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陳明宗薨!(1 / 1)
“你好好待在宮裡,不用擔心別的事情,放心,皇位一定是日煒的。”阮忠彥直視阮妃道。
阮妃遲疑道:“二叔,你是不是有別的事情瞞著我?”
阮忠彥搖搖頭。
“二叔,富成有訊息嗎?”阮妃也並不是傻子,她能感覺到二叔似乎有別的心思,見其不想說,她也不再追問,換了一個話題詢問。
阮富成,阮妃的親弟弟。
號稱“小衛青”!
被派遣到萬劫城看守。
阮忠彥面色一沉道:“人還活著。”
他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注意,壓低聲音道:“這小子簡直丟阮家的臉,若不是他帶頭投降,萬劫城不可能那麼快就丟了,導致胡一韋根本來不及突圍,幾萬大軍和輜重全白白扔給了元軍。”
阮妃驚聲,白皙的脖頸微動,她道:“會不會是元軍的謊言,阿弟一向勇猛無比,豈是這樣的人?”
“哼,他派人偷偷送來書信,還要我阮家順應天命,開城投降,字跡一清二楚,卻是他親筆所寫。”
“會不會是他被逼的?”阮妃眉眼中滿是不可相信,似乎看到了阿弟在元軍嚴刑逼供下寫下了這份書信。
阮忠彥擺擺手:“真假已無力去追究,此事不要洩露,否則.....天色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說罷,他徑直離去。
阮妃雙手捧在胸前,面目滿是擔憂之色,她停頓一會,走進內殿中。
“哇!”
一個嬰兒猛地哭了起來。
阮妃顧不得思考,急步走上前,解開胸襟,雪子瞬間蹦跳而出,準備餵養。
......
接下來幾日。
元軍攻擊態勢不變,不過,升龍城畢竟是堅固大城,加上有一波大的賞賜,士兵們也很兇猛,因此漸漸僵持起來。
阮宅。
“宮中禁衛軍如何?”
一位安南重臣問道。
阮忠彥低沉道:“如今裡裡外外都換上了我們的人,沒有我的命令,一隻蚊子也休想逃過的法眼。”
“甚好!”一人撫手讚歎道。
“今晚就行動,陛下說了,待此次戰爭結束,凡是在坐之人,皆是大越有功之臣,各個封侯拜將,大越天下,天子與各家共治!”一個黑衣男子緩緩道,他的聲音尖銳,一聽就是宮裡之人。
“我等誓死保衛陛下!”在座的眾人眸中發亮,齊聲道。
“誅昏君,衛大越!”黑衣男子聲調提高。
“誅昏君,衛大越!”
為了保密,快到黃昏時刻,眾人才被允許離去做事。
黑衣男子對著阮忠彥道:“阮妃本是陛下妃子,上皇昏庸無道,不顧天倫,實乃罪大惡極,天理不容,陛下口諭,事成之後,陛下和阮妃重結良緣,立為阮貴妃,若生子,立為下一任皇帝也未嘗不可。”
“到時,阮家就是皇親國戚,阮轉運使就是大越異姓王。”
阮忠彥一臉興奮道:“謝陛下重恩,臣一定萬死不辭!”
黑衣男子面帶微笑。
......
神佑二年四月二日,深夜,月色皎潔。
後宮中。
陳明宗剛剛躺下。
這幾日,他親力親為,坐鎮升龍城上,甚至還假模假樣地拿著武器搏鬥。
不得不說,陳明宗不愧是陳朝安南盛世最後一個有為之君,真有些本事。
加上賞賜,士兵們士氣很足。
今日,打破了元軍的幾次攻擊,陳明宗體力不支,於是返回宮中修養。
或許是多日的勞累,他的腦袋剛接觸到枕頭,就立即入睡了。
在睡夢中,他聽見廝殺聲。
極其逼真。
陳明宗只當在做夢。
俄而。
廝殺聲結束,他猛地睜開眼睛,而後,他懵了!
內殿中,地方不大。
此時站滿了人。
最中間的一個,是穿戴整齊,頭戴玉冠的陳憲宗,往日平靜的面容卻變得有了生機,直勾勾地看著他,殺氣十足。
兩側,是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都是朝廷的重臣,有宗室、有貴族,也有將領。
更有無數計程車兵手持武器虎視眈眈,武器上似乎還沾染著血漬,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地上。
他的目光落在一人身上,阮忠彥?
這可是忠臣。
“我一定是在做夢!”
陳明宗低聲喃喃道。
假如要造反的話,阮忠彥絕沒有理由參加,而且一定會鎮壓的,所以這一定是在做夢。
肯定是這幾日太過操勞和擔心的緣故。
因此,他又躺下。
然而,頭再次接觸枕頭,那真實的觸感令陳明宗覺得好似這不是夢。
陳明宗猛地坐立起來。
他眨巴幾下眼睛,眼前的畫面絲毫沒有變化。
一瞬間,熱血湧上後腦勺。
“兵變!”
陳明宗臉色一下子刷的變白。
他抬頭望去。
咚!
一道聲音響起。
只見阮忠彥撲通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道:“上皇,為了大越黎明百姓,您退位吧!”
這一番操作,直接把陳明宗搞懵圈了。
不過,他很快便反應過來,怒聲道:“阮忠彥,朕待你不薄吧,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為何要背叛我?”
阮忠彥抹抹眼角的眼淚,繼續哭泣道:“臣實在沒有辦法啊,臣身為大越官員,理應為城中萬千生靈著想,上皇,您在位時間太長了,該讓讓了,犧牲您一人,幾十萬人,甚至上百萬人可活,您放心,待您走後,臣一定在家裡為您立個牌子,日日夜夜供奉,以報上皇之大恩!”
陳明宗感覺一道暖流往上湧動,他使勁嚥了下去,陳明宗面色蒼白,目光環顧眾人,道:“好好好,都串通好了是吧。”
“不愧是我大越的忠臣良將啊!”
“以前怎麼沒有看出你們有這個本事啊!”
“好啊,好的很啊!”
“陳旺,真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本事,你以為沒了我,你真的能掌權嗎,我告訴你痴心妄想,朕在位時,他們各個都聽話至極,無非是怕朕,你呢?”
“你以為從書本中學到的皮毛知識,就可以按你想來的進行嗎,不可能,絕不可能的,這些人,表面老實,內心裡,一個比一個狡猾,待朕死後,你過的可能還不如現在。”
“住嘴!”陳憲宗厲聲道。
陳明宗冷笑一聲,道:“不錯,這是你第一次敢和朕這麼說話。”
“父王,您只要退位,交出手中權力,我確保您人身安全,您是安南上皇,大元絕不會對你動手,最多是把您封禁在大都中而已......”
陳明宗仰天長笑,白髮散開,披頭散髮。
笑畢,衝著一旁的柱子衝了上去。
砰!
頭破血流。
臨死前,他朝著眾人的方向雙眸睜大!
嘴角彷彿還含著一絲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