其後加了兩個字。
於是標籤上的字就成為了諸葛子瑜之驢。
這一來在場所有人都笑了。
孫權也就順勢把這頭驢賜給了諸葛恪。
這件事情便可以看出諸葛恪的機智,用這樣一種簡單的辦法化解了父親的尷尬。
同時也可以看出孫權的無聊和小氣,用人的外貌來看玩笑,不是君子所為。
所以此刻一聽郭嘉說起這個名字,張繡一下子就反應過來:
“奉孝是說諸葛子瑜之子?”
郭嘉並不意外張繡知道諸葛恪這個人,聞言便道,“今年十二,比姜伯約還小一歲。”
“哈!”
張繡聞言便笑了,“去吧去吧,若能將孔明的侄子納為傳人,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謝大王!”
郭嘉頓時大喜過望。
在開口之前,其實他覺得自己這已經屬於是一個不情之請了。
畢竟讓法正去東吳是早就安排的事情。
當初自己也是投了贊同票的。
可前段時間諸葛瑾帶著諸葛恪來長安找諸葛亮,郭嘉一下子就把諸葛恪這小子看上了。
正好徐庶收了鄧艾,諸葛亮收了姜維,原本就想傳人的郭嘉一下子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頭上。
郭嘉知道張繡這個人的性格,所以也是有話直說,乾脆挑明瞭自己的意圖。
當然,雖然是為諸葛恪去的東吳,但是正事同樣也不會耽誤。
這一點郭嘉雖然沒有提,但張繡和郭嘉二人心裡都十分清楚。
最終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打發走了郭嘉,張繡便邁步向後院走去。
曹操那裡得到的訊息自然都是經過張繡加工以後放出去的。
儘管這些年來他們也可以重視起情報工作,但是又怎麼比的上張繡這近二十年的經營?
所以還是那句話,無論是曹操還是司馬懿,他們知道的都是張繡想讓他們知道的。
不過有一件事情倒是真的,那就是自從跟呂布一戰以後,張繡還真就再沒怎麼出過門。
一方面是養傷,一方面是閉關領悟槍法,還有一方面是跟妻妾練槍玩鳥。
來到後院,張繡剛好就看到呂布在指導呂玲綺練武。
呂玲綺的方天畫戟已經使得相當不錯了,但是在呂布看來自然還是許多不足。
如今他既然已經投了張繡,自然是要賣力表現。
指導女兒練武便是一件一舉兩得的事情。
看到張繡過來,呂布立刻迎了上來,“主公!”
張繡點了點頭,“今天又來指導玲綺?”
“夫人有些相信女兒,是以布帶她們過來。”
隨著呂布提起這事,張繡也看到了不遠處的嚴氏和貂蟬。
巧合的是,貂蟬正好跟甄宓、大橋、小橋站在一起。
這一刻,三國四大美女齊聚,那真叫一個養眼。
張繡心中暗道,得虧我是守序陣營,否則換個主角過來怎麼也得把貂蟬搶到手,將四大美女全部收了才是。
將這個邪惡的想法拋到一旁,跟嚴氏和貂蟬打過招呼,張繡便又向呂布問道:“可是還有其他事?”
“主公,如今世人皆言是布將主公打傷,還望主公替布平反。”
張繡聞言不就樂了。
“平反,平什麼反,汝確是把孤打傷了啊!”
呂布:w(゚Д゚)w
只是擦破了皮都能算是受傷嗎?
太過分了吧?
張繡笑道,“岳父姑且委屈一段時間,曹賊馬上就要動了。”
張繡連“岳父”兩個字都叫了出來,呂布也確實是不好再說什麼了。
不過聽到張繡的話,呂布倒是精神一振,“曹賊,他終於要來了嗎?”
張繡點了點頭,“是啊,曹賊又要來了。”
等到呂布帶著嚴氏和貂蟬離開,呂玲綺也有些無奈地對張繡說道,“妾身已經對父親說過,可他偏生不聽。”
“沒關係,畢竟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這次的確是讓他背了鍋,回頭反攻的時候讓他當先鋒好了。”
呂玲綺聞言當即笑道,“父親最想要的便是這個。”
大概也是受到了陳宮的影響吧,對於呂布而言,曹操就是他最大的仇人。
濮陽之戰,徐州之戰,如果不是曹操的話,呂布的人生或許會是另一個模樣。
呂布自己並不知道,在真正的歷史上,就是曹操殺了自己。
所以他對曹操怨念這麼大也是正常的。
好在他生了一個好女兒。
旁人都是母以子貴,他這邊來了一個父憑女貴。
“走走走,吃飯!”
張繡笑了笑,一手摟著呂玲綺,一手摟起甄宓,便朝著內宅走去。
其他人見狀亦是紛紛跟了上來。
建安二十年春,魏國皇帝曹操有感時機成熟,決定孤注一擲,發三路奇兵,欲滅蜀漢。
然後……
滅不了。
曹彰率領的精銳人馬根本就沒有能夠走出子午谷。
子午道難行,所有人都知道。
否則當初張繡第一次北伐都結束了,馬超也不至於沒能夠走出子午谷。
黃鬚兒曹彰雖然勇猛,也是曹魏眼下很能打的將領,但他的水平比起馬超還是差得遠了。
再加上他又沒有主角光環和外掛,所以不出所料的走失了。
更不幸的是,曹彰帶隊入谷沒過多久,便遇上了一場大雨。
於是他徹底悲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