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李青的想法，成為戰爭的執棋人（1 / 1）
趙振國急促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李青剛賺到錢的火熱心情。
電話那頭只剩下忙音，李青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沒了半點悠閒。他利索地結束通話了還在咆哮的阿薩德，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秘密基地的入口，戒備森嚴得像是要塞。
荷槍實彈的衛兵面無表情地攔住了他，冰冷的金屬探測器在他身上掃過，發出滴滴的聲響。
“李青同志，請上交您身上所有的電子裝置，包括手錶。”
李青心中一沉，乖乖地掏出手機、車鑰匙，甚至解下了手腕上那塊老舊的電子錶。這架勢，跟他上次來的時候完全是兩個級別。
這是要搞事情啊。
經過兩道關卡，三遍安檢，他才被一名沉默的警衛員帶著，走向了那間熟悉的會議室。
推開厚重的門，一股凝重到幾乎凝固的空氣撲面而來。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長條桌旁坐著一圈人，肩上閃爍的將星晃得人眼暈。趙振國坐在側位，臉色鐵青，緊繃的下顎線透著一股壓抑的怒氣。
而在主位上，坐著一個李青沒見過的軍官。五十多歲，國字臉，眉毛又濃又直，不怒自威。他肩上的星星，比趙振國的還要多一顆。
張副司令。
李青的腦子裡瞬間跳出這個名字。之前趙振國提過，軍方內部對他這種“野路子”最不放心的，就是這位保守派的代表人物。
今天這陣仗，擺明了就是一場“鴻門宴”。
李青剛站定，張副司令那銳利的視線就釘了過來，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開門見山。
“李青同志，我們收到報告，你不僅向‘沙海之鷹’出售武器，還在向他們的敵人‘聖石衛士’出售防禦系統和情報。是這樣嗎？”
問題問得客氣，但語氣裡的質問，像是要把人釘在恥辱柱上。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李青身上，有審視，有懷疑，還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李青知道，這事兒根本瞞不住。他兩頭通吃的操作，只要有心人一查，絕對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那道幾乎要將他洞穿的威壓，坦然地點了點頭。
“是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會議室裡。
“我是個商人，我的工廠裡還有幾百號兄弟要吃飯，他們需要這份工作。”
“胡鬧！”
張副司令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厚實的紅木桌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商人？你把自己當成什麼了？國際軍火販子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般的怒火。
“你把龍國的技術，賣給兩個相互敵對的武裝！讓他們用我們造出來的東西自相殘殺！你有沒有想過，這要是傳出去，龍國在國際上會是什麼形象？支援恐怖活動？唯利是圖？你這是在拿國家的聲譽當兒戲！”
這頂帽子扣得太大了！
“張副司令，話不能這麼說！”
趙振國再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想要為李青辯解。
“你閉嘴！”張副司令頭也不回地呵斥道，一道嚴厲的眼風掃過去，“趙振國，這件事你也有責任！就是你的縱容和擔保，才讓他這麼無法無天！”
趙振國被噎得滿臉通紅，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卻硬生生被壓了下去。
這顯然是一場有預謀的發難，不僅是衝著李青，更是衝著他這個力挺李青的人來的！
“簡直是胡來！一個體制外的個體戶，怎麼能掌握這麼敏感的技術和渠道？太危險了！”
“我早就說過，這是個極度不穩定的危險因素！他的眼裡只有錢，根本沒有大局觀！”
“必須立刻停止他的一切對外合作，將他手裡的技術全部收歸國有，由我們軍方的院所接管！”
其他幾位軍官也紛紛開口，你一言我一語，指責和批判如同潮水般向李青湧來。
一時間，李青彷彿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面對著這一屋子將星閃爍的大佬們降下的滔天壓力，李青反而奇異地冷靜了下來。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那些憤怒的指責，在他耳中被自動拆解成了一個個需要解決的問題。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抬起了頭。
“各位首長，你們說得都對。”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獨特的穿透力，瞬間讓嘈雜的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想看看這個“唯利是圖”的年輕人，還能說出什麼花來。
李青環視一圈，緩緩開口：“從國家的角度，我的行為確實有風險，也確實給各位首長添了麻煩。我認。”
“但是，我想問一個問題。”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辯的力量。
“在我的‘青峰牌’煤氣罐和‘驅鳥器’出現之前，他們在用誰的武器自相殘殺？”
這個問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李青沒有等他們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他的聲音一字一頓，像是一把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用的是鷹醬的M系列步槍和裝甲車，用的是熊國的AK系列和火箭筒。他們打了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那些錢，都流進了誰的口袋？那些軍火商賺得盆滿缽滿，還順便在當地扶持自己的代理人，控制那裡的經濟和政治。”
“軍火市場的話語權，又在誰的手裡？”
李青的語速越來越快，情緒也逐漸昂揚起來。
“以前，我們沒得選。我們只能看著他們打，看著鷹醬和熊國在那片土地上玩代理人戰爭的遊戲，順便把他們的舊武器賣出天價！”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李青猛地抬起頭，直視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張副司令，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現在，他們用我的東西，我賺他們的錢，我承認我市儈，我愛錢！但這錢，我賺得心安理得！”
“因為他們買我的煤氣罐，就少買一顆鷹醬的炸彈！他們買我的拖拉機，就少買一輛熊國的坦克！他們開始習慣我的操作介面，習慣我的遙控頻率，習慣我的技術邏輯！”
“他們在用龍國的標準，去打一場原本屬於別人的戰爭！”
“我覺得，這沒什麼不好。”
李青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帶著一股振聾發聵的力量。
他向前踏出一步，逼視著主位上的張副司令。
“至少，遊戲規則的制定者裡，開始有我們了。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