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林孫聯姻,與吳家不死不休!(1 / 1)
林家。
林冬坐在莊園的土地上,抬頭仰望星空:“我這輩子沒啥擅長,就會讀書,寫策論,原本想著能憑著筆桿子,有一番事業,也能助大哥一臂之力,大哥一個人太累了,我想幫他。”
“可這天不遂人願啊。”
林冬嘆了口氣,語氣低沉,倒是沒有淚水,他也不是那般不堅強的人。
“官途是沒了,大哥又要獨自一人支著林家了。”
沒說什麼怨言,怨氣的話都藏在肚子裡,他不會輕易說出口。
因為沒什麼太大意義。
“你說我這輩子,還能有啥出息嗎?”
輕飄飄的話語入耳,陸瑾只覺得一陣心酸,林冬的努力與天賦,他都看在眼裡,這樣的結果,對不起他一路艱苦,十年寒窗。
直起身子,用龍爪摸了摸他的頭,以示安心。
門口。
林秋站在那裡,看著自家小弟,也是有些心酸,他知道小弟的心思,也明白此事對他的打擊,很大。
沒有上前安慰,只是嘆了口氣,便漠然離去。
隨後,林冬又說了很多心裡話,陸瑾就是一個傾聽者。
“本來說好的中了舉人,就去王家定親,娶阿顏回家,現在,恐怕我要食言了。”
自年齡稍大些,情竇初開,一直忙於讀書與生活,沒喜歡過哪個女子,王霜顏是他第一個動了感情的人。
本是兩情相悅,有情人終成眷屬。
可現在,這段感情怕是沒有好的結果了。
陸瑾其實並不覺得這是個太大的問題,王霜顏也不是那種見利忘情的女子,林冬無論中不中舉,王霜顏都會嫁給他。
從子時坐到了丑時,林冬才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眼眸目光一定,心中下定了主意。
“這輩子,算是我對不起她,要是有下輩子,我一定中舉做官,娶她回家。”
聞言,陸瑾一愣,還以為他要自尋短見,剛直起身子,林冬又說了一句話。
“大哥養了我二十年了,我這個廢人,也該為他做點什麼,算是盡最後的努力,發揮僅剩的價值。”
陸瑾遊曳龍身,將林冬圍繞住,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做傻事。
“你放心,我有分寸。”
林冬似乎看出了陸瑾的心思,笑了笑。
沉默片刻後。
陸瑾讓開了去路。
…..
“同孫家聯姻?”
聽到自家小弟的話,林秋不禁皺起眉頭:“不娶阿顏了?”
一陣沉默。
林冬閉著眼,儘量平復著心情,讓悲傷隱藏在眼中:“不娶了,我配不上她。”
“感情的事,哪有什麼配不配的上?”
林秋有些急了,小弟這些年沒對哪個女子動過感情,如今說不娶就不娶,他心中肯定是不好受。
“此事你不用再管了,明日我就去王家提親,重金!”
哪知,林冬只是搖了搖頭:“哥,算了吧,我想同孫家聯姻。”
林秋嚴詞拒絕:“不可……”
話還沒說完,卻被林冬直接打斷。
“哥!你養了我二十年了,一個人擔起林家的家業,二十年了,我不能再像一個廢人一樣,讓你養著我,我必須為這個家做點什麼!”
“林家要同吳家爭,就必須拉孫家入局,而且必須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聯盟,鬼紋魚做不到,唯有聯姻可以!”
林冬語氣堅定,近乎懇求道:“哥,你就聽我的吧,就讓我有點價值吧…..”
聽到這番話,林秋渾身一怔,看著自家小弟的模樣,心中酸苦,沉默片刻後,終於還是閉著眼點了點頭。
“好…..”
林冬也是鬆了口氣,聯姻所給林家帶來的價值,是他如今還願意活著的前提。
……
“阿顏,對不起了,你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私塾內。
林冬內心掙扎,對著王霜顏說出這句話。
王霜顏死死的盯著他,目光怨恨:“你說什麼?你敢不敢再說一遍?你當時是怎麼給我說的,一定要娶我回家,你現在給我說這?你把我當成揮之來,棄之去的一條狗嗎?”
林冬心中酸苦,眸中神色複雜,平靜的站在那裡,心中波濤洶湧。
林冬盯著王霜顏:“是我配不上你。”
“我不要聽你這句話!你只要願意,你就算給我一個木簪子做聘禮,我也跟你回家!”
王霜顏目光堅定。
她不要什麼秋闈第一,不要年輕一代的第一,她只要眼前少年,就足夠了。
“對不起,阿顏,我……”
看著王霜顏那已經含著淚的雙眼,林冬實在是不忍心再說,可是沉默片刻,他還是咬著牙,說出了那句傷人的話。
“我要同孫家聯姻了…..我不能再讓大哥一個人撐著林家,我必須有點價值,不然我活這一輩子,連條狗都不如!”
林冬緊緊握著拳頭,閉著眼將心中話一吐而盡:“我沒辦法了,只有聯姻,才能讓林家往上走幾個臺階。”
嗤!
長劍出鞘,橫在林冬的脖頸。
“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王霜顏咬著牙,雙眼通紅。
林冬不忍去看,閉眼輕聲道:“對不起,阿顏。”
一陣沉默。
王霜顏流下兩行清淚。
突然笑了起來。
“不愧是林家二爺,所有人,不過都是你攀登的階梯罷了。”
收劍回鞘。
“林冬,我敬佩你,你有不俗的治國之才,有以小博大的野心,有能為家族付出一切的魄力,但我也瞧不起你……懦夫!”
說完,沒再停留,轉身離去。
無人可見,那兩行清淚,極盡酸苦。
林冬抹了一把眼淚,回身走進學堂中,王老先生正坐在那裡,臉色也不太好看。
“老師,對不起。”
說完,他以學生禮彎腰,恭敬一拜。
“對得起任何人的前提,是先對得起自己。”
王老先生輕聲道:“所走的每一步,日後回想起來,別後悔便好,你無需與我說對不起。”
林冬沒吭聲。
“去吧。”
林冬直起身子,抬起頭來,最後看了先生一眼,轉身走出學堂的大門。
一路直出小院,每一步走的都很紮實,也義無反顧,所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三思而後行,做了就是做了,不會後悔。
他眼中目光堅定,再無淚水打轉。
“對得起林家,便對得起我自己。”
林家二爺,如是道。
…….
孫林兩家定親之後,在元月一日成了婚,這一日爆竹聲炸響,煙花於空中綻放,絢爛多彩。
家家戶戶高掛彩燈。
一片祥和的氣氛。
這一日,王霜顏站在遠處最後看了林冬一眼,便頭也不回的離去,離開了常山縣,也不知是去了哪裡。
林家兩兄弟面上都挺開心的,只是心裡都清楚,這個婚姻,只是利益上的聯姻,夫妻雙方沒有太大的情意。
鄭巧不懂這個,她只知道小冬要結婚了,心裡高興,忙前忙後的。
小承軒也特意休息了一天,在家裡看二叔成婚,興高采烈的。
“二叔成婚咯,我有嬸嬸了!”
莊園內,。
陸瑾聽著前院的喧譁,陣陣爆竹聲,沒有林秋當時的興奮與開心,心中只是有些愁悶。
世間三苦之一,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要和不愛的人過一輩子。
婚禮很快結束。
這一天,從不喝酒的林冬喝了很多酒,大醉酩酊,回到婚房時,新娘子,孫才涵為他倒了一杯醒酒湯。
“哎呀,不會喝酒就不要喝嘛,醉成這樣子。”
孫才涵拿著勺子,往林冬嘴裡喂醒酒湯。
林冬嘴裡一直在呢喃著什麼,孫才涵沒聽清,俯下身子聽去。
“對不起,阿顏…..”
孫才涵微微一愣,片刻後,繼續往林冬嘴裡喂著湯,撇了撇嘴:“阿顏不在,阿涵倒是在,阿涵餵你的湯你喝不喝啊?”
林冬沒再吭聲,徹底睡下。
孫才涵也沒再繼續喂他,起身走到桌旁,將醒酒湯放在了桌子上。
右手撐著頭,看著床上的林冬,眉眼間倒是沒有什麼怨恨,極具溫柔。
她與王霜顏,就是兩個極端。
一個清冷如冰,一個溫暖如朝陽。
一夜過後。
林冬睜開朦朧的雙眼,做起身子,捏了捏有些昏的腦袋,睜開眼,看到桌子旁坐著著紅嫁衣的女子。
微微一愣後,忙是站起身子,走了過去,將孫才涵抱起,放到了床上。
“醒了?”
冷不丁的聲音,驚了林冬一下。
他回道:“剛醒。”
孫才涵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支著頭盯著他,一言不發。
林冬覺得有些尷尬:“昨晚怎麼不睡床上?”
“床上?床上哪有我的位置。”
孫才涵陰陽道:“那不是你給“阿顏”留的嗎?”
“啊?”
林冬一愣,更是尷尬,看來是昨晚醉酒,說錯了話,他撒了個謊,支支吾吾道:“什麼“阿顏”,你聽錯了吧。”
“聽錯嗎?”
“阿…顏~”
孫才涵又是陰陽怪氣了一句。
林冬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像是被抓到了出軌一般,不知所措。
“行了行了,我睡覺了。”
孫才涵打了個哈欠,倒是也沒咋生氣:“只此一次,若是再有下次,你就別進這個房間了。”
說完,倒頭便睡。
看來的確是困了。
林冬愣神片刻,上前給她蓋上了被子,冬天雖去,但還留了一陣東風,天氣還有點冷。
感受到身上的被子。
閉著眼睛的孫才涵,笑出了兩頰酒窩。
……
剛出門,便看到自家大哥正同孫湧濤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喝著酒。
緩步走過去。
林冬喊了聲:“哥。”
這一聲,是喊孫湧濤的。
孫才涵就是他一奶同胞的妹妹。
孫湧濤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了一句:“小涵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知道你們之間沒啥感情,但感情的事,也可以培養,那孩子是不錯的,會照顧人,也有點俏皮勁,我妹妹我知道,做妻子,她不會比王家那姑娘差。”
聞言,林冬先是一愣,隨後點了點頭:“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小涵。”
不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是低著頭的,沒敢直視孫湧濤的眼睛。
孫湧濤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似乎察覺到林冬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當即開口警示了一句:“我可告訴你們,雖是聯姻,但你們家可不能把小涵當成工具,需真心對她,多幾分真感情,否則,那便儘早合離。”
林秋忙給他添了一碗酒,笑道:“放心吧濤哥,我對小涵肯定就像對自家妹妹一樣,這小子要是敢欺負小涵,我不收拾他?”
孫湧濤點了點頭,林冬也坐了下來。
這次聯姻,來之不易,林家是出了一口血的,一口氣三千條鬼紋魚做聘,另外每月拿出五百條鬼紋魚來,孫家以半價購買。
若不是如此豐厚的條件,孫湧濤怎麼會把自己的親妹妹嫁給林冬?
大家族的女兒,大都是用來聯姻鞏固家族勢力的,孫家嫡女,按理來說,起碼要嫁給一個同孫家一般權勢的家族。
可如今嫁給了林家,一個剛興起沒幾年的小家族,或許還稱不上家族。
孫湧濤是看上了鬼紋魚,也是看上了林秋的武道天賦,二十三歲的百戶,煉血,整個常山縣都很稀少。
孫家在常山縣,一直都是老三,上面壓著李家,吳家,沒人想永遠做第二,更別說老三了。
所以,孫湧濤也想趁這個機會,看能不能打掉吳家,再往上走一走。
“常山營吳家的人,我在這一個月就全清出去,你若是想安排幾個人進營,儘早同我講,我給你留位置。”
“好。”
林秋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堤防點吳家,既然開戰了,陰謀詭計,刀光劍影,都要用出來了。”
孫湧濤告誡了一句:“你林家人丁不旺,但是有鬼紋魚,倒是可以聘用幾個煉血武夫,夜裡鎮宅。”
聞言,林秋思忖片刻,覺得說的有道理,便點了點頭。
“你給哥透露句實話。”
孫湧濤喝了口酒,抬頭盯著林秋說道:“要和吳家鬥到什麼地步。”
林秋也是喝了口酒,重重的放下碗,眉眼間戾氣跳動,眼眸寒光閃爍,語氣陰冷:“林家人不死完,就一定打沉他!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
“我這一代不行,就下一代繼續打!”
就一句話。
“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