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寧宗皇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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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城。

在一處幽深的大殿。

“這裡怎麼才有二十塊蜂窩煤,明明是五十塊才對,剩餘的去了哪裡?”

“哪裡五十塊,就發了二十塊,你這可不要信口雌黃.......”

隔了許久。

殿門開啟,三名宮女彎著腰,合力地將一個堆滿蜂窩煤的木箱子抬進來。

年長的宮女起身,扶著腰,擦擦鬢角的汗水,喘息道:“先放門口吧。”

“這鬼天氣,我先去填一塊,若娘娘受凍可就壞了。”

年長的宮女起身,從一旁拿起一塊破布,腰身下沉,熟練得捏住破布反面,一抓,而後迅速一翻,拖著一塊蜂窩煤朝著內殿走去。

“娘娘。”

年長的宮女進入內殿後,目光一掃,內殿一角,只見一名女子靜靜地坐在一張略顯陳舊的木桌旁。

女子裹著厚厚的被子,縮著頭,一隻手壓著破舊書籍一角,另一隻手時不時地翻頁。

“嗯?”

女子有些懵懂地抬起頭,瞧見年長宮女的身影后,她又低下頭,繼續閱讀。

年長宮女小步走至女子跟前,俯身拿起一旁的鐵鉤,掀開爐子的蓋子,定睛一瞧,火爐中的幾塊蜂窩煤即將燒透,熱火氣不足。

她面頰浮現心疼之意,喋喋不休道:“娘娘,天這麼冷,您記得加蜂窩煤,不要心疼,咱們宮中還多的是。”

女子髮髻鬆散,只用一根樸素的木簪挽起,再無多餘的裝飾,她輕聲道:

“不冷,等晚上睡覺時再用,你也拿幾塊,拿到你們屋中去,你們莫要著涼。”

年長宮女心中嘆口氣,也不再繼續勸。

勸了也白勸。

服侍娘娘已有四年之久,她早就摸清了娘娘的品性,善良純真,尤其是對待她們,一點不像是主子和奴僕。

“若是先皇未死,娘娘豈會落到這個下場。”

年長宮女暗暗道。

女子的身份呼之欲出,她正是寧宗皇帝的妻子弘吉剌·答裡也忒迷失。

至順三年(1332年)十月,她嫁給七歲的元寧宗懿璘質班,被冊立為皇后。

然而,兩個月後,寧宗駕崩,答裡也忒迷失從此寡居。

皇宮中,波雲詭譎。

更別說一個年輕的先皇皇后生存,無人撐腰,自然就會受到各方面的委屈。

年長宮女填完蜂窩煤,蓋上蓋子,又忙裡忙外,洗淨之後返回到內殿中,她坐在一旁拿起針線,鉤織女紅。

“娘娘,聽說宮中來了一批新的宮女,也不知道我們這裡是否能分到一個。”

答裡也忒迷失頓了一下,搖搖頭道:“輪不到我們的。”

年長宮女嘴裡說著期望的話,心中也知道,這樣的好事根本不可能輪到她們這個宮殿。

不說當今陛下的皇后、妃嬪,這宮中還有不少以往皇帝的皇后和妃嬪,她們各個掌握著斡耳朵大帳,有錢有勢,好事肯定會先輪到她們。

年長宮女嘟囔道:

“先皇是當今陛下的唯一弟弟,他登基之後也沒有關照過您,這未免太說不過去了。”

答裡也忒迷失打斷道:

“不可亂說。”

“娘娘。”年長宮女放下手中的針線,道:“你好歹是先皇皇后,只要你主動開口,處境肯定比現在好。”

這幾年,有大批次宮女出宮,或者被賞賜給有功之臣,她們所在殿宇的宮女數量極速銳減,到現在,一共才五個人。

和其他宮殿相比,寒酸至極,也根本無法符合答裡也忒迷失的身份。

“你不懂。”答裡也忒迷失搖搖頭。

她輕聲道:

“朝廷至今未定議先皇尊諡、廟號,也並未升祔。”

朝廷目前還未對寧宗皇帝進行蓋棺認定。

答裡也忒迷失還知道一件事情。

寧宗皇帝及其嫡母八不沙和當今陛下的關係並不好,甚至八不沙對當今陛下有過敵意,對其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情。

“當今陛下待我們夠好了,單說這火爐和蜂窩煤,更別說每日的俸錢,一點也未短缺我們。”

答裡也忒迷失幽幽道。

“可....唉。”年長宮女又道:“娘娘不想找陛下,那太后總可以了吧,太后和當今陛下....母慈子孝,您和太后出身同一個部落,若經常走動走動,有太后在背後,誰也不敢說您一句不是。”

答裡也忒迷失抿抿嘴唇。

她和寧宗皇帝青梅竹馬。

但是,能嫁給寧宗,元太后卜答失裡出了不少的力氣,可是,答裡也忒迷失不想和她攀上關係。

寧宗母親八不沙被其所害。

她心中有根刺,一直懷疑寧宗去世和元太后卜答失裡有關係,否則的話,人好好的,寧宗皇帝為何去世?

這也是她寧願受委屈,也不絕想向那個女人屈服。

否則,底下的寧宗皇帝心不安。

年長宮女立馬換別的話題,不想在這個事情上糾結了,她道:“娘娘,我聽說外面又出了一些新的小說,待我有機會託人讓其帶進來。”

答裡也忒迷失眼眸一亮,忽而,貝齒咬著櫻唇,糾結道:“最好是舊書,或者是抄錄的。”

年長宮女聞言,無奈點頭。

她當然知道什麼原因。

娘娘手中錢不多......

從外面購置書籍,花費大頭是打點,書籍的錢則能省則省,到現在為止,答裡也忒迷失所看的書籍幾乎為二手,或者是抄錄盜版書籍。

這也是答裡也忒迷失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或許,只有在小說中,她才能打發餘下無聊的人生。

兩人交流片刻,年長宮女起身離去。

答裡也忒迷失繼續陷入《西廂記》中的愛虐故事。

......

大明殿內。

奇承娘和李佳燕几個宮女輕輕拍打著劉淵的身軀,雪花嘩嘩下落。

劉淵脫下長袍,雙手伸到爐子旁烤手。

“作秀”完畢。

他剛從外面歸來,冒著寒冷掃了一大塊積雪,並且逛了十個坊市,抽查了一些地方,做了不少事情。

雖然有作秀的嫌疑,但是也很累。

阿魯小心翼翼跟在後面。

“下不為例。”劉淵瞥了一眼阿魯,沒好氣道:“下次再自作聰明,我拿你試問!”

阿魯嘿嘿一笑,摸了摸頭,一副憨厚的樣子。

“謝陛下開恩。”

積雪不深,但是底層已經結冰,所以清掃的話也不方便,阿魯自作聰明,派人連忙清理完畢,而後,又派人小心翼翼地撒上新雪,劃定一塊區域,供劉淵清掃,劉淵一打掃就發覺了,氣的他又怒又笑。

“陛下,您喝茶。”

阿魯接過宮女遞過來的熱茶,小心翼翼遞給劉淵。

劉淵接過,小心抿了一口。

“太常禮儀院那邊有什麼訊息?”

“聽說他們召集了大部分官員正在商討,剛才太常李博士派人來詢問,先皇......該如何辦?”阿魯瞄著劉淵,小心翼翼地說道。

“先皇?”劉淵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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