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穿越北極回大都（1 / 1）
大都，外西城區。
相較於南城的繁華喧囂、東城的貴氣森嚴，西城區更多了幾分市井的煙火氣與務實感。
在這裡，一座門楣不算高聳、佔地面積也頗為普通的府邸，顯得毫不起眼。
此地便是大元皇室第十三子，劉弘宇的居所。
其母珠妃，當年是脫脫查抄鎮南王府時送入宮中的美人，除了容貌昳麗，在背景、心計上並無太多可稱道之處。【見第四卷第十章】
按制，皇子出宮開府，內府會撥付一筆不菲的安家費用，足夠他們在南城或東城購置一座像樣的宅院。
然而，劉弘宇卻做出了一個讓許多人不解的選擇，他只在西城區買了這處普通的宅子，將節省下來的銀錢，盡數投入了在外人看來有些“不務正業”的愛好之中。
此刻，府邸後院一間被改造過的廂房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糟和硫磺味道。
這裡不像是皇子的書房，反倒更像一個工匠的作坊。
各式各樣的工具、圖紙、以及一些奇形怪狀的模型堆滿了角落。
年輕的劉弘宇正興奮地向一位訪客展示著他的最新成果。
他面容繼承了其母的俊秀，一雙眼睛格外明亮，閃爍著對未知事物的好奇與熱忱。
與他交談的，正是因海外探索之功被封為商郡公的汪大淵。
“汪公請看！”劉弘宇拿出一疊厚厚的書薄，上面寫滿了資料。
“我依照0度緯線為軸，向南和向北，遣人前往多個城鎮，歷時一年有餘，詳細記錄了當地的氣溫變化，您猜結果如何，我發現，若以我大都的緯度為準，向北每推進大約一度，這年平均氣溫，會下降半度到零點六度左右！”
“若我們腳下的大地，確是一個巨大的球體，由此向北，若能一直前行，理論上終能繞行世界一週，返回大都！只是.....按照這個降溫的規律推算，那最北之處，所謂的‘北極’，恐怕終年冰封，嚴寒徹骨，溫度或在零下二十度乃至更低！不知那樣的絕域，是否還有生靈能夠存續？”
汪大淵看著眼前這個充滿探索精神的皇子，聽著他條理清晰的分析和遠超年齡的嚴謹態度，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由衷的佩服。
這位十三皇子，自小便對他的海外見聞表現出異乎尋常的興趣，如今開府自立，更是將絕大部分的心力與財力都投入到了這裡面，尤其是那更為艱難、前無古人的【北行路線】！
他正在一步步付諸實踐。
元世祖忽必烈時期，郭守敬主持全國範圍的“四海測驗”，在貝加爾湖以北設立了鐵勒測影所與北海測影所，用於天文觀測和地理測量。
在西伯利亞深處設立益蘭州，其官員曾向北深入，目擊極光、永晝等極地現象。
這些資料，都被他拿來反覆研究。
“殿下心思之縝密，探究之深入，老夫佩服。”汪大淵捻鬚讚歎，“此溫度變化之規律，對於規劃遠航，預估沿途環境，確是至關重要的依據。”
測量溫度的方法採用的明末版“玻璃管-燒酒柱”。
這已經流入民間。
劉弘宇在此基礎上完善技術，刻度誤差已經精準到0.2~0.3。
得到偶像的肯定，劉弘宇更是興奮，他又引著汪大淵觀看他掛在牆上的幾樣奇特工具：
“汪公再看這個，這是我設計的‘破冰斧’！您看，這斧刃一側為直，可劈砍木材，一側帶鉤，可用於在冰面上開鑿取水口，斧背厚重，可作錘擊之用，這斧柄，乃是中空，內裡可藏縫補用的針線、釣魚的魚鉤等小物件，以備不時之需！還有這個，是加厚的防滑釘鞋，這個是改良的、更能儲存熱量的皮囊.......”
他如數家珍地介紹著，每一件工具充滿了巧思與實用性。
正當二人交談甚歡之際，外面傳來一陣動靜。
幾名僕役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箱走了進來，放在院中。
“殿下，您要的東西，賣家給您送來了。”為首的管事恭敬稟報。
汪大淵好奇地看了一眼那箱子，問道：“殿下這是又購置了何物？”
劉弘宇臉上泛起一絲混合著激動和些許不好意思的紅暈，他走到箱前，一邊示意僕役開啟，一邊對汪大淵解釋道：“以前我是囊中羞澀，許多想法只能停留在圖紙上，但自從父皇頒佈了那降爵制和鐵帽子王的訊息後，突然就有不少人登門拜訪，言語之間，都想給我‘資助’些銀錢。”
箱蓋開啟，裡面是碼放整齊的、各種規格的透明玻璃板、一捆捆質地堅韌的帆布、幾套精密的羅盤和計時沙漏，甚至還有幾塊用於測試磁性的天然磁石。
這些都是遠航探險所需的珍貴物資。
“前些日子，有幾撥自稱是來自開封的漢商登門拜訪，我不好拒絕，談話時我說了我的志向，剛說完，他們就立馬拍大腿說欽佩我的志向，願意無償資助我的研究，我明確告訴他們，這些錢不是給我個人享用，是用來支援大元的航行偉業，很可能血本無歸，給不了他們什麼回報。”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天真的喜悅：
“可他們說，他們不要回報，就是真心實意地想支援這項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業，他們簡直是天大的好人，這些研究用品，就是用他們資助的款項購置的！有了這些，我的北上之路就能用更好的東西，把握也更大一些了！”
“還有這樣的好人？”汪大淵心中嘀咕。
但他看著劉弘宇那雙清徹而充滿熱情的眼睛，最終只是微微一笑，頷首道：“殿下能得人資助，自是好事，航行就多幾分把握，只是還需要做好準備，並且取得陛下的許可。”
劉弘宇用力點頭：“這些我醒的。”
.......
屠宰場。
“又送了一次嗎？”
“是的，那個十三皇子簡直胃口大的驚人，竟然說能否再多資助一些，要就要吧，還以狗屁的航行為理由，他堂堂天潢貴胄，狗屁的航行！”
“他要就給，多下網，沒準就投中呢！”
幾個猶太商人交流著。
他們並沒有投一個，而是找了好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