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宗廟大改制!(1 / 1)
討論正嗨時,李學理走進來。
“院使,到底有什麼事情啊?”
“對啊,這大冷天的,我家門前的雪還沒掃完,聽說陛下一會先巡查靖恭坊和昭回坊,萬一找我就壞了。”
下面的官員紛紛開口說道。
李學理抬手,雙眉一沉,幽深的眼眸環顧一圈,掃了一週後,淡然道:
“放心吧,陛下知道也不會責罰你們的,今日之事,就是和當今陛下有關!”
“啊?”
李學理坐下,抿口茶水,砸吧砸吧嘴道:
“這是一件大事,本官一人無法決斷,因此召集各位前來一同商量。”
下面的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漸漸變得嚴肅。
李學理沒有繼續賣關子,開門見山,一字一頓道:
“當今陛下認為,太廟祭祀的事情需要重新考量,命我太常禮儀院討論應設定幾室,供奉哪些皇帝......”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祭祀和戰爭是國家最重要的兩件事。
太廟是皇帝祭拜先祖的場所,不僅承載著對祖先的敬仰和感恩之情,還象徵著皇族的權威與傳統。
尤其是對於國家來說,太廟的建制和供奉的皇帝,代表著強烈的政治訊號。
比如,明朝嘉靖年間的“大禮儀之爭”和“太廟之爭”。
大禮儀之爭是明世宗嘉靖皇帝為其生父生母爭取名分的一場政治爭論。
時間持續長達二十年,深刻影響了大明朝廷及社會,調整了整個社會的禮制觀念以及思想解放。
嘉靖皇帝以地方藩王身份入主皇位,面臨著如何確定其父母名分的問題。
他堅持認為自己的生父興獻王應該被尊為皇考,而非按照大臣們的意見將明孝宗尊為皇考。
為此,嘉靖皇帝與以首輔楊廷和為代表的大臣們展開了激烈的爭論。
爭論的焦點包括嘉靖皇帝即位時的禮儀、其生母蔣氏的入宮禮儀以及其父的尊號等問題。
嘉靖皇帝採取了強硬手段,包括杖責大臣、囚禁反對者等,最終取得了勝利,確立了其生父的皇帝地位,並將其神主奉入太廟。
太廟之爭是在大禮儀之爭的基礎上進一步展開的。
嘉靖皇帝在確立了自己生父的皇帝地位後,面臨著如何將其神主奉入太廟的問題。
由於當時太廟中已有九位皇帝的牌位(明朝後來將天子七廟擴大為九廟),且按照宗廟制度,大殿靈堂內只供奉七位先祖,因此必須遷出一個牌位。
最後嘉靖皇帝想盡一切辦法完成了自己的目的。
無論是明朝,還是其他的朝代,哪怕在後世,祭祀供奉哪些祖先都是極其重要的話題之一。
待李學理說完話後。
剎那間。
整個大殿內寂寥無聲。
原先的嘈雜之聲瞬間化為烏有,唯有一旁火爐中冒出的噼啪的燃燒聲音。
能夠歷經多事,還能存留在大元朝廷之上,諸位官員少有庸碌之人。
孔有才下意識地舔舔嘴唇。
他的長相和表現大大咧咧,但心底也是細膩之人。
再聽聞李學理的話,孔有才瞬間意識到為何李學理召集眾人前來,而且會說不確定此事是好是壞。
前幾日,剛上演了北魏的話劇,政治隱喻是漢化。
今日就接到命令,顯然兩者之間必有關聯。
這是要對殘餘的“蒙古保守派”發動猛烈的攻擊。
孔有才挪動一下屁股,餘光注視著其他官員,很顯然,大家都想到了這一點。
他注意到,大家雖然緊顰著眉頭,但是眼神中卻是躍躍欲試。
也對。
若論支援漢化的人,太常禮儀院的人估計佔據絕大多數,畢竟大家研究的就是古代儒學祭祀經典。
從小學的就是《周制》《禮記》這些書籍。
大家都有“厚古薄今”的心態,越往前的東西,越傳統的就覺得好,頗有種刻舟求劍的樣子。
這時,太常禮儀院同知,延佑二年進士阿失失火者沉聲道:“院使,陛下真要重新調整太廟?”
其他人也紛紛投向目光,仔細盯著李學理的神情,見其點頭,眾人驀然鬆了一口氣,而後,空中凝固的氣息開始流動起來,聲音也多了一些。
“這個訊息可太好了!”
“太廟改制,這可是重事,不止對朝廷,對我們來說也是個機會。”
一些人七嘴八舌道。
太常禮儀院常年接不到朝廷任務,尤其是元朝,世祖皇帝忽必烈在位時期對太常禮儀院還有些重視,中期的皇帝們已經顧不到這裡了。
從各種祭祀來看也能看出其地位的下降。
從元初,到現在,元朝官方的各種祭祀流程不僅沒有增加,反而簡化,與其他朝代形成了一個大的差別。
尤其是每一次蒙古保守派勢力反撲,都會嚴重損害太常禮儀院的權力。
畢竟,這是儒學禮儀,漢人朝廷才會萬分重視的。
蒙古權臣對於這些,並不太關心,甚至極端保守派伯顏在歷史中,廢除了四時祭祀。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一下子就激起人們的熱情,大多是表示支援的看法。
“慢!”
李學理抬手打斷眾人的討論,他的神色有些凝重,搖搖頭道:“自世祖皇帝開始,到今日,太廟已有幾次改制,此次變制,更是難上加難。”
“四人為一組,共同籌劃一個規章,到時本官再綜合所有意見,遞交給陛下抉擇。”
“遵命!”
諸人連聲作揖道。
待人離去後,李學理坐下,找出以往的檔案材料,又準備好其他朝代的書籍,他揉揉腦袋,也要認真思考一番。
“確立漢制。”
李學理在紙張上寫了四個字,字字力透紙背。
他是聰明人,豈不知在這個關鍵節點的意思。
李學理嘆口氣。
這件事情,恐怕又會在朝廷引起軒然大波。
估計,一旦遞交奏摺,非議不斷。
但是。
“此事,他非做不可!”
李學理磨墨,提筆。
先在奏摺上寫一個開頭。
“竊以禮莫大於宗廟。宗廟者,天下國家之本,禮樂刑政之所自出也。唐、虞、三代而下,靡不由之。聖元龍興朔陲,積德累功,百有餘年,而宗廟未有一定之制。方聖天子繼統之初,定一代不刊之典,為萬世法程,正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