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朱重八想要建功立業！（1 / 1）
“吉時已到——！”
新郎朱重八身著大紅色錦緞長袍，步履沉穩地走出。
他身形挺拔，面容剛毅，眉宇間英氣勃發。
雖年紀尚輕，但久居高位的氣度已然養成，顧盼之間自有一股沉穩自信的力量。
他的出現，立時引來一片讚歎。
緊接著，新娘寶音公主在喜娘攙扶下步入廳堂。
兩人在司儀主持下完成儀程。
禮畢，天色漸晚。
新娘已在洞房靜候，朱重八則提了一壺酒，信步走向廳外。
涼亭中，三名男子早已等候。
“重八！”
朱重八臉上綻開暢快笑容：“快坐！你我兄弟，今日定要不醉不歸！”
這三人此時在大元寂寂無名，但後世史冊中，他們的名字必將如雷灌耳——徐達、湯和、周德興。
都是朱元璋自小一起放牛、偷宰地主耕牛的“同裡”發小。
如今，周德興二十五歲，朱重八二十一，湯和十九，徐達十五。
大明未來的開國柱石已然褪去青澀，正蓄勢待發，即將登上這方歷史舞臺。
“恭賀朱大主教迎娶寶音公主！”甫一落座，周德興便率先打趣。
“半仙啊半仙，你這張嘴還是那麼討嫌！”朱重八笑罵著，親自為三人斟滿酒。
周德興機敏善卜，常為眾人“看吉凶”，在村中便得了“周半仙”的諢號。
“嘿嘿嘿，”周德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好酒！”
四人圍坐石桌，推杯換盞，憶往昔崢嶸歲月。
今時不同往日。
朱重八已是拜上帝教大主教，湯和講武堂畢業，周德興正奮力備考講武堂，徐達則在讀書習武，為科考與講武堂做兩手準備。
比起幼年困頓，四人的境遇已大為改觀，前路一片光明。
“嗝——”湯和打了個酒嗝，醉眼朦朧道，“真想……大家永遠這樣啊……可惜，我要離開大都了。”
三人俱是一愣。
“鼎臣，你要調往何處？”朱重八沉聲問道。
徐達、周德興也投來關切的目光。
講武堂畢業依旨分派，本是慣例。
湯和苦笑：“發配去印度了。”
“印度？”
“竟如此之遠！”
三人皆露驚容。
“朝廷拿下察合臺汗國後，周邊強敵所剩無幾。如今有意結好伊爾汗國與金帳汗國，數來數去，臥榻之側也只剩印度可圖。前線訊息不知真假，說是德里蘇丹國對我大元不敬……總之，南征在即。”湯和頓了頓，又道，“此番講武堂前百名裡，約摸五六十人，有資格隨大軍南征。”
“你排第幾？”周德興脫口問道。
“九十八。”湯和故作淡然。
“好小子！原來是樁美差！”周德興嗔罵一句。
氣氛轉而變為輕鬆。
湯和嘿嘿一笑。
朱重八神情肅然，緩緩道：“沙場之上，最易建功立業，鼎臣名次雖靠後，卻能入選，足見朝廷有意栽培。印度雖遠，未必不是龍騰之地。”他舉起酒杯，“今日在此，我等兄弟共祝鼎臣旗開得勝，建功異域！待你凱旋，也好提攜提攜我們幾個！”
“好說好說，到時候，我若做到大將軍之職，你們幾個一個都不用跑，全都給你們提拔了。”
“哈哈哈，來！”
四隻酒杯重重相碰，酒液激盪，一飲而盡。
......
翌日。
寶音公主尚在沉睡，朱重八已早早立於書房。
一幅巨大的疆域圖在他面前鋪展。
他心中莫名紛亂。
回首十年，可謂順風順水，短短時日便在大都站穩腳跟。
放眼將來，宗教司中那幾個顯赫的管事之位，必有他一席之地。
然而，他心底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不踏實。
尤其是升任大主教之後，明明步步高昇，卻......
“似乎，這並非我真正所求！”
他常告誡自己該知足，卻無法平息內心的躁動。
尤其三年前起。
一股難以名狀的煩躁時常侵襲，彷彿冥冥之中遺失了極其重要之物，卻又無從尋覓。
午夜夢迴之間，一些不知名的片段衝擊他的腦海，醒來之後，又全部忘卻。
但是，有一點清楚的是。
睡夢之中，他的境遇不是如此。
“咱們幾個兄弟，論本事，當屬重八，若重八從軍，必遠勝於我。”
昨夜湯和醉後的話語，再次在朱重八耳畔迴響。
身為宗教人士，即便位極此道巔峰，也不過是大元正五品的官身，更遑論終生困囿於這繁華大都。
“不能如此！”
朱重八悚然驚覺。
若安於現狀，他便如一隻落網的蟲豸，被那無形的巨大蛛網牢牢縛住，永無掙脫之日。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
二十一歲，正當盛年。
男兒生於世間，豈能無一番凌雲之志？
他抬眸，目光如炬，投向眼前那幅巨大的地圖，象徵大元的赤色幾乎吞噬了整個圖卷。
最終，他的視線牢牢鎖定了那片形如牛首的陸地——印度。
接下來幾日。
朱重八不動聲色，先解決朱家大事，有後代。
另一邊。
他收集著各方資訊。
三月二十九日。
朱重八參與了送別儀式，湯和等一眾講武堂人員奔赴大元邊疆，即將加入大元軍隊之中，開啟南征的號角。
四月六日。
朱重八有後代了，寶音公主懷孕。
四月七日。
朱重八靜坐書房一夜。
翌日清晨。
“我想離開大都，去邊疆立功！”
朱重八叫來所有人，宣佈了這一條訊息。
全家皆驚。
朱父朱母大怒！
如今，朱家滿家的前途命運皆有賴於朱重八一人身上，可以說，沒有了朱重八，就沒有了朱家的榮華富貴。
在大都中，他朱重八有著光明的前景。
可是，一旦離開了這裡，前往邊疆，刀劍無眼，沒準哪天就丟失了性命。
到時。
朱家就完了！
所以朱家上上下下的父母兄弟皆不願意。
甚至朱父朱母氣地暴跳如雷，扔下一句話：“不行，絕對不行，你要去，我就撞死在這裡。”
朱重八也是犟脾氣。
若是大家好聲好氣，他還會同意。
但是就是這全家反對的態勢，他來了脾氣。
“我去定了！誰也攔不住！”
是夜。
寶音公主依偎在朱重八懷中，仰起臉，淚光盈盈：“夫君......真的非去不可麼？”
朱重八沉默著，微微頷首。
寶音公主凝視他片刻，低低“嗯”了一聲。
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珠，忽然破涕一笑，雙眸亮如星辰，直直望進朱重八眼底：
“這才是我寶音看中的男人。”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便在家中等你。”
“無論前程是錦繡還是荊棘……”
“妾身，生死都是君的人。”
朱重八聞言，心頭劇震，眼神中流露出罕見的柔和。
“不過，”寶音公主話鋒一轉，“也不能赤手空拳去闖那龍潭虎穴，我孃家雖已沒落，總還有些人脈情分，軍中亦有幾位叔伯故舊，明日我便寫信，請他們盡力照拂，另外......”她盤算著，“我父母那兒，還能調撥十餘蒙古親衛，皆是能征善戰的好手，讓他們隨你同去，護你周全......”
她絮絮叨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