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尊師重道，霸佔師母（1 / 1）
後宮。
一條寬敞宮道上。
一輛裝飾著藍色寶石的宮車正緩緩行駛。
車內坐著的，正是頗得聖寵的鄭大妃鄭允端。
她容貌明豔，此刻卻眉頭緊蹙，一雙美目中交織著擔憂和焦慮。
她剛與自己的長子，已被選定南下南洋歷練的六皇子劉弘文見過面，細細叮囑了許久，惟恐他在外有所閃失。
正當她稍稍鬆了口氣時，心腹宮女卻急匆匆趕來稟報，說她所出的次子，十五皇子劉弘毅，被陛下突然召見入宮，而且......陛下神情極為不悅，似有雷霆之怒。
這個訊息讓鄭允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弘毅這孩子，自搬出宮獨立開府後，她是千叮萬囑，讓其謹言慎行，生怕他年少無知，惹出禍端。
陛下平日裡政務繁忙，對已成年的皇子過問漸少，今日突然單獨召見，還是這般嚴肅的情狀，由不得她不往壞處想。
“快，再快些！”鄭允端忍不住催促道，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不好的猜測。
學業荒廢？言行失當？還是......結交了不該結交的人？
她越想越心慌。
待宮車趕到陛下日常起居的殿閣外，她幾乎是踉蹌著下了車，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鬢髮和衣襟，強自鎮定地請求覲見。
在得到允許後，她深吸一口氣，邁步進入那間氣氛壓抑的大殿。
一進殿，眼前的景象就讓鄭允端的心猛地一沉。
只見她的次子劉弘毅直接跪在冰涼的金磚地上，發冠歪斜，錦袍的衣襟有些散亂，背上甚至隱約可見鞭痕，正瑟瑟發抖。
而陛下，她的夫君劉淵，正背對著殿門，負手而立，手中赫然握著一根烏黑油亮的馬鞭，雖未再揮動，但那緊繃的背影已透出駭人的怒意。
“臣妾......臣妾參見陛下！”鄭允端顧不得多想，“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兒子身旁，聲音帶著顫音，“不知弘毅所犯何罪，惹得陛下如此動怒，皆是臣妾教導無方之過，請陛下責罰！”
她伏下身，額頭觸地，姿態放得極低。
侍奉皇帝這麼多年，她深知劉淵的脾氣，平日雖隨和，但一旦真正動怒，絕非小事。
此刻絕不能有任何辯解，唯有先請罪。
劉淵緩緩轉過身，臉上如同覆蓋了一層寒霜，他沒有立刻叫起，冰冷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母子二人。
這沉默的片刻，如同巨石壓在鄭允端心頭。
“起來吧。”
過了好一會兒，劉淵才沉聲開口，語氣裡沒有絲毫溫度。
鄭允端不敢動。
“朕讓你起來！”劉淵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鄭允端這才戰戰兢兢地站起身。
她眼角餘光瞥見兒子投來的求救目光，心中雖痛，卻硬起心腸沒有理會，反而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柔聲詢問道：“陛下，弘毅他......究竟做了何等錯事，讓您氣成這樣，若真是大錯，絕不能姑息！”
劉淵冷哼一聲，用馬鞭指向跪在地上的劉弘毅，一字一頓道：“你！好好給你母妃說說！你在宮外，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鄭允端的心隨著這句話徹底沉了下去，她將目光投向兒子，帶著驚疑和追問。
劉弘毅被父皇的氣勢嚇得渾身一哆嗦，在劉淵冷酷的目光逼視下，不得不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開始交代。
原來，按照宮中規矩，皇子年滿十歲便需出宮別居，學習獨立。
劉弘毅今年已十三歲，搬出宮已有三年。
劉淵子嗣眾多，近幾年又常在外巡察或專注於開疆拓土之事，對這些已出宮的年幼皇子難免關注有所疏漏。
此次決定讓八位年長皇子南下歷練後，劉淵便想著順便了解一下其他留在大都中皇子的近況，便稍作調查。
這一查之下，結果讓他勃然大怒。
許多放出去開府的皇子，或多或少都有些問題，或是耽於享樂，或是學業懈怠，或是仗著身份有些小惡行。
而其中，以十五皇子劉弘毅最為惡劣！
他年紀輕輕，竟膽大包天，強佔了他人之妻！
待劉弘毅磕磕巴巴地將這醜事說出來，鄭允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又驚又怒，指著兒子，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麼敢！你竟做出如此.....如此敗壞皇室之事？”
劉淵在一旁冷冷插話，語氣中帶著譏諷：
“他怎麼不敢？還不是仗著他是皇子！更是仗著你們鄭家！你父親，你的那些好兄弟，倒是‘關心’外甥、外孫，專門派了些所謂的‘江南俊彥’陪他玩樂！哼，那些個紈絝子弟，別的本事沒有，溜鬚拍馬、尋花問柳、誘人作惡的手段倒是精通！你看看他現在這個樣子，臉色煞白，眼底發青，走路腿都發軟，哪裡還有半點皇子的威儀，簡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鄭允端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搖頭：
“不......不會的，臣妾明明再三囑咐父親，要他派遣幾位品行端方、學問紮實的名師輔助弘毅進學，怎會......”
“名師？”劉淵厲聲打斷她，指向劉弘毅，“你讓他自己說！他搶佔的那個婦人，是誰的家眷？”
劉弘毅嚇得癱軟在地，哭嚎道：“是王先生......王講師的家眷，兒臣一時糊塗......”
鄭允端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她千挑萬選，懇請父親尋來的學問深厚的名師，希望能將兒子引入正途。
萬萬沒想到，自己兒子非但不尊師重道，竟然......竟然做出了霸佔師母這等禽獸不如的惡行！
這簡直是往她和她家族臉上抹黑，更是將皇家的臉面丟在地上踐踏！
“孽障！你這個孽障！”
鄭允端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前去，揚起手狠狠給了兒子七八個耳光，哪怕看到兒子狼狽悽慘的尖叫，也沒有停止。
劉弘毅見狀，知道已無退路，只能拼命磕頭，額頭上瞬間見了紅：
“父皇！母妃！兒臣知錯了！兒臣真的知錯了！再也不敢了！求父皇母妃饒恕兒臣這一次吧！”
劉淵看著他那副模樣，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失望和決絕：“知錯，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怕了！若無人發現，你會收斂，若非朕查出來，你是不是還要變本加厲！”
他不再看這對母子，猛地轉身，對著殿外沉聲喝道：
“來人！”
兩名身著玄甲、面無表情的侍衛應聲而入。
“將十五皇子劉弘毅，押往宗人府，嚴加看管，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是！”
侍衛上前，毫不客氣地將哭喊求饒的劉弘毅從地上架起，拖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劉淵和麵色慘白、搖搖欲墜的鄭允端。
劉淵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怒火，對身旁的女官吩咐道：
“傳朕旨意，所有在大都的皇子、皇女，無論長幼，明日辰時，皆至奉先殿前集合，朕倒要看看，朕這些年忙於國事，疏於管教，這些人，究竟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再不管教，他們怕是要翻了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