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老將黃忠（1 / 1）
“程昱，字仲德，本名程立，兗州東郡人。”
北伐戰爭西路軍中軍大帳，身為謀士的法正在分析敵軍主帥程昱的生平。
他的身旁，趙雲正在一臉認真的傾聽。
黃忠、馬超、張松、吳班、吳懿、馬雲祿等人亦是聚在一旁聽法正講述。
這些人中馬超一臉不耐，似乎是已經有些忍不住了的樣子。
只聽法正繼續說道：
“此人曾於東阿率領吏民抗擊黃巾軍，初平三年被曹操徵辟為壽張令，遂開始跟隨曹操。
曹操徵徐州時，他與荀彧留守後方，阻擊呂布、陳宮大軍，保住三城，因功受封為東平相。
劉皇叔歸附曹操期間，曾勸曹操殺劉備，然曹操不從，悔之不迭。”
說到這裡，法正頓了頓，暗道劉皇叔的命是真好。
衣帶詔那麼大的事情，偏偏就他跟馬騰提前跑路了。
要知道劉備可是在曹操那裡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呢。
就這都能安全離開，只能說是吉人天相了。
此時以博聞強記著名的張松見法正停了下來，遂補充說道：“官渡之戰後，程昱得精兵數千人，會師黎陽，討伐袁譚、袁尚。
後其用北渡河破高蕃之法，水道得通，設十面埋伏之計，大敗二袁，拜為奮武將軍，封安國亭侯。”
魏國建立後，程昱再拜衛尉。
縱觀此人經歷，其人多謀，善斷大事，用計狠辣，深受曹操信任。”
法正點頭道，“子喬所言甚是——不過其人性格剛戾，與人多迕，我等或可從此入手，尋求突破。”
好不容易等到法正說完，馬超餘光瞥見張松又要補充，連忙搶先開口道：
“管這些做甚？如今我等兵糧足備，將帥一心，便是曹賊親來也不是對手，況一程昱乎？”
意思是咱們這邊的英雄差不多已經六神裝了，所以直接帶著兵線A過去就行，根本沒有必要研究戰術。
也無怪乎馬超信心爆棚。
他們這一路人馬的底子本就是原本的東、西二川和涼州人馬，因民風剽悍，故而戰鬥力不低。
更重要的是他們這一路的帶隊的無論文武都是頂尖人才。
法正、張松雖然名氣不彰，但都是智計百出之人，張松更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趙雲、馬超、黃忠的戰鬥力，除了呂布，就沒有能夠說是穩勝他們的人。
嗯，還得加上一個張繡。
自從領悟了百鳥朝鳳槍的最後一式之後，張繡終於也跨越了金丹境半步巔峰大圓滿的境界，成為了不依靠裝備也能夠跟呂布一戰的元嬰老怪。
如今是建安二十一年，已經死去的人不算，整個天下最能打的人一批人已經全部被張繡給收入囊中。
呂布、趙雲、典韋、關羽、馬超、張飛、黃忠、孫策……
這就導致魏國那邊根本一個能打都沒有。
更不必說如今的漢軍已經拿下隴右和關中。
此時打河北，那是連地利優勢都佔據了。
所以在馬超看來還研究程昱幹什麼，直接衝他媽的就是了。
“驕兵必敗。”
然而趙雲卻搖了搖頭道，“曹魏經營河北十數載，程昱詭計多端，不可大意。”
馬超有些無奈：“妹夫，汝莫要太過高看魏軍——在超看來，如今的曹魏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值一提！
至於程昱及其麾下將領，不過插標賣首之徒耳。”
“馬將軍。”
聽到馬超的話，趙雲正色道，“你應當稱我為主帥才對。”
看著趙雲一本正經的模樣，馬超更無語了。
的確，趙雲已經跟他說過很多次，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可他覺得完全沒有這種必要。
本來就是妹夫和大舅哥的關係，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搞那麼生分幹什麼？
自己這妹夫什麼都好，長得俊，本領強，地位高，就是說話辦事一板一眼，太過認真了。
馬超出身豪族世家，自然是不習慣這一套。
在馬超看來，這天底下，官場上，哪有像趙雲這麼死心眼的？
得虧現在還是在打仗，趙雲這麼做影響還不算是太明顯。
可等將來張繡得了天下，去坐江山呢？
那個時候，趙雲勢必會受到重要。
可如果官場上的事，都照自己這妹夫這麼一板一眼的去辦，那滿朝文武還不都得弄得是人人自危嗎?
有機會還是得好好勸勸他才是。
正思忖間，一旁的馬雲祿卻不依了，“兄長，軍中自有規矩，汝莫要亂說！”
被馬雲祿瞪了一眼，馬超頓時有些尷尬，“唉，女生外嚮……”
“妾身既已嫁於趙將軍為妻，本就是趙家人，何來外向一說？
反倒是兄長，言行舉止莫要丟了妾身孃家顏面才是。”
馬超：|(*′口`)
她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當然，這個小小的插曲並沒有影響接下來的戰略部署。
趙雲雖然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來做這三軍主帥，卻是不驕不躁，沉著冷靜。
在仔細聽取了法正和張松的意見建議後更是下定決心：不拖沓、不冒進，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用最“正”的方法來跟程昱戰這一場。
跟中路軍和東路軍的情況不同，單就西路軍本身而言，天時、地利、人和都在自己這一邊。
所以按部就班開戰即可。
馬雲祿看著趙雲井井有條的部署，就連雙眼都變成了星星狀。
又回過頭看了看自己身旁的馬超，頓時就是一臉嫌棄。
馬超：(。_。)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你看自己男人哪裡都好，這我不反對。
畢竟作為兄長也希望妹妹能夠過得幸福。
但是你用這種鄙夷的目光看著我是什麼意思？
太過分了吧！
這妹妹真是白疼了！
曾經那個抱著自己大腿叫哥哥，聽話懂事的小棉襖再也回不來了！
就在馬超因為妹妹對自己的態度傷心不已的時候，趙雲已將一切安排部署完畢，只剩先鋒人選未定。
馬超一聽這個話題，立刻就精神起來。
他一揮衣袖，當即出列：
“我來！”
一旁的馬雲祿見狀，忍不住以手扶額。
自己這位兄長，到底還是沒把趙雲的話聽進去啊，回頭要好好說道說道才是。
作為趙雲的大舅哥，張繡的半個舅子哥，馬超身份特殊，其他人不便和他相爭。
再者他本身又極為能打，像吳懿、吳班兄弟雖然是張繡正牌大舅哥，也覺得讓他來做這先鋒大將更為合適。
所以縱然兩兄弟也想著能夠建功立業，但看到這種情況，一個眼神過去也就默許了此事。
至於趙雲，同樣也是心屬馬超。
雖然也有缺點，但個人武力和帶兵打仗的能力沒得說。
當初的渭南之戰他可是做過三軍主帥的。
單就這一點而言，那比自己還要強些。
如今讓他去做先鋒，自是沒有問題。
只是正當他準備同意的時候，又有一人出列：
“馬將軍，這一戰便讓給末將吧！”
馬超聞言，頓時對來人怒目而視。
誰啊？
這麼沒有眼色，這也要跟自己爭。
不過當發現開口的那人是黃忠的時候，馬超瞬間就理解了。
黃忠可不僅僅只是年紀大。
在蜀漢陣營，他的資歷也是遠勝自己。
除此之外，馬超也很清楚，別看黃忠現在年紀大了，但是一身武藝可是絲毫沒有落下。
真要動起手來，他還真不虛自己。
說他倚老賣老也好，說他倚仗資歷壓人也罷。
總之，黃忠還真有資格跟自己搶這個先鋒大將的位置。
他不開口則已，這一開口，就是妹夫也會左右為難。
想到這裡，馬超便看向趙雲。
果不其然，原本氣定神閒的後者看到黃忠主動請纓，頓時面露沉吟之色。
不行，不能讓妹夫為難。
此時此刻，馬超的心中立刻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所以他便決定由自己來讓黃忠知難而退，於是他朝著黃忠拱了拱手道：
“黃將軍雖勇，怎奈年老，這先鋒大將還是讓於超吧！”
豎子無禮！
黃忠一聽，不禁白髮倒豎。
想當年張繡打漢中的時候就有人說自己老了。
得虧主公張繡力排眾議，讓他上了戰場。
結果正是靠著他的勇猛扭轉了局面，連克天蕩山和定軍山，迫使張魯獻女投降。
自那之後，軍中除了張繡便再無一人敢在他面前提這個老字。
不曾想今日這馬超卻提起了這一茬，他又怎能不怒？
於是他大喝一聲：“某雖老，兩臂尚開三石之弓，渾身還有千斤之力，豈不足敵程昱匹夫耶！”
看著黃忠發怒，馬超也不惱，笑道：“將軍年近七十，怎還不服老？”
黃忠狠狠瞪了馬超一眼，隨即趨步下堂，取過武器架上的大刀，現場演示了翻轉陰陽七十二路刀法。
隨即將大刀往旁邊一拋，又從牆壁上取下硬弓，連拽折兩張。
做完這些以後，他是不變色、不喘氣，更不開口，只是雙手叉腰，拿眼看向馬超。
回想一番，定軍山之戰已經是七年之前的事情了。
當初有張繡信任，黃忠倒也沒有必要在戰前證明自己。
可如今時過境遷，北伐之前西路軍張繡在點將時安排黃忠馬超與趙雲同時的時候，就已經有人不理解了。
甚至不少人都認為張繡這是體恤老將，讓人到中年才有所作為的黃忠抱趙雲大腿，跟著一起去蹭功勞。
黃忠人老成精，自然是將把眾人質疑的目光一一看在眼裡。
他雖然沒有辯駁，心裡卻是暗暗憋了一口氣。
他要這片戰場上證明，自己就是了不起！
所以剛才的這些與其說是做給馬超看，倒不如說是做給趙雲、法正和其他人看。
馬超小兒不過是自己的競爭對手罷了。
只有打動了趙雲，他才會真的安排自己去做這先鋒大將。
果然，看到黃忠如此英勇，眾將皆是面露驚訝之色。
特別是吳班、吳懿等一眾西川老將。
心中暗忖道只怕自己都不是對手。
唯獨馬超對此不屑一顧。
誠然，以黃忠的年齡能做到這種程度是很厲害。
可那又如何？
他老了，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他剛剛做的這些自己也能夠做到，但自己才懶得用這種幼稚的方式證明自己。
他徑直轉向趙雲道：
“方才主帥言稱程昱善斷大事、用計狠辣。
我軍先鋒大將安排事關全域性，怎可兒戲？
若首戰失利，則軍心受挫也。
黃老將軍雖勇，可年近七十，若有閃失，該當如何？
故某以為不可以黃老將軍當此大任乎！”
這一次是他是聽了趙雲的話，真的稱職務了。
對於黃忠，他在言談之中也是頗為客氣。
但是“黃老將軍”四個字聽在黃忠耳中怎麼聽怎麼感覺刺耳。
此時再也忍耐不住，厲聲道：“末將願立軍令狀，但有疏虞，先納下這白頭。”
馬超則是依舊保持著微笑：“若是首戰失利，便是納了黃老將軍的白頭也是無用。
況黃老將軍乃是我軍英雄人物，程昱區區一匹夫之徒，便由超來對付便是。”
“不必，區區程昱，某一人足矣，馬將軍還是留著力氣多殺些魏軍，為國出力。”
趙雲看著兩人爭執不休，也是有些無奈。
他的想法其實跟馬超很像。
黃忠的確是很勇，但畢竟年紀大了，萬一出了什麼事情，讓他們怎麼跟師兄交待？
雖然張繡在安排部署的時候什麼都沒說，但既然把黃忠安排到了西路軍，那麼作為主帥的自己就要為他負責才是。
可如今看兩人這副模樣，若是這件事情處理不好，只怕真會影響到首戰。
他看向法正，後者也給他遞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黃忠和馬超這兩人的脾氣都是出了名的直，誰都不好勸。
偏偏他們還都是真有本事的人。
有本事的人有了脾氣，那是更難勸了。
事到如今，趙雲也唯有以主帥身份直接下令了。
這兩人都是識大體的人，一旦趙雲真的下了決心，他們勢必會服從安排。
倒是張松給出了個主意，兵分兩路，讓兩人同時出馬。
這樣不但解決了矛盾，還能讓兩人相互競爭。
然而法正認為這樣做就跟剛剛才定下的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的戰略部署相悖。
況且從眼下的情況來看，搞不好這兩人就會為了爭鋒，幹出輕敵冒進的事情。
到了那個時候，就是真要出大事了。
法正這麼一說，張松頓時也覺得有道理。
他腦瓜子轉得快，立刻又想出了一轍。
“不若參照大王以往做法？”
此時張松不免有些慶幸張繡不是曹操。
曹操在官渡之戰以後放過了那些曾經和袁紹暗中勾搭的人。
所以這次北伐戰爭前，就有人打算以此為參照。
結果全部被砍了。
“師兄的做法？”
被張松這麼一提醒，趙雲立刻醒悟過來。
畢竟當年自己也是當事人之一。
於是他便一拍桌道：“黃將軍既要去，吾教法正助你，凡事計議而行，吾隨後撥人馬來接應。”
法正：w(ﾟДﾟ)w
怎麼又是我？
不過想想如今能勸住黃忠，讓他依計而行的人也就只有自己了。
張松還欠些火候。
黃忠更是沒有意見，只要能夠讓他當這先鋒大將，給他十個八個監軍都沒有問題。
況且法正不是像是馬超，說話要好聽得多。
等到黃忠應允，和法正領本部兵離開以後，趙雲便對氣沖沖的馬超解釋：
“這老將若不用言語激他，雖去不能成功，今日某以言語激他，此去必將凱旋。”
馬超一臉不解，“既是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讓某直接去便是了。”
趙雲笑道，“馬將軍且聽我一言：汝以為黃將軍可否稱為勇冠三軍？”
“可，然其年近七十，若有閃失，怎生是好？”
“是以老將今既去，須撥人馬前去接應”，趙雲看著馬超笑道，“若將軍能於危難之際救其一命，管教老將對你芥蒂全無也。”
馬超聞言不禁雙眼一亮：“計將安出？”
“汝可將一支人馬從小路出奇兵接應黃忠，若忠勝，不必出戰，倘忠有失，即去救應。”
馬超點了點頭，又問道：“計是好計，可若是黃忠有失，某不是白去了嗎？”
趙雲聞言不禁一陣無語，你這格局也忒小了。
他還沒有開口，一旁的馬雲祿已經不滿地說道：“兄長你在說甚？
若當真如此，先鋒大將以七十高齡破陣，豈非喜事一件？”
趙雲聞言當即頗為讚許地看了馬雲祿一眼，自己這位當真是賢內助也。
馬超此時也醒悟過來，咳嗽兩聲，“主帥所言甚是，某這便去了。”
就這樣，西路軍的戰事正式開始。
如同事先預料的那樣，擔任了漢軍先鋒的老將黃忠勇冠三軍，勢不可擋。
在戰場之上連斬魏軍數將，直把他們殺得膽戰心驚。
程昱見狀也是下了死命令，這一戰就算不能勝，但也決不能敗。
於是兩員魏將捨命將黃忠死死攔住，程昱見狀，立刻命人接應。
復又調兵遣將，漸漸把黃忠引到一處地勢低窪的地方。
黃忠一時不察，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被團團圍住，左衝右突，卻沒有辦法離開。
程昱在高處觀戰，見狀冷笑道：“一老將耳，真當自己是霸王再世？今日便要將你斬於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