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再見了,周公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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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成都密報!”

法正派來的信使,將一封信交到了劉備手中。

劉璋聽信讒言,已經下令白水關守將楊懷、高沛,尋機奪取劉備兵馬,並將其軟禁。

“砰!”

劉備一拳砸在案上,滿臉怒容,眼中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解脫。

“劉季玉!我以宗親之禮待你,你卻要害我性命!不義!不仁!”

他看向一旁的陳宇和龐統。

“先生!士元!他劉璋不仁,就別怪我劉備不義了!”

他等的“大義”名分,終於來了。

龐統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他拱手道:“主公,楊懷、高沛二人有勇無謀,明日他們必然會設宴款待主公,以圖不軌。我們只需將計就計,在宴上摔杯為號,一舉擒殺此二人,則白水關唾手可得!”

這正是他最擅長的雷霆手段。

“不。”

陳宇卻搖了搖頭。

“太慢了。”

龐統一愣,“這還慢?”

“我的意思是,只殺楊懷、高沛,不夠。”陳宇的目光,看向了白水關之後,那片廣袤的西川腹地。“我們要的,不僅僅是一個關隘。我們要的,是讓整個益州的官吏將士,都看到劉璋的背信棄義,看到我們的‘被迫反擊’。”

他轉身對劉備說道:“主公,明日赴宴,您只需如此如此……”

……

第二日,白水關關隘旁的軍營。

楊懷、高沛二人果然大排筵宴,邀請劉備及荊州諸將赴宴。

宴席之上,二人頻頻勸酒,言語間多有試探。

劉備依陳宇之計,只是來者不拒,喝得面紅耳赤,狀似已有七八分醉意。他拉著楊懷的手,痛心疾首。

“二位將軍啊!我與季玉兄,同為漢室宗親,本欲合力討賊。誰想,竟有小人在季玉兄耳邊進讒言,要他害我啊!”

他一邊說,一邊“傷心”地落下淚來。

“我劉備半生飄零,只想為大漢盡忠。如今兵臨雄關,前有張魯,後有讒言,進退維谷,叫我如何是好啊!”

這一番表演,情真意切,讓楊懷、高沛二人面面相覷,心中反倒有些疑慮。

難道是我們錯怪他了?

就在此時,劉備突然“醉意上湧”,一把推開酒案,站起身,踉踉蹌蹌地向外走去。

“備,身體不適,暫且告退!”

楊懷、高沛交換了一個眼色,這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主公慢走!”

二人齊齊起身,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正要發難。

也就在這一刻。

“拿下!”

一聲暴喝,從帳外傳來。

不是龐統的聲音,而是黃忠和魏延!

帳簾被猛地掀開,數百名刀斧手,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將整個大帳圍得水洩不通。

楊懷和高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衝上來的張飛和趙雲死死按在地上。

“劉備!你使詐!”楊懷掙扎著吼道。

劉備此時已經走到了帳門口,他轉過身,臉上的醉意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肅殺。

“我使詐?是你們圖謀不軌在先!”

他高舉手中那份來自成都的密信。

“劉璋聽信讒言,欲奪我兵馬,害我性命!此二人,便是幫兇!人證物證俱在!”

他看向帳外那些被驚動的白水關守軍,聲如洪鐘。

“我劉備奉天子詔,應劉璋之邀,入川討賊。不想劉璋背信棄義,殘害宗親!今日我殺此二人,乃為自保,為清君側!所有將士,棄械不殺!願隨我討伐不義之劉璋者,官升一級,賞錢十萬!”

話音剛落,陳宇早已連夜寫好的檄文,被數百名士兵,傳遍了整個白水關內外。

檄文痛斥劉璋聽信讒言,罔顧宗親之情,與國賊無異。劉備此舉,是“替天行道”。

道德的制高點,被牢牢佔據。

白水關守軍本就對楊懷、高沛二人不滿,此刻見到劉備手握“大義”,又許以重利,哪裡還有半點抵抗之心?

一時間,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白水關,破。

隨後,劉備大軍以雷霆之勢,席捲涪城。沿途郡縣,聽聞劉備乃是“被迫”清君側,而劉璋才是背信棄義的小人,紛紛望風而降。

益州,亂了。

……

與此同時,東吳,柴桑。

孫權的書房內,氣氛壓抑。

他手中拿著兩份情報。一份來自荊州,諸葛亮滴水不漏,軟硬不吃,關羽陳兵江岸,殺氣騰騰,讓他無從下手。

另一份,來自益州。劉備斬殺楊懷高沛,盡收其眾,兵鋒直指成都,勢如破竹。

“主公,我們……錯過了最好的時機。”魯肅在一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劉備,已成氣候。如今他若得了益州,便如猛虎添翼,再想圖謀荊州,難了。”

魯肅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

“而且……我總感覺,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著我們江東的每一步。我們前腳剛議事,後腳荊州就做出了應對。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

孫權沒有說話。

他揮退了魯肅,獨自一人走到庭院中。

月光灑在他年輕而英武的臉上,他卻感到一陣無力。

他想起了那個男人,那個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男人。

“公瑾……”

孫權喃喃自語。

“若你還在,當會如何?那劉備的背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叫‘麒麟’的謀主。其智謀算計,竟絲毫不遜於你。難道,這天下,既生瑜,何生亮之後,又要再多一個‘麒麟’嗎?”

周瑜的時代,那個屬於赤壁英雄的時代,似乎真的結束了。

一個更冰冷,更高效,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最優解”思維主導的時代,正在到來。

……

涪城,城樓之上。

陳宇憑欄遠望,東方天際,星辰寥落。

他也彷彿看到了那個在赤壁談笑風生,英姿勃發的周郎身影。

他輕聲說道。

“公瑾,你的時代結束了。”

“接下來,是我的時代。”

“一個傷亡最小,發展最快,百姓最安居樂業的時代。”

就在劉備集團士氣高昂,準備兵分兩路,向成都最後的屏障綿竹關和雒城進軍之時。

一個斥候,神色慌張地衝上城樓。

“報!軍師!大事不好!”

陳宇眉頭一皺,“講。”

“我軍前鋒,已至雒城之下!但……但雒城守將,是劉璋之子劉循,並有大將張任輔佐,城防堅固,誓死不降!”

“這在預料之中。”陳宇道,“還有什麼?”

斥候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龐……龐軍師,在一次前出偵查地形時,為鼓舞士氣,親自縱馬前行,不幸……不幸中了敵軍埋伏的冷箭,落馬被擒!”

陳宇心中一緊,“在何處中的埋伏?”

“在一個……叫落鳳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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