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死道友不死貧道(1 / 1)
忽裡勒臺大會透過了許多項決議。
決議中,有大有小。
最大的莫過於全體國民改漢名的決策,會議開完,再經過【大元之聲】【大都報】【北方週刊】等多家報紙進行報導之後,此事迅速成為大都熱點話題,並迅速地向四周擴散。
大街小巷,各處都是熱烈的討論。
有反對者,也有支持者。
吵的是不可開交。
尤其是通州,內遷的大量草原移民也參與進來,熱切討論。
“進!”
哈麻得到看守侍衛的允許後,小心翼翼地走進圍獵場。
“陛下還在狩獵,大人在此地等候變可。”
奇承娘牽引哈麻到一個樹蔭的地方。
哈麻滿臉堆笑,乖乖地站立在原地。
遠處。
大約五百人的怯薛歹已如鐵壁銅牆,每人左臂縛著黑狼尾臂韝,右腰懸三尺上好鋼刀,刀柄纏著浸過馬油的耗牛筋。
而在裡圈。
則是一些年幼的少年,頭戴鐵翎胄,盔頂紅纓如燃燒的火苗。
各個歲數不大。
但目光犀利,持斧鉞而立。
“侍衛親軍。”
哈麻一眼就認出了少年士兵們的身份。
這些少年是來自大都的孤老院,收納的是全國各地的孤兒,全是窮苦人家,無父無母無親人,全由朝廷供養。
準確的說,是由當今陛下一人供養。
八年時間過去。
曾經的孩童,已經發育成少年。
成為大元皇帝最忠誠的守衛。
“陣仗不小。”
哈麻暗暗心驚:“看來陛下對一些人心懷警惕啊。”
以前,哈麻也見過當今陛下圍獵的場景,可是,大多動用的是怯薛歹,像是今天動用少年親衛的情景,真是不多見。
“駕!”
“駕!”
一道高喝聲響起。
哈麻抬頭望去。
寬廣的圍獵場上,有一群鹿群被轟趕而出。
緊接著,一隻白馬一躍而出,只見白馬之上的高大人影手握弓箭,左臂用力一拉,輕輕一鬆,箭矢化作一道黑影。
噗嗤!
一隻野鹿瞬間中箭,哀鳴一聲倒地不起。
然而,攻擊並沒有結束。
一隻只箭飛射而去,很快的時間內,地上就丟了六具屍體。
望著雄姿英發,意氣風發的青年男子,哈麻忍不住內心發出感慨:“世祖,不過如此罷了。”
青年男子,正是劉淵。
“陛下,哈麻到了。”
奇承娘和幾位宮女上前服侍。
劉淵接過一個白色的毛巾,擦拭一下面頰。
“臣哈麻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哈麻小步上前。
此刻,一個個士兵拎著各式各樣的獵物走出來,哈麻暗暗乍舌,竟然還有一頭野豬,他瞧了瞧劉淵的臂膀,肌肉線條硬朗流暢。
他不禁想到:“若是陛下和世祖皇帝的壽命一樣悠久,對大元百姓是一場幸事,哎,對色目人卻是一場禍事。”
“起來吧,愛卿來的正好,朕今日收穫不小,一會你帶一些獵物回去。”
哈麻被打斷沉思,連忙抬起頭,面色欣喜:“謝陛下隆恩!”
劉淵負手,慢慢行走在圍獵場。
哈麻很有眼色的跟上前。
“婚禮準備的如何了?”劉淵隨意問道。
“謝陛下賜婚,臣的父親正在抓緊操辦此事,爭取一個月內完婚。”哈麻連忙道。
哈麻是色目中的康里人。
而且,他很有能力。
面對漢、蒙政治地位的確立,早已四分五裂的色目勢力首當其衝,面對一些心向朝廷、心向自己的人,劉淵自然不會讓他們寒心,專門進行了賜婚。
賜婚的女子,大多來自漢家高門,以及忠誠的蒙古貴族後裔,以及少數的宗族女子。
哈麻的賜婚物件便是宗族女子。
“陛下,各色目群體勢力中,對於改漢名的情況頗有置喙,牴觸心理很強,不過,臣一直仔細盯著,一旦有什麼不好的苗頭,絕對會第一時間控制住,保證不干擾國家大策,影響朝廷形象。”
哈麻小心翼翼的瞥著劉淵的神色,一邊彙報道。
朝廷的要求是全體大元人改姓名。
各色目勢力自然逃不過,這部分人和蒙古人還不同。
反對的蒙古人大多在朝廷外,屬於蒙古貴勳。
而色目人則幾乎大部分位於大都,經過幾次打壓清洗後,他們在朝廷仍掌握著不少的勢力,目前表現的安安穩穩的。
此次改名,有兩大擔憂。
一個是蒙古人,一個是色目人。
不管他們表現如何,劉淵都做好了防範,悄然地提高了防禦等級,生怕一些人亂來,若是陰溝裡翻船,那才是大倒黴的事情。
“改漢名,是朕的主意,也是大家一起決定出來的,公平公正,用一個句話說,這是大元集體決議,透過之後,不管有什麼不滿,都應該執行,如果一些少數分子有不滿的想法,且想要阻擾朝廷的決定,那麼——”
“應該毫不留情的鎮壓!”
劉淵輕描淡寫地說道。
聞言,哈麻微微一顫,神情越發恭敬,道:“臣明白。”
“哈麻,在朕的眼中,你一直是蒙古人,是朕的自己人!”劉淵悠悠道。
“臣惶恐,謝陛下厚愛。”
哈麻連忙表態道。
“嗯,繼續盯著,有事彙報。”
一刻鐘後。
哈麻拎著一頭野鹿走出圍獵場,嘆道:“希望沒有人不開眼,明白自己的身份,色目人,早不是前幾朝了。”
回到家後,哈麻的父親冀國公禿魯忍不住靈魂之問。
“陛下,為什麼如此針對色目人呢?”
在禿魯的眼中,怎麼也想不通有什麼事情導致當今陛下對色目人的印象如此之差。
從登基後開始,各項政策就朝著色目人下狠手。
先是狠狠殺色目斡脫商人。
後來,藉助幾次事件,大肆清洗色目商人。
再後來,推出《色目細分法案》
以及強迫許多人改教。
直至現在,連唯一能證明身份的姓名也要得到更改。
一副徹底滅了色目群體的樣子。
哈麻嘴唇翕動,也找不到緣由。
明明前面皇帝全是重視色目群體,唯有當今陛下,最惡色目群體,他想了想,只能嘆道:“他不喜歡色目,也不喜歡那些草原蒙古人啊!”
禿魯:“.......”
“如今,陛下對我厚愛有加,父親,和其他色目人的友誼再重要,也比不上咱們家的前途重要,在這件事情,你可千萬不能糊塗啊!”
禿魯點點頭道:“放心吧,這點我還是知道的,寧願別人死,也不會讓咱們家亡,我也會幫你盯著,若誰敢造次,那就舉報立功,咱們不舉報也有別人舉報,這樣的功勞還是讓自己來才好。”
哈麻微微笑道:“應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