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反偵查、教演戲（1 / 1）
話說另一邊。
胡榮柴在奮筆疾書，勾勒著筆線。
李善長也有所行動。
他伏在桌案前，認認真真地記錄著事情。
接待安南使者的時候，李善長也沒有閒著。
由於他面容一副老相，又是憨厚的樣子，在接待使者中，地位也最低階，僅是區區一個小吏。
而其他人都是官員。
因此，他立馬成為了胡榮柴的目標。
胡榮柴給他塞了一些錢兩，想要收買他。
李善長本不想收下，然而，他敏銳發現胡榮柴若有若無地向他打探大元的情況。
天性本能得，他立馬提高了警惕，並且收下了錢財。
在胡榮柴不斷套話的同時，李善長也不動聲色地從胡榮柴嘴裡套話。
或許胡榮柴認為他只是一介小吏，並不能改變什麼。
因此，在溝通時，並沒有保持多大的警惕。
如此一來，真讓李善長得到了一部分訊息。
比如，胡榮柴提到安南的糧價提高了不少，但是今年安南並沒有天災，糧食大豐收。
再加上其他的一些線索。
李善長斷定，安南在對外用兵！
不是小打小鬧，是大規模用兵。
濃厚長眉動了動，李善長神情嚴肅地在文書中記載著此事，他不知道這件事情是否起什麼作用。
但食君祿，報君恩！
他要盡職盡責！
除此之外，他也將同胡榮柴的一言一行記錄下來，並且直言不諱地承認收了胡榮柴的錢財。
他準備找機會交到朝廷。
寫完之後，李善長又潤色一遍，作為刀筆小吏，雖然只幹了幾年，但是他極有天賦，頗為老道。
潤色完之後，李善長又從一旁取出一張新紙。
拿起一旁剛買不久的大元新文字詞典，挨個地進行謄抄修改，大元新文字的風還並未吹到底層，因此，李善長還不太精通。
自知道這個政策後，李善長在來的路上花費重金購買了一本詞典，並且仔細學習。
萬一有機會用到呢?
又花費大概半個時辰的時間，李善長完成了謄抄，他仔仔細細檢查一遍，內心進行復盤，反覆確認沒有紕漏後，面頰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巡視四方，找了一個地方藏好。
而後，他開啟窗戶，見天色漸沉，便利用迎接使者的身份，向管事得要了些許燈油。
點燃之後，大亮。
李善長微微驚歎，這大都的燈油質量真好，不僅亮度高，並且並沒有太多異味。
不愧是京城！
隨後，他附身，從床榻下抽出一個重重的包袱，他眼睛發亮，手腳麻利地開啟。
包袱裡面是一張張邸報，大部分都是《大元之聲》，少數是其他雜誌。
他花費了不少錢，從一個商人手裡收的。
放在別人眼中，或許是一個很傻的行為，畢竟，這裡面許多都是過期的，沒有多少價值。
但是，李善長卻覺得很值。
自出生起，基本上，他就沒有離開過家鄉，求學路上，倒是偶然離開過，但也不會離開行省。
接待使者的路途，是李善長走過最遠的路。
讓他大漲見識。
原來，天下有這麼多人，大元是如此之大。
以前，他的眼界只停留在一個縣中，操心得瑣碎小事，從未見過如此風景。
也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李善長如飢似渴地學習。
他搬起邸報，拂去灰塵，咳咳幾聲，他用手扇了扇，連面頰上有灰塵也顧不上。
李善長取出一份邸報，開始研究起來。
朝廷建立邸報，肯定有深意。
而且，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登記沒有的東西，李善長一邊看，一邊尋找和當今陛下有關的資訊。
由於報紙字略小，一旦塗抹，就可以導致下次閱讀時很難辨認，因此，他取了一張新紙，在上面記錄起來，哪期報紙，在那個位置，當今陛下說過什麼內容。
李善長的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顰。
幽黃的燭火，隨風時而搖晃。
視窗處，一名男子正在埋頭苦學。
......
宣文閣內。
劉淵聽著塔刺海的彙報，他繞有趣意問道：“這些禮品是安南使者強塞給你的？”
塔刺海低頭，躲過目光，又微微抬頭，稍微挺直胸膛道，有點義憤填膺道：“是啊，姐夫陛下，實在太可惡，他竟想拿這些賄賂我，我堂堂大元官員，豈能是貪汙之人？”
“所以，我就把這些東西給姐夫陛下您拿過來了？”
劉淵輕笑一聲道：“你剩下多少？”
塔刺海啊了一聲，雙眸轉了轉，低頭，老實回道：“還有一半。”
“姐夫陛下，您聽我解釋，我打算捐一個金甲天神像，絕不是自己用，您要相信我啊！”塔刺海撲通一聲，跪下！
劉淵起身，繞過案椅，來到塔刺海身旁。
“起來！”
“還要朕扶你嗎？”
塔刺海麻溜地起身。
劉淵拍拍他的肩膀，道：“這次做的不錯，那些東西就當朕賞賜給你的。”
“啊！”塔刺海楞徵一下，而後大喜，再次跪下謝恩，被準起身後，嘴角咧到嘴角根了。
“不過，還有一件事情交給你。”劉淵悠悠道。
塔刺海拍著胸脯道：“姐夫陛下，你放心，只要不是刨我家祖墳，什麼事情都可以。”
劉淵：“沒那麼嚴重，接下來的時間，你的任務就是和那安南使者保持交流，可以帶他逛逛大都。”
塔刺海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道：“玩？”
“沒錯！”
“那我可以坑他嗎？”
劉淵望著塔刺海，總感覺看到了燕貼木兒的影子，也是那麼貪婪，道：“可以！”
“你就保持原先的態度就行，不要丟掉大元貴族的面子就行。”
“多說說大元的壞話！”
塔刺海立馬晃晃腦袋，道：“臣不敢，姐夫陛下登基以來，治理有方，大元一副盛世，哪裡有缺點？”
吧嗒一聲！
劉淵扇了一下塔刺海的後腦勺，道：“誰教的這些？”
塔刺海捂著後腦勺，嘟囔道：“我二叔撒頓。”
“以後少在朕面前說這些沒用的，聽見了沒有？”劉淵斥聲道。
“知道了！”塔刺海有點委屈巴巴道。
“記住，就說大元的壞說，比如這裡不好，那裡不好。”
劉淵轉身道，幽幽道：“做完這些，你還要假裝吐露一則訊息。”
塔刺海露出好奇的神情。
“什麼訊息？”
“大元要對西北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