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關羽鎮荊州,我留下的後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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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關下,中軍大帳。

陳宇將一封剛剛寫好的信,用火漆封好,遞給了斥候。

“八百里加急,送至荊州,親手交予孔明軍師。”

“喏!”

斥候離去,帳內只剩下陳宇一人。他走到沙盤前,看著上面插滿的各色小旗,思緒卻飄回了出征前的那一夜。

……

江陵,諸葛亮書房。

“孔明,請看。”

陳宇沒有客套,直接將諸葛亮引到一張巨大的沙盤前。那不是荊州的沙盤,而是一張更宏大的,包含了荊州、益州、江東、漢中乃至關中在內的天下大勢圖。

“我們入蜀,快則半年,慢則一兩年。這段時間,荊州就是一座懸於敵口的孤城。”陳宇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用一根木杆,指向了江東的位置。

“最大的威脅,不是北面的曹操。他剛在赤壁大敗,短期內無力南下。最大的威脅,在這裡。”

他的木杆重重地點了點柴桑。

“孫權。他會趁我們立足未穩,主力遠在西川之時,索要荊州。名義上是‘借’,實際上是‘搶’。甚至,他不惜背盟偷襲。”

諸葛亮手持羽扇,靜靜地聽著,他知道,這才是今夜密談的關鍵。

“所以,我為你留下了三道後手。”

陳宇的眼神變得銳利。

“第一道後手:雲長。”

他看向諸葛亮,“雲長此人,忠義無雙,勇冠三軍,但也剛愎自用,傲氣凌人。讓他鎮守荊州,是定海神針,也可能是一點就炸的火藥。你必須給他配一個能‘踩剎車’的人。”

“這個人,就是你,孔明。”

“你要怎麼做?”諸葛亮問。

“放權。”陳宇吐出兩個字。“軍事上,你要完全放權。讓他擁有對荊州所有兵馬的絕對指揮權。你要在所有公開場合,強調這一點。主公不在,軍務之事,皆由關將軍一人決斷。這能最大限度地滿足他的榮譽感,也能讓他對你放下戒心。”

“但是,”陳宇話鋒一轉,“在政務和外交上,你必須牢牢掌握主導權。錢糧排程、官員任免、對江東的交涉,都必須經過你。你要讓他明白,他是主公的‘利劍’,而你,是看護這柄利劍的‘劍鞘’。劍,只管殺人,其他的,不用它管。”

諸葛亮緩緩點頭,他明白了陳宇的意思。這是對人性的精準拿捏。

“第二道後手:外交。”

陳宇用木杆在地圖上,沿著湘水,畫下了一條線。

“如果孫權步步緊逼,甚至真的撕破臉皮派兵來搶。不要硬頂。”陳宇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那時的荊州,頂不住。”

“把長沙、桂陽,還有江夏南部的一部分地區,劃給他。”

“什麼?”饒是諸葛亮,也吃了一驚,“這是割地!主公絕不會答應!”

“主公會不會答應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筆買賣划算。”陳宇看著諸葛亮,一字一句道,“孔明,你要記住,我們現在的根,在西川,不在荊州。荊州已經從我們的‘心臟’,變成了我們的‘盾牌’。盾牌的作用,是為身體爭取時間,哪怕盾牌上多幾道劃痕,也是值得的。”

“用這幾個遠離我們核心防禦區,又暫時無力開發的郡縣,去滿足孫權的面子和裡子,換取至少五到十年的戰略穩定期。讓我們能安心消化益州。這筆買賣,是天下最划算的買賣。”

諸葛亮沉默了。他從陳宇的話裡,聽到了一種冰冷到極致的理性。這是一種他過去從未接觸過的思維方式。捨棄、交換、止損。

“我最擔心的,不是前面這兩點。”陳宇的表情,第一次變得極為凝重。他用木杆,指向了沙盤上南郡和公安兩個點。

“我最擔心的,是這兩個人。”

“糜芳,傅士仁。”

聽到這兩個名字,諸葛亮皺了皺眉。這兩人是劉備的舊部,糜芳更是糜家的親戚,但能力平庸,且有些貪財。

“他們有什麼問題?”

“他們能力平庸,貪財好利,最關鍵的是,與雲長素有嫌隙。雲長傲慢,看不起他們。他們也畏懼雲長,心中積怨已久。”陳宇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耳語,“孔明,你相信推演嗎?在我無數次的推演中,如果荊州有失,這兩個人,就是最關鍵的引爆點。”

“他們會……投降。”

諸葛亮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絕不能給他們單獨鎮守要地的機會。”陳宇的語氣不容置疑,“我的建議是,等我們入蜀的軍隊走後,你立刻找個由頭。可以是治軍不嚴,也可以是後勤出錯。將他們兩人,從南郡太守和公安將軍的位置上調離。”

“派他們去後方的零陵,或者桂陽,去管理屯田,或者督造軍械。給他們一個有油水可撈,但沒有兵權的閒職。”

“然後,用我們自己培養起來的,像陳到將軍那樣,絕對忠誠可靠的年輕將領,去接管南郡和公安。這兩個地方,是荊州的咽喉,必須在我們自己人手裡。”

諸葛亮看著陳宇,他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種彷彿能洞穿歷史的確定性。

“好,我記下了。”

“這是最後的保險。”

陳宇從懷中,取出了兩個用蠟封好的錦囊,遞給了諸葛亮。

“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到了最危急的時刻。荊州守不住了,孫權大軍壓境,雲長獨木難支。那就開啟第一個。”

諸葛亮接過錦囊,感覺有些燙手。“裡面是什麼?”

“一封信。”陳宇輕聲說,“孫尚香寫給她母親吳國太的一封‘家書’。信裡,會詳細描述她在荊州‘備受委屈’,而劉備集團又是如何‘兵強馬壯’,暗示一旦開戰,孫權未必能討到好處,甚至可能引火燒身。吳國太愛女心切,也深知利害,她會出面阻止孫權。”

“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陳宇的嘴角,勾起一抹難測的弧度,“是備用的。如果吳國太也阻止不了孫權。那就開啟它。裡面,是我們糜家商行,和江東幾個核心將領,比如呂蒙、甘寧他們的‘商業合同’。”

“商業合同?”

“對。我們一直在向他們走私緊俏的物資,比如西川的井鹽、蜀錦。利潤,大到他們無法拒絕。這份合同,足以證明他們通敵。你把它‘不小心’洩露給孫權麾下的對頭,比如張昭一派。孫權就算想打,他的後院也會先起火,自顧不暇。”

諸葛亮拿著兩個錦囊,手心已經全是汗。

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一步,三算。

環環相扣。

這不是計謀,這是天羅地網。

陳宇退後一步,對著諸葛亮,深深一揖。

“孔明,荊州,是我們的過去,也是我們未來的退路。我把我們的‘家’,託付給你了。”

諸葛亮立刻扶住他,鄭重地點頭。

他感受到了這份託付的重量,重如泰山。

……

思緒拉回現實。

白水關下的風,帶著一絲血腥氣。

陳宇手中,是剛剛收到的,來自荊州的回信。

信上,是諸葛亮飄逸的字跡,卻只有簡單幾個字。

“家中無事,一切安好。請君放心,平定西川。”

陳宇笑了。

他知道,歷史的車輪,已經在那個看不見的戰場上,被他強行扭轉了方向。

荊州之失的悲劇,已經被扼殺在了搖籃裡。

現在,他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對付眼前這位,剛剛親手把刀遞到自己面前的……益州之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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