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耒陽縣的爛攤子，我來收（1 / 1）
“經濟……”
龐統喃喃自語，這個詞在他的舌尖滾動，既熟悉又陌生。經世濟民，他懂。可陳宇口中的“經濟”，似乎是另外一種東西，一種他從未接觸過，卻又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東西。
他抬起頭，那雙小眼睛裡第一次沒有了傲慢與輕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孩童般的困惑與探究。
“你……你這些法子，都是從何學來？”
他無法理解。
為何改良一下陶器的燒法，就能讓其價值倍增，引得江陵的富商爭相搶購？
為何組織一支商隊，用廉價的鹽鐵就能從那些桀驁不馴的山民手中，換來價值千金的藥材和皮毛？
為何只是改變一下種田的方式，就能讓一畝地的產出憑空多出幾成？
這一切，都超出了他二十多年來所學的一切知識範疇。他讀遍了諸子百家，通曉歷代得失，卻從未在哪一本典籍上，看到過如此具體的，能讓一個地方迅速富裕起來的方法。
陳宇端起自己的酒碗，與龐統那隻顫抖的手輕輕一碰。
“士元可知，何為政？何為經？何為濟？”
不等龐統回答，他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政者，令也。是法度，是規矩，是讓一切有序執行的力量。士元之才，於此道已臻化境。”
他先是肯定了龐統的才能，讓龐統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
“但，光有政令，不過是築起了河道。河裡若沒有水，河道修得再好，又有何用？”
陳宇的目光變得深邃。
“經者，道也。是發展的道路，是增長的規律。濟者，民也。是讓萬民生生不息，安居樂業。我所說的‘經濟’，便是這發展民生之道。”
“光有政令，而無發展民生之道，不過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士元之才，在大局，在謀略，能定國安邦。但若不懂這最基礎的民生經濟，不知如何讓治下的百姓富足，那再好的策略，也只是空中樓閣，風一吹，就散了。”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龐統的腦海中炸響。
他一直以為，治國就是管好官，管好民，分好地，收好稅。至於百姓富不富，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是天時地利的事。
可陳宇卻告訴他，不，這也是可以“治理”的。
而且，這才是治理的根本。
陳宇看著龐統陷入沉思，沒有繼續用言語去衝擊他。他從隨身的包裹裡，拿出了一卷厚厚的竹簡，遞到龐統面前。
“這個爛攤子，開頭我已經幫你開了。彩陶的銷路，山貨的商道，農技的推廣……這些都只是個引子。”
他指著那捲竹簡。
“這裡面，是我為耒陽縣做的長期規劃。剩下的，你來收尾。我相信，以士元之才，足以將這上面的一切變為現實，讓耒陽，成為荊南大地上最耀眼的一顆明珠。”
龐統下意識地接過了那捲沉甸甸的竹簡。
他緩緩展開。
第一部分，【農業規劃】。上面不僅有水稻種植的詳細技術要點，還根據耒陽的土質和氣候，提出了“稻魚共生”、“桑基魚塘”等他聞所未聞的模式，並且用精確的數字推算了每種模式的投入與產出比。
第二部分，【手工業規劃】。除了彩陶，還詳細列出瞭如何利用本地的竹子製作更精巧的竹器，如何利用山區的礦產進行初級冶煉，甚至還畫出了一種可以利用水力進行驅動的“水力大紡車”的草圖。
第三部分，【商業規劃】。上面畫著一張以耒陽為中心的簡易地圖，標註出了數條可以輻射周邊縣市的“黃金商路”，並詳細分析了每個市場的需求，建議耒陽應該主打哪些“拳頭產品”。
第四部分，【教育與民生】。規劃中提議，從商業稅收中拿出一部分，在縣裡建立蒙學，讓所有適齡孩童，無論貧富，皆可免費入學。還要建立醫館，培養專門的醫者……
一卷竹簡，從農業到手工業，從商業到教育，從交通到民生，無所不包。每一個專案，都伴隨著詳盡的資料推演和清晰的執行步驟，其遠見卓識和細緻入微的程度，讓龐統看得瞠目結舌，手心冒汗。
他終於明白，自己輸在哪裡了。
自己是在用一個縣令的思維，在“管”一個縣。
而陳宇，是在用一個開國之君的思維，在“經營”一個國家！
他明白了，陳宇不是來羞辱他的。
陳宇是來點醒他的。
用一種最直接，最殘酷，也最有效的方式，打碎了他那身驕傲的外殼，然後為他指明瞭一條他從未想象過的，通往更高處的全新道路。
他心中那最後一絲不甘，最後一絲傲氣，在此刻，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五體投地的敬佩。
龐統將那捲規劃書鄭重地卷好，緊緊抱在懷裡，如同捧著一件絕世珍寶。
他站起身，後退三步，對著陳宇，深深地、長長地一揖到底。
“統，知錯了。”
他抬起頭，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
“先生之才，經天緯地，勝我十倍。鳳雛之名，實乃井底之蛙，夜郎自大。從今往後，統願為先生效力，但憑驅使，萬死不辭！”
【叮！檢測到關鍵人物【龐統】內心受到顛覆性衝擊，信念重塑！震驚值+8000！】
【叮！獲得人物關係獎勵：【鳳雛的傾心】！關鍵人物【龐統】忠誠度已鎖定為【忠誠】！】
【鳳雛的傾心：龐統將視你為唯一的知己與導師，對你的所有戰略構想，都會抱以最大的熱情去理解和執行。】
陳宇帶著心服口服的龐統回到江陵。
當劉備、諸葛亮等人看到那個曾經高傲不羈、連主公都敢不放在眼裡的龐士元，如今卻亦步亦趨地跟在陳宇身後，眼神裡充滿了學生見到老師一般的恭敬與熱切時，所有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諸葛亮拿著羽扇的手，都忘了搖動。
他拉過陳宇，低聲問道：“麒麟先生……你……你對士元做了什麼？”
陳宇只是笑了笑。
在慶功宴上，陳宇當眾向劉備建議，龐統之才，不在治理一縣一地，而在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應任其為軍師中郎將，與自己和諸葛亮共掌軍機，參贊謀略。
劉備看著脫胎換骨一般的龐統，大喜過望，當即同意。
至此，“臥龍”諸葛亮，“鳳雛”龐統，“麒麟”陳宇，三位當世最頂級的智者，正式齊聚於劉備麾下。
整個劉備集團人才濟濟，氣象一新，所有人都覺得，大展拳腳，席捲天下的時機，已經到來。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匆匆來報。
“主公！東吳使者前來，已在府外等候！”
片刻之後，東吳使者被引入大廳，他高昂著頭，當眾宣讀了孫權的提議，那個提議，讓整個大廳的喜慶氣氛，瞬間凍結。
“我家主公，願將胞妹孫尚香，嫁與劉皇叔。兩家永結秦晉之好，共抗曹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