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朕過於保守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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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別失八里。

佔彰八里。

黃草泊大勝。

這一系列的作戰,大元所獲頗豐。

接連的大勝。

尤其是李察罕黃草泊一役近乎神話般的斬獲(生擒畏兀兒首領阿布都拉妻兒、老臺吉圖門等核心貴族十餘人,掠得金佛、巨財及戰馬馱畜近萬),極大地提振了元軍士氣。

也讓主將撒頓及麾下諸將的信心空前膨脹。

敵人表現出的抵抗意志和力量,似乎遠比他們預想的要脆弱得多。

一種“摧枯拉朽”的豪情在軍中瀰漫。

撒頓果斷下令:

各部不必再拘泥於穩紮穩打,可依據形勢,大膽分兵進擊,掃蕩殘敵,務求最大程度地削弱禿阿黑的根基,震懾四方!

洪武五年伊始。

凜冬的酷寒尚未完全退去,但大元軍隊的兵鋒卻如同解凍後洶湧奔騰的冰河,裹挾著前一年別失八里、彰八里以及黃草泊奇襲的赫赫聲威,以更猛烈的勢頭,向著東察合臺汗國殘存的疆域席捲而去!

大元的攻擊成為了東察合臺汗國及其附庸部族的血淚之春。

大元的鐵騎在廣袤的天山南北、伊犁河谷、塔里木盆地邊緣縱橫馳騁,捷報如同雪片般飛向彰八里的大本營。

......

精河閃擊戰。

撒頓親率主力,以雷霆之勢撲向精河要隘。守軍聞風喪膽,稍作抵抗便土崩瓦解。

此役,陣斬千夫長三人,俘獲禿阿黑心腹大將帖木兒臺吉及其親隨貴族數十人,繳獲上好戰馬兩千匹,牛羊五千餘頭,徹底打通了西進伊犁河谷的門戶。

......

裕勒都斯圍殲戰。

探知朵豁剌惕部一部主力在裕勒都斯草原過冬。

大將塔刺海率部星夜兼程,將其合圍。

一場激戰,朵豁剌惕騎兵雖勇,卻難擋元軍攻勢。

陣斬其部族猛將朵朵克,俘獲其大首領烏力吉之長子及妃嬪數十人,繳獲戰馬四千匹,牛羊上萬頭,沉重打擊了朵豁剌惕部的元氣。

......

庫車迫降。

兵鋒直指南疆重鎮庫車(龜茲故地)。

元軍尚未攻城,城內畏兀兒貴族及伯克懾於黃草泊以及其他戰爭的前車之鑑,內部生變。

守將額林(禿阿黑遠親)被部下所殺,城門洞開。

元軍兵不血刃入城,接受庫車伯克薩迪爾等大小貴族數百餘人及全城官民的投降,獲贈象徵歸順的良馬五百匹、金銀器皿十車。

......

短短數月間,大元軍隊四面開花,攻勢如潮!

每一份捷報,都伴隨著一串串令人咋舌的貴族俘虜名單和龐大的牲畜繳獲數字。

累計俘獲有頭銜的臺吉、伯克、達魯花赤、部族首領等核心貴族超過八十人!

這其中包括了禿阿黑的族弟、心腹大將、附庸部族首領的繼承人......

東察合臺汗國的統治骨架正在被一節節敲碎、俘獲!

這如雪花般的捷報也傳到了大元境內。

也擺上駐守在和林的劉淵的案牘之上。

那些戰利品也隨之進入到宮中。

在和林行宮深處,溫暖如春的殿閣內,腳下是來自西域、柔軟厚密的羊毛地毯。

此刻,地毯之上,跪伏著一群身份曾經無比顯赫,如今卻跌入塵埃的女子。

朵豁剌惕部大首領烏力吉的長子妃嬪,她們眼中殘留著草原貴婦的倔犟,卻被恐懼深深覆蓋。

畏兀兒首領阿布都拉的妻子和寵愛的妾室,曾經手握部族內務大權,如今只剩下麻木的順從。

更有眾多出身察合臺黃金家族旁系、或被俘貴族家中的女眷,她們的血脈裡曾流淌著“黃金家族”高貴的尊榮。

當下。

她們身上,僅裹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紗。

這紗,與其說是蔽體之物,不如說是征服者刻意為之的羞辱道具,將她們曾被視為神聖不可侵犯的軀體,暴露無遺。

這些頭顱從未向任何人低垂過的貴婦們,曾居於權力的雲端。

她們的紅唇輕啟,便足以決定無數牧民的生死榮辱。

然而此刻,那曾經發號施令的紅唇,卻只能用來做一件她們過往視作最下賤、最屈辱之事。

用這具曾被萬千部民仰望的“高貴”身軀,如同世間最卑微的娼妓一般,去取悅、去侍奉眼前這個男人——這個世間權勢最煊赫的男人。

她們深知,無論使出渾身解數,極盡妍態,最終也難逃淪為玩物的命運。

她們不能有絲毫怨懟,甚至連一絲不情願的神色都不可流露。

因為,眼前男人哪怕只是微微蹙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都足以將她們瞬間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因此,每當劉淵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地毯,或是在批閱文書間隙微微抬起頭時。

這些女子心中縱有萬般苦楚與屈辱,也必須立刻強打精神,挺直腰背,努力展示出自己身體最優美的曲線,在蒼白的面頰上硬生生擠出幾抹諂媚的、帶著卑微祈求的笑容,只盼能得到這位主宰者一絲一毫的垂青或認可。

只可惜。

劉淵坐擁天下,見識過六宮粉黛,閱盡人間絕色。

眼前這些女子的容貌,在他眼中實在算不得出眾。她們能出現在這宮闈之內,唯一的資本,不過是她們那已被碾碎的、異族貴胄的身份罷了。

此外,唯一還能勾起他些許興致的,是她們身上那份與中原女子迥然不同的異域風情。

高鼻深目,髮色瞳色各異,肌膚或如蜜或如雪,依稀帶著後世中亞諸國的風韻。

這陌生的氣息,如同這行宮裡新添的幾許奇異色彩,權作枯燥政務之餘的點綴。

劉淵的目光掠過腳下那無聲上演的卑微獻媚,最終落回案頭那幅巨大的世界輿圖之上。

地圖上,大片區域已被硃砂醒目地標註為“已克”,象徵著大元鐵蹄踏過的疆土。

看著這急速擴張的赤色版圖,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中升起,帶著一絲審視與疑慮:

“莫非……是朕過於保守了?”

其實。

在開戰前,劉淵的想法是最快花費三四年啃下整個察合臺汗國便是極其厲害了。

然而。

眼下還未一年,東察合臺大部已經入手,唯有伊犁地區還在堅守。

“穩住!”

劉淵深吸一口氣,向後一仰。

緊接著,便有一名豐腴的女子快速爬過來,她露出討好的笑容,而後蹲下身子,猶如一隻想要得到主人寵幸的小狗。

劉淵有點印象,這似乎是朵豁剌惕部的一個王妃。

“這些貴女人比普通女人更沒有尊嚴!”劉淵如是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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