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一手捧仁書,一手持劍的孔子(1 / 1)
“果然,該殺的保守派都殺了,朝廷清淨許多,再也沒有那麼多蚊子叫了。”
劉淵高坐皇位之上,黝黑深邃的眼眸觀察著下面官員的一舉一動。
“保守派沒了,漢化可以加速了,那就再加一副猛藥吧!”
劉淵輕咳一聲。
剎那間,朝堂之上變得鴉雀無聲。
劉淵輕輕敲打著龍椅,淡淡道:
“僅僅數載光陰,朝廷先是攻克安南,隨後又成功平定和林之亂,而今更有衍聖公懇請舉族遷徙至和林,對此朕深感欣慰。”
“故而,朕鄭重宣佈,待到丙子科考試圓滿落幕之後,將於來年特設恩科,定於明年三四月之交的適宜時機,再次廣納賢才,招募與前次同等數量計程車子,以充實朝廷,共謀國是。”
這則訊息滿朝之上無人知曉,所以待劉淵說完之後,一些漢人大臣著實愣了一下。
賀唯一暗喜道:
“先是加封孔子、衍聖公,又是新一批的恩科,朝廷的讀書人會越來越多。”
讀書人越多,意味著漢人和漢化派勢力越多,賀唯一作為漢人的首席人物,豈能不高興。
在下面的衍聖公心情是類似的,但是想法卻有些不同。
“今日有陛下之話語,待傳開之後,恐怕無數人得感謝我和孔家,我為天下讀書人做了一件善事啊!”
......
朝會結束之後,朝廷要設立恩科的事情果然立刻成為了焦點話題,連孔子衍聖公加封的事情都無法吸引士子們的注意。
畢竟,只有恩科才和自己利益最相關!
住在客棧的方道全放下酒壺,騰地坐立起來,他漲紅了臉,激動萬分。
整個人在房間內轉起圈。
“老天開恩啊!”
“太好了,簡直太好了!”
“不用繼續等三年,明年就可以!”
在剛剛結束的會試環節中,他名落孫山,差一點就可以闖進榜單中,結果還是沒有達到。
功虧一簣,這幾天,他借酒消愁,不敢與一些相熟的朋友打交道,尤其是故意躲著那些中第的朋友,明明知道和那些朋友打交道會對自己的未來有幫助,然而,他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就想縮在自己的世界中,希望任何人不要注意到自己。
說到底,還是方道全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他出身儒學士家,其兄長也中舉,身邊的朋友都認為他一定會高中,但是,結局不盡人意。
方道全喜極而泣。
他用長衫擦擦眼角,目光變得堅毅,憤聲道:“明年,我一定會考上進士!”
砰砰砰!
外面傳來一陣爆竹聲,方道全推開窗扇,循聲望去,只見幾個士子正外面放著鞭炮,顯然也是得到了訊息,正在慶祝這一偉大時刻。
方道全也有些被這一情況所感染,自會試之後,第一次主動出門,開始同以往的好友打交道。
......
皇宮中。
大朝會已經結束。
“陛下,現在外面議論紛紛,尤其是誇讚陛下您是世間不可多得的聖皇,以臣子看,在這麼多皇帝中,除了三皇五帝外,很少有皇帝能比得上您了。”
哈麻諂媚地說道。
“別亂給朕戴高帽,朕所做的這些,與史上的名君還有很大的差別。”
劉淵靠在奇承娘寬廣的胸懷間,享受著奇承孃的按摩,他閉著眼,懶洋洋地說道。
劉淵睜開眼眸,從李佳燕手中接過茶杯,潤潤喉嚨,道:“衍聖公,你這次出名了,許多士子前去你入住的地方感謝,這次恩科有你的一份功勞。”
孔克堅誠惶誠恐地說道:“士子們心中最想感恩的必定是陛下,若不是陛下的恩情,他們豈有如此的機會,臣也是有賴陛下恩寵才能得到如此機會。”
劉淵擺擺手,他聽的好話已經夠多了。
“哈麻,交給你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臣在。”哈麻應聲道:“已經初步畫好了草圖,請陛下審閱。”
哈麻從懷中掏出一個卷軸,而後緩緩展開。
裡面有七八張圖紙。
“衍聖公在此,你讓他看看,也給他說說情況,好讓他有個大概瞭解。”劉淵朝著幾個侍女擺擺手。
侍女們會意,搬來一張長桌。
哈麻將這幾張圖紙擺放在上面,而後開始給衍聖公介紹道:
“陛下早早就為衍聖公做打算,要在和林建造巨大的孔子雕像,此事由我負責,這段時間,我檢視了吳道子所畫的《先師孔子行教像》,《聖行顏隨像》《宣聖及七十二聖賢像》......”
哈麻雖然在和衍聖公介紹,但是身子卻朝著劉淵,話語中也是在彙報自己近期工作,凸顯出一個能幹。
“陛下說,《史記·孔子世家》記載:“孔子長九尺六寸,俗謂長人而異之,《論語》中也提到孔子“溫而厲,威而不猛,恭而安,所以孔子人高馬大,魁梧健壯,威嚴中顯出仁德,嚴厲中露出慈祥。”
“但是,歷代歷朝畫像都沒有表現這一點,全是軟塌塌的,一點也不高大威猛,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畫的,無法入眼,若不看是介紹,還以為只是從民間隨便找了一個老頭罷了,所以,在結合陛下所說,我又專門請上好的畫家重新畫了幾張。”
哈麻依次將孔子畫像鋪開。
首先入目的一張畫像,是孔克堅十分熟悉的,正是如今常見的孔子形象,就連曲阜孔家也是如此。
畫像中,一位六七十的老人,莊嚴慈祥、和藹可親,他雙手一合,手心朝內,大拇指不露出來象徵謙卑,四個手指象徵著天下大同。
“這張是常見的形象,是最初版本的。”
“後面這幾張才是按照陛下意思進行修改的。”
孔克堅挪動腳步,繞有好奇地望去,他也想看看有什麼不同。
他雙眸有神,心目中默默評價。
“這幅圖,樣貌變得更加堅毅,身高也高了不少。”
“嗯,這張變化更明顯,不是六七十歲老人,而是四五十歲的人,這樣看起來,似乎是好了一些,但是似乎缺乏了“仁愛”之意。”
“......”
越往後,面容越發堅毅年輕,手中的動作也發生了改變。
不僅如此,最初的幾張,基本是站立著。
後面的畫像開始出現不同姿勢,到了最後一幅圖,更加明顯,竟然是騎著高大的馬匹。
“馬踏飛雁?”孔克堅心中泛起嘀咕,總覺得有些違和,實在是顛覆了形象。
而後,看到最後一副影象後,更令人顛覆,不僅要馬踏飛燕,孔子的形象被塑造成一個四十歲堅毅的中年人,不失威嚴和慈愛,同時,只見他右手向前,高捧一本書籍,依稀上面有一個“仁”的字樣,左手靠後,握著一把鋒利的寶劍。
孔克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