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伊爾汗國誰為正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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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裡勒臺大會結束了!

商人們打聽著發財的渠道,想要迫不及待的獲得那如黃金般的絲綢、茶葉。

各國的使臣們也沒有絲毫停歇。

他們想要迫不及待的覲見大元皇帝,訴說自己的來意,完成自己的出訪任務。

可惜。

他們的想法落空了。

大元官方給與的回覆永遠是‘在忙,等一等’。

“大元,到底在忙什麼,有什麼可忙的!”

客棧內。

一些人不禁發起牢騷。

在一些人心目中,大罵不已。

大元不就仗著自己牛逼,就隨意擺架子嘛!

媽的!

真可惡!

不過,也只能在肚子裡發洩一些怒氣。

他們也趁機打聽大元到底真的在忙什麼!

“這個我知道,聽說是伊爾汗國的事情!”一個圓臉蒙古人微微品著牛奶混合泡製的濃茶,一副矜持的樣子。

“這位貴人,一看就是見多識廣,能否為我們介紹一番,按理說開完大會之後,應該會空閒許多,為何大元反而更忙的樣子呢?”有位使者走至圓臉蒙古人身旁,學著大元的禮儀拱起手,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

圓臉蒙古人的眼皮上抬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咂咂嘴,回味一下牛奶茶的苦澀,嘴角不由自主的翹起道:

“現在忙的事情,一點也不比前面的大會容易。”

客棧中的眾人立馬豎起耳朵。

咯吱咯吱的搬椅聲響起。

很快,以圓臉蒙古人為中心擠滿了人。

圓臉蒙古人嘴角止不住的喜悅,也沒有繼續賣關子:“還不是伊爾汗國的事情,會是開完了,但是他們的利益還沒有梳理清楚呢!”

“現在,大家爭著搶著要獲得伊爾汗國的正統權!”

“......”

伊爾汗國作為蒙古汗國之一,是13至14世紀由成吉思汗鐵木真之孫、拖雷之子旭烈兀在西亞所建立的政權。

1335年不賽因死後,伊利汗國迅速瓦解,權臣、統將各自擁立傀儡可汗。

大元征服察合臺汗國,給伊爾汗國內部帶來了巨大沖擊。

因此,在得到大元國書請柬之後,並沒有人拒絕,反而都以蒙古後裔的名義前來參加大會。

但是,也不得不考慮一個實際問題。

那就是伊爾汗國何去何從。

首先,伊爾汗國內部的黃金家族直系血脈已經斷絕。

各方擁護的都是間接黃金家族血脈。

因此,從法理來說人人都不行。

來到這裡之後,伊爾汗國的內部勢力在活動,他們都想自己推舉的人獲得大元背書,成為伊爾汗國法理上的繼承人?

哪怕,那只是一個空殼!

有空殼就足以挾天子以令諸侯!

聽完圓臉蒙古人的簡單介紹,大家才發現,原來伊爾汗國裡面這麼亂。

“如此說來,黃金家族的血脈確定在伊爾汗國斷絕了嗎,如果真斷絕了,豈不是各方勢力都有機會成為大元官方認證的伊爾汗國繼承人了?”一個義大利貴族詢問道。

“倒也不是!”圓臉蒙古人搖了搖頭,“主要爭搶的有兩個國家,一個是大不里士,另一個是巴格達。”

圓臉蒙古人又簡單為眾人介紹了一下這兩方勢力。

爭搶的兩個國家是出班王朝,以及札剌亦兒王朝。

雖然推舉的傀儡汗不是直系血脈,但他們是純正的蒙古勢力,其他割據勢力,雖然推舉了傀儡汗,但是遠不如兩個國家“正宗地道”。

當然,實力也是一方面。

其他割據勢力打不過。

......

在客棧內講述的時候。

距離不遠處的一座迎賓館內,居住著伊爾汗國的各方勢力。

甲字一號房。

一名標準蒙古特徵的男子在在鋪著華麗波斯地毯的房間裡踱步。

他是巴哈杜爾,乃出班家族之人。

他停在鑲嵌著螺鈿的烏木窗前,手指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腰間懸掛的一個小小銀印。

那是他祖父“翊國公”印信的複製品,是他此行“正統”訴求的護身符。

“大不里士!旭烈兀的舊都!唯一的汗廷所在!穆罕默德·阿魯渾的血脈雖遠,卻最近!”他低聲喃喃自語,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為了拿到大元的正統背書,他四處疏通人脈,尋找關係。

花費了不少金錢。

“只要拿到那份詔書,我出班家族就能名正言順地將亞塞拜然、安納托利亞,乃至整個原汗廷核心區域,牢牢攥在我們的手中,到那個時候,巴格達那個暴發戶?只配跪伏稱臣!”

巴哈杜爾低聲悶吼道。

與此同時。

甲字三號房內。

居住著來自札剌亦兒王朝的使者納西爾。

他端坐在略顯冰冷的石凳上。

面前的矮几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奶茶,奶皮凝結成一層難看的灰白色薄膜。

他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修剪整齊的短髯下,嘴唇抿成一條冷酷的直線。

“蘇萊曼·帖木兒.....譜牒清晰,無可辯駁!”

同出班王朝相比,他們推舉的傀儡汗稍微差點。

但是。

這麼多年的血脈傳承,誰一定確保真沒有了黃金家族直系血脈呢?

而這次,納西爾就帶來了一份假的譜碟。

當然,僅僅這樣並不夠。

暗中,他在同大元交流的時候,還允諾了許多東西。

大元皇帝只要稍加權衡,就該明白,一個強盛的、由札剌亦兒王朝領導的、忠於大都的西部屏障,遠比一個空守破落舊都的所謂“正統”更有價值!

大不里士那個竊據汗廷的蛀蟲家族?只配被歷史的車輪碾碎!

不過,不到最後一刻誰也確定結果如何!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緩慢流淌。

每一刻都那麼漫長。

走廊外偶爾傳來的交談或腳步聲,都彷彿在兩人緊繃的神經上走動,忍不住讓他們瞬間豎起耳朵,心臟狂跳,隨即又在確認並非宣詔使者後,墜入焦灼等待的折磨中。

此刻。

他們既有信心,也沒有信心。

就在巴哈杜爾幾乎要將地毯踱穿,納西爾感覺自己即將被這死寂凍結成石像的時刻。

“咚!咚!咚!”

沉重清晰的叩門聲響了。

巴哈杜爾猛地轉身,動作之大帶倒了窗邊一個細頸琺琅花瓶,碎裂聲刺耳,他卻恍若未聞,直撲向房門!

納西爾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在叩門響起的瞬間,他霍然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快速推開門。

然而,門外響起的,並非他們各自期盼的,並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樣,是單獨宣詔的聲音。

而是一個洪亮的宣告:

“奉大元大蒙古國皇帝陛下旨意!諸伊爾汗國使者,即刻至前廳聽宣——!”

不是單獨召見?

是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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