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司馬懿,Whats-up!(1 / 1)
建安二十年,秋。
涼王張繡率軍在赤壁大敗曹軍,史稱第二次赤壁大戰。
大戰過後,張繡並未像前幾次那般再度發起戰爭。
他停留在東吳地區,開始整頓起來。
他做了一系列事情,但是總結起來其實也就三件:
吞嚼世家、平定山越、重新分配財富。
原本讓龐統和徐庶準備花上三五年解決的事情被張繡這一輪快刀斬亂麻給全部解決了。
當然,張繡也只是開了個頭。
他也只需要開個頭。
等到龐統和徐庶二度接手的時候,東吳僅剩的世家頓時長長鬆了一口氣。
主要是張繡太可怕了!
這樣一來,等到龐統和徐庶接手以後,頓時覺得應付起來輕鬆自如。
原本一些推不下去的新政策如今簡直是易如反掌。
看到這一幕的孫策也是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至於孫權,按照張繡的意思是直接給做掉。
但是孫策終究還是沒能硬得起這個小腸。
不過想要把他放了也是萬萬不能的。
所以張繡便做主,將他關了起來。
無期徒刑吧。
張繡敢保證,絕對會讓他死在孫策之前。
接下來的事情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以龐統和徐庶的能力,將東吳這邊地域吸引為自己所用原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只不過先前因為種種阻力,有些事情推不下去。
等到如今張繡把最麻煩的那部分事情解決了,剩下的事情就根本不是問題了。
至此,東吳蜀漢徹底合二為一。
揚州、交州正式被納入到張繡的勢力範圍。
雖然說起來很簡單,但是做完這一系列事情還是花費了不少時間。
等到塵埃落定,時間已經來到了建安二十一年。
到了這個時候,整個天下的形勢已經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眾所周知,東漢共有十三州。
依次是偏北方的司州、青州、徐州、兗州、豫州、幽州、冀州、幷州、涼州,和南方荊州、揚州、益州、交州。
代替了漢朝的魏國如今佔據的是河北的幽、冀、並、青四州和位於河南的兗、豫二州,以及屬於山東的徐州。
不被曹操承認,但被很多人視為大漢正統傳承的蜀漢則是佔據了剩餘六州,除了涼州和司州屬於北方之外,其中四州皆在南方。
哪怕如今張繡已經在跟曹操的對抗中佔據了上風,但是僅僅就紙面實力來看,此刻依舊還是曹操佔據著優勢。
還是那句話,別看地盤是張繡更大,但是北方諸州的實力太強。
單單兗、豫二州的GDP就足以跟原本的整個東吳地區匹敵。
這一點跟張繡所處的那個時代正好相反。
可惜的是,紙面實力終究只是紙面實力。
第二次赤壁大戰的失利對於曹操而言,不亞於是官渡之戰中失利的袁紹。
應該說實際效果比那還誇張,應該用倉亭之戰來形容。
官渡之戰的袁紹雖然因為失利導致元氣大傷,但絕對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可是倉亭之戰卻讓原本想要扭虧為盈的袁紹徹底失去了翻盤的希望,不久之後更是鬱鬱而終。
對於曹操而言,三次北伐就相當於是官渡之戰。
他本想著依靠三路奇兵爭取時間,把張繡誘到指點地點打一場水戰,扭轉一直以來的劣勢。
誰知道他猜到了開頭,卻沒有猜到結局。
三路奇兵統統失敗。
第二次赤壁之戰再度失利。
這一場失敗不但讓張繡“北地梟雄、亂世不敗”的名氣更加響亮,更是坐實了張繡“曹賊剋星”的綽號。
大勢已去!
用這四個字來形容,一點也不誇張。
官渡之戰前,曹操麾下有許多人都曾跟袁紹有過聯絡。
那個時候他們就是擔心官渡之戰曹操會輸,所以提前給自己找好退路。
結果官渡之戰曹操勝利,曹操卻把這些查詢出來的信件全部集中銷燬。
並且對眾人說道:“當袁紹強大時,就連我自己尚且不能自保,更何況眾人呢!”
這件事情也讓曹操大受好評,獲得了一大批人的追隨。
只因他心胸豁達,既往不咎。
如今曹操與張繡的南北對峙似乎又成為了當年官渡之戰的重演,並且規模更大。
於是這些人不由又動起了同樣的心思。
反正就算是最後被曹操發現也沒有關係。
他不是說過嗎?
“當袁紹強大時,就連我自己尚且不能自保,更何況眾人呢!”
相同的話自然也可以套到張繡的頭上嘛!
這樣無論最後的勝利者是曹操還是張繡,兩邊下注的他們終究不會失敗。
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張繡和曹操還沒有開打,他們先完蛋了。
這一日,眾人正按照往常一般上朝,司馬懿忽然出列,宣稱自己有本要奏。
自司馬懿兵敗返回鄴城以後,朝堂眾人原本都以為曹操定要狠狠責罰他。
卻不曾想被曹操以一句“勝敗乃兵家常事,張繡勇武,諸葛亮狡猾,仲達雖敗卻非戰之罪也”給輕飄飄蓋了過去。
不但如此,曹操還愈發信任司馬懿,繼曹洪、夏侯惇戰死,曹真、夏侯淵失蹤以後,直接安排司馬懿擔任了大將軍一職。
如此一來,才三十歲出頭的司馬懿就成為了魏國武將第一人,權勢愈發重了。
此刻眾人聽到司馬懿要發言,皆是忍不住側目視之。
只見司馬懿在徵得曹操的同意之後,一聲令下,便有人將一口口的箱子抱了上來。
開啟一看,只見金寶緞匹不計其數。
雖然在場眾人都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但是看到這麼多的珠寶集中被展示,一時間都是有些呼吸粗重。
更有人忍不住在心中想道,難道是大將軍看到最近這段時間大家士氣低迷,所以想著要用金銀珠寶來重賞一波?
如果要是這樣,那咱可就不困了啊!
就在眾人暗暗打起精神的時候,司馬懿便從一堆珠寶中扒拉了幾下,翻出了幾本圖書。
又在圖書之中仔細翻找,得到了一束書信。
至此,司馬懿便停了下來。
這就讓眾人感覺有些奇怪了。
難道是要獎勵的人員名單?
便聽司馬懿朗聲說道,“自陛下代漢立魏以來,百姓安居樂業,國家安穩平定,民間皆言聖天子在上,替天行道,再造盛世……”
一番話說將下來,大意就是自魏國成立以來,經濟形勢一片大好,穩中有升,人民幸福指數節節攀升。
這一切都是皇帝陛下領導有方,文臣武將落實到位所帶來的。
眾人聽得暗暗納悶。
這種正確的廢話雖然沒什麼意義,但在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以這種正式的方式說出來,你還只能正襟危坐,洗耳恭聽。
司馬懿說著說著,突然話鋒一轉。
“去歲懿和逆賊張繡於赤壁大戰,不敵落敗,幸得陛下寬容,不予追究。
皇恩浩蕩,懿自當再接再厲,以圖後效。
然則朝中卻有人與張賊暗中勾結,曲意奉迎,當真可惡之極!”
話說到這裡,大多數人聞言先是一驚,隨即便露出瞭然之色來。
敢情是說有內鬼了?
情理之中的事情。
雖然司馬懿話說的漂亮,但是眼下的確是張繡更佔優勢。
朝堂之上有老人也有新人,經歷過官渡之戰的老人更是心中清楚。
如今的形勢說是官渡之前的曹操對袁紹絲毫不為過。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講,比那個時候更加糟糕。
畢竟張繡可不是袁紹。
當初的袁紹雖強,但郭嘉可是在開戰之前就提出了十勝十敗論。
可面對如今的張繡,無論是司馬懿還是程昱,亦或是朝中其他人,沒有一個跳出來說類似的話。
特別是去年的第二次赤壁大戰以後就更是如此了。
北地梟雄、亂世不敗的傳言已經深入人心了。
至於曹賊剋星……
畢竟是魏國,這話大家可不敢講。
所以大戰之前,有人跟張繡暗通款曲倒也並不奇怪。
只是……
司馬懿在這種公開場合提這個是什麼意思?
要嚴懲?
大部分人這般想,那些真正跟張繡私下接觸過的人卻是已經開始汗流浹背了。
這、這是要清算嗎?
下一刻,他們的想法便化為了現實。
只見司馬懿指書言曰:“此皆鄴城諸人與張繡暗通之書也!”
此言一出,原本還算是安靜的朝堂頓時亂了起來。
這司馬懿……他是要搞事啊!
直到殿前禮儀一再強調肅靜,眾人這才安靜下來。
此時的曹操雙目似闔非闔,就彷彿是還沒睡覺。
他懶洋洋地問道,“依仲達之意,此事當如何處置?”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司馬懿的身上,特別是那些真跟張繡有過來往的,更是恨不得用視線將司馬懿給灼燒了。
套用一句中學作文經常會用的比喻就是: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的話,司馬懿這個時候已經死了上百次了。
迎著眾人如有實質的目光,司馬懿卻是怡然自得,視若無睹。
他看著曹操,一字一句地說道:
“懿以為,可逐一點對姓名,收而殺之。”
轟!
剛剛司馬懿說出這些書信是朝中諸人跟張繡聯絡的書信時,群臣動靜就已經不小了。
如今他說出要一一清點姓名,大開殺戒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司馬懿是瘋了嗎?
值此關鍵時刻,他竟然敢提出這樣的建議來?
“不可!”
話音剛落,便有人出列道,“不知諸位可曾記得,昔日官渡之戰後,亦有軍中眾人與許都人員與紹暗通之書現世。
彼時便有左右言稱當逐一清點姓名,收而殺之。
然則陛下卻言稱,‘當紹之強,孤亦不能自保,況他人乎?’
遂命盡焚之,更不再問。
上天有好生之德,陛下如此寬宏大量,司馬將軍行事卻如此偏激,著實不妥。”
一旦有人起頭,其他人便紛紛跟上勸了起來。
“確是如此!”
“如今正值用人之際,豈可如此草率便害了自家人性命?”
“竊以為此乃張賊奸計也,我等切不可中計,做出自毀長城之舉!”
“俺也一樣!”
……
隨著眾人的意見逐漸一致,那些真正跟張繡勾三搭四的人也是暗暗放下心來。
果然,有曹操當初的先例,所有人都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更何況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大家不過是想活命而已,又有什麼錯呢?
這大魏國的天下還不是你曹操篡位得來的?
大家都是漢臣,再投靠張繡也算是溯本歸源,還於舊都了。
於是眾人一個眼神過去,便有受不住激的當了出頭鳥:
“司馬懿,我操你媽!”
此言一出,眾人大為震驚,齊齊看向說話那人。
心中皆言這是何人部將,竟是如此勇猛?
但見口吐芬芳的是一個普通程度的壯漢。
有認得的知道他名叫曹勇,按輩分來說應該是曹操的族子。
此人人如其名,簡直是超勇的。
這個勇不單單是戰場,還有其他方面。
此刻的他向前邁出一步,指著司馬懿的鼻子又罵了一遍:
“司馬懿,我操你媽!
昔日陛下徵辟汝到府中任職,汝便藉口自己有風痺症,身不能起居而不出仕。
今日竟敢在此耀武揚威?
去歲汝在赤壁敗於張繡,陛下寬宏大量,不予追究,如今你倒找起旁人不是?”
司馬懿靜靜地看著曹勇,隨即目光便越過他朝著他身後其他人望去。
名冊他早就看過,其中並沒有曹勇。
所以這小子不過是被人當了槍罷了。
可惜的是他卻還不自知。
“說得好!”
“說得太好了!”
“正當如此!”
“俺也一樣!”
此時的眾人紛紛站出來支援曹勇。
司馬懿眉頭一皺,正準備開口,卻聽有一清朗的聲音道:
“是何人在叫好?”
此言一出,原本群情激憤的眾人立刻偃旗息鼓。
只因說話那人不是旁人,原本曹操的庶長子,如今已經被立為太子的曹丕。
但見他目光冷峻,環視眾人,最終定格到了曹勇身上。
曹勇跟自己這位兄長一對視,頓時便低下頭來。
他敢罵司馬懿,卻萬萬不敢罵曹丕。
畢竟曹丕他媽可是當朝皇后。
不但是一國之母,更是自己的族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