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興聖宮問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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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王府。

燕貼木兒緊鎖眉頭,低頭認真地看著手中的奏摺。

內容:重建奎章閣。

上書人:郯王等幾人蒙古諸王。

幾乎在大都的蒙古諸王都畫圈籤閱了。

並且,是直接送到中書省。

而不是送到宮裡。

這明顯就是想讓他看見。

撒頓:“大哥,有點不對勁啊!”

旁邊唐其勢道:“哪裡不對勁?”

燕貼木兒沉默不語,撒頓也沒有說話。

良久過後。

燕貼木兒慢慢道:“學習八思巴文,所以要重建奎章閣。”

“而且還是這麼多蒙古諸王一起上書。”

“來者不善啊!”

燕貼木兒望向撒頓,道:“前段時間遞交的人事變動,宮裡批下來了嗎?”

燕貼古思一死,清洗了大批人。

這不,許多職位就空出來了。

燕貼木兒和伯顏商定了一份名單,交進了宮裡。

然而,宮裡又打回來了。

“再議!”

這是太后的旨意。

因此,又重新擬定了一份。

撒頓道:“昨日下午審批透過的。”

“咱們的人最後都沒變動?”燕貼木兒問道。

“沒有,只調整了幾個宮裡的職位。”撒頓道:“有損失的是伯顏,許多崗位都換成了太后的人!”

撒頓不知,其實許多人是劉淵的人。

燕貼木兒嗯了一聲。

剛要繼續開口說話。

外面就傳來訊息:太后旨意,傳燕貼木兒進宮。

燕貼木兒皺皺眉頭,詢問傳話的人:“還有別人進宮嗎?”

傳旨的宦官道:“郯王、浚寧王,還有幾個蒙古諸王。”

燕貼木兒擺擺手道:“行,我知道了,馬上進宮!”

待人走後,撒頓幽幽道:“那看來此事和宮裡的太后和小皇帝分不開關係。”

“是啊!”

......

興聖宮。

乃奎章閣所建之地。

“陛下,此乃郭忠恕的《比干圖》,郭忠恕是宋代初期的畫家,尤善“界畫”,《聖朝名畫評》中評他的界畫,為“一時之絕”,列為“神品”......”康裡巎巎一一介紹著奎章閣中所收藏的古畫。

史書上的元順帝或許是愛畫之人,有鑑別能力。

劉淵則缺乏那些藝術細胞。

他只知道兩件事情,第一,畫家有名,畫看著不錯;第二,畫應該能賣不少錢。

若真的哪天缺錢了。

要不把這裡面的古畫都賣了?

奎章閣裡面收集的畫作真不少,足足有幾個大屋子懸掛和儲存,每一幅都是精品。

這裡面的畫,許多都沒有流傳到後世。

現在賣,估計也能賣不少錢啊。

“陛下!”康裡巎巎輕聲叫了一聲。

劉淵從遐想中回過神來。

“咳咳,繼續。”

康裡巎巎道:“商紂王因不聽忠臣比干之言,致使國家滅亡,陛下要多聽忠臣之言,國家才能興盛啊!”

劉淵懷疑這句話有點他的意思......

康裡巎巎說完,立馬到了下一幅畫。

“此乃宋徽宗所畫之圖,名為《瑞鶴圖》。”

“此圖所描繪的場景是政和二年上元節次夕,二十隻仙鶴集於宣德門上空,飛旋翱翔、引吭高歌的場景。”

“他畫此圖,是希冀於家國美好。”

劉淵定睛一看,好生熟悉。

他細細回想。

很快就在腦海裡找到了記憶。

在翻閱元代資料的時候,一本宋元畫集中曾有過簡單介紹,此圖好像存放於遼寧博物館?

寓意是美好的。

畫的也不錯。

畫家本人就不行了。

過不久,畫家就要經歷靖康之恥,丟人啊!

“徽宗多才多藝,唯獨當皇帝無能,宋朝為金所滅,他自己為金所俘,都是他無能做皇帝所致。皇帝最主要的才能就是當好皇帝,其他都是次要的。”康裡巎巎又繼續說道。

劉淵點頭:“朕,受教了!”

康裡巎巎繼續引導,依次介紹。

......

另外一處宮殿。

元太后卜答失裡坐在高塌之上,下方依次站著郯王等多位蒙古諸王,伯顏也在列。

燕貼木兒匆匆而來。

他審視著陣仗,心中冷哼一聲。

不久之後,劉淵也和康裡巎巎趕過來。

會議正式開始。

首先,郯王率先發言。

“大汗,太后,我今日來此,就是為了一件事,那就是請大汗和太后重建奎章閣!”

底下的康裡巎巎一愣。

這不是他遞交的奏摺嗎?

怎麼換人了?

郯王為何也要重建奎章閣啊!

不過,是大好事啊!

“大汗年幼,對八思巴文不太熟悉,處理起公文很棘手,作為蒙古大汗,理應學習,所以,不如重建奎章閣,讓大汗有學習之場所!”

“此乃我蒙古諸王最為期盼一事!”

郯王說完,他後面的幾個工具人王爺重複一遍。

宣讓王說的時候,同時,還觀察著燕貼木兒的神情......

生怕其暴怒。

此時,一旁的伯顏才恍然大悟。

緊接著,他皺了皺眉頭。

“這個郯王,再搞什麼鬼?”

“奎章閣,學習八思巴文?”

“我看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簡直是居心叵測!”

說起來,郯王與伯顏關係不一般。

兩者是主僕關係。

郯王徹徹禿是蒙哥的曾孫子。

而伯顏是蔑兒乞部,他所屬的蔑兒乞部在當初被鐵木真消滅時,一部分屬民分給了拖雷,之後又被蒙哥後裔徹徹禿繼承下來,伯顏就是徹徹禿的屬民。

按照元朝的規矩,不管伯顏多麼的權傾天下,徹徹禿依舊是他的主子。

所以,每次見面,伯顏表面都異常恭敬。

“伯顏,你的看法呢?”

端坐在高塌之上的元太后卜答失裡發聲道。

此時,元太后卜答失裡也漸漸發現,自己新認下的這個“兒臣”一點都不簡單。

竟然能動員蒙古諸王來上奏重建奎章閣。

理由選擇的也很好。

此等心機,不似十三歲之人所有。

因此,她心底也有些懷疑,燕貼古思之死,是不是和他有關係!

可是,她想了很久。

排除了這種可能性。

他一個小孩子,剛進大都和宮城,連人都沒有認清,宮裡的宮殿如何走都不清楚。

更別說侍正府、宣徽院以及其他人,都是十分專業,他只要稍微留下一點點線索,都會露出馬腳。

他根本不可能做到。

再者說,人已經死了。

她唯一依靠的也就是他了。

一切向前看,至於發生過的事情,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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