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入蜀的風險與收益（1 / 1）
江陵，州牧府。
在決定發兵入蜀的前夜，劉備召集了所有核心文武，進行最後一次戰略會議。
大廳之內，燈火通明，氣氛卻格外肅穆。關羽、張飛、趙雲等武將分列兩側，身姿挺拔，甲冑在燭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諸葛亮、龐統、陳宇等文臣則坐在下方，神情各異。
劉備坐在主位，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這些人，都是他顛沛流離半生，積攢下來的全部家底。此行入蜀，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諸位，”劉備開口，聲音沉穩，“明日，我將親率一部分兵馬，應劉璋之邀，西進入蜀。此行關係到我們所有人的未來，也關係到匡扶漢室的大業能否實現。今日召集大家，便是要將此行的風險與收益，都擺在明面上，讓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本賬。”
他看向諸葛亮：“孔明，你先說。”
諸葛亮手持羽扇，站起身來，微微頷首。他的表情平靜，聲音清晰而富有邏輯，將冰冷的現實鋪陳在眾人面前。
“主公，入蜀之行，亮以為有三大風險。”
“其一，荊州空虛。我軍主力西進，留守荊州的兵力必然不足。東吳孫權，雖為盟友，但其人雄心勃勃，對荊州覬覦已久。若其趁我軍遠征，悍然背盟，斷我後路，則我西進之師，將成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後果不堪設想。”
關羽聽到這裡，撫著長鬚的右手微微一頓，丹鳳眼中精光一閃。
諸葛亮繼續說道：“其二，益州險要。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益州自古便是四塞之地，易守難攻。我們此去，名為援助，實為圖取。若劉璋中途幡然醒悟，或其麾下忠臣拼死抵抗，據守關隘，我軍將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寸步難行。”
張飛不耐煩地撇了撇嘴，似乎對這種長他人志氣的說法很不感冒。
“其三，也是最難控制的風險，人心難測。”諸葛亮的語氣加重了幾分，“益州本土世家，同氣連枝，排外情緒極重。他們可以容忍一個姓劉的庸主，但未必願意接受我們這些過江猛龍去奪走他們的權力和財富。一旦他們聯合起來，鼓動百姓抵抗我軍，我軍縱有天大的本事，也將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之中。”
他說完，坐了回去。大廳內的氣氛，隨著他的一番話，變得壓抑起來。
龐統隨即站起，他的聲音比諸葛亮要尖銳一些，補充道：“孔明所言極是。我再補充一點，糧草風險。我軍遠征，糧道漫長，從荊州運糧至蜀中，耗費巨大。一旦糧道被敵軍切斷，大軍不戰自潰。粗略估算，我們此次攜帶的糧草，僅夠支撐三個月。三個月內若不能在益州站穩腳跟，後果同樣是災難性的。”
這盆冷水，澆得更徹底。
大廳裡一片安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剛剛還因為即將開疆拓土而興奮的將領們，此刻臉上的表情都凝重起來。
東吳、蜀道、世家、糧草……每一個風險，都像是一座大山，壓在眾人心頭。入蜀之路，在他們腦海中，從一條康莊大道，變成了一條佈滿荊棘與陷阱的死亡之路。稍有不慎，便是全軍覆沒，萬劫不復。
劉備的臉色也變得嚴肅，他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陳宇。
“麒麟，你的看法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陳宇身上。
陳宇站起身，他沒有急著反駁，反而先對著諸葛亮和龐統拱了拱手。
“孔明先生與士元先生所言，字字珠璣，句句屬實。這些風險，都是我們必須正視的客觀存在。”
他先是肯定了風險，讓緊張的氣氛沒有絲毫緩解。
然後，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聲音陡然拔高。
“但是！我認為，此行的收益，更大！”
這一聲，如同平地驚雷，讓所有人的精神為之一振。
“其一，戰略收益！”陳宇的聲音充滿了力量，“得益州，則我軍便有了逐鹿天下的根基，可成帝業！這是數年前，孔明先生在隆中為我主定下的既定國策，是我們集團的戰略總目標！為此目標，我們已經奮鬥了數年！如今機會就在眼前，我們沒有退路，也絕不能退！”
劉備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其二，經濟收益！”陳宇伸出兩根手指，“益州沃野千里，錢糧豐沛，人口眾多，號稱天府之國。一旦拿下，我們的錢、糧、兵，都會在短時間內數倍於現在！屆時，我們才有足夠的資本，去和佔據天時的曹操、佔據地利的孫權，真正地掰一掰手腕！否則，困守荊州一地，我們早晚會被他們耗死！”
趙雲等將領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陳宇的聲音再次提高八度，在大廳中迴盪，“我們此行最大的收益，不是土地，不是錢糧，而是‘時間’！”
“時間？”眾人不解。
“對，就是時間！”陳宇的目光銳利如鷹，掃過每一個人，“曹操正在做什麼？他在整合北方，消化關中馬超、韓遂的殘餘勢力，他需要時間！孫權在做什麼？他在與山越作戰，在消化剛剛拿下的交州，他也需要時間！此刻，正是他們兩人最無暇西顧、南顧的戰略視窗期！這個視窗期，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兩年，但它絕不會一直敞開！”
“我們必須搶在這個視窗期關閉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拿下益州！否則，等到曹操穩定了北方，大軍南下；或是孫權鞏固了江東，揮師西進。屆時，天下之大，再無我等立錐之地！”
一番話，慷慨激昂，振聾發聵！
之前由風險帶來的凝重與壓抑，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時不我待的緊迫感和建功立業的豪情壯志。
陳宇不是在盲目樂觀，他是站在整個天下大勢的高度，為眾人剖析了這千載難逢的機遇。風險固然巨大，但機遇錯過，便再也不會有了。
劉備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來。他高大的身軀在燭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他的目光掃過自己麾下這些同生共死的文臣武將，最後，落在了那個改變了他一切命運的年輕人身上。
“先生，既然風險與收益都已明瞭。入蜀之行，勢在必行。”
他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期待與信任。
“那麼，你可有萬全之策，能讓我們以最小的代價，獲得這最大的收益？”
陳宇看著劉備，看著眾人，臉上浮現出一絲胸有成竹的微笑。
在他腦海中，那個醞釀已久，被系統判定為SSS級的最優解，終於清晰地浮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