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建在葡萄牙的大元殖民地【新安港】(1 / 1)
幾日後,子爵府邸內。
“你說什麼?”
唐·費爾南多子爵猛地轉過身,臉上因忿怒而漲紅。
他一把揪住前來報信的管家衣襟:“他們非但不離開,竟然還敢給錫尼什改名,把它當成他們自己的地盤了?簡直豈有此理!”
下方的僕役們嚇得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管家也是面如土色,結結巴巴地補充道:
“是......是的,大人,我們派去交涉的人,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們轟了出來,他們當中有人用生硬的話說,說那裡現在叫‘新安港’,是【達翁】的土地了,讓我們不得靠近。”
“狂妄!無恥!”
子爵一把推開管家,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在廳內來回踱步:“一群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海上流寇,竟敢在我的領地上如此放肆!這是對葡萄牙王國,對我唐·費爾南多家族最大的羞辱!”
沒錯。
畢竟不是正式通譯,在翻譯過程中,大元變成了達翁。
落在這位尊貴的子爵耳中,以為是哪裡來的蠻子。
或許,是海盜最為準確。
他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不能再等了!立刻給我點齊人馬,我要親自去會會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把他們統統扔進海里餵魚!”
儘管錫尼什在他心中價值不大,但領土主權不容侵犯,更何況對方如此囂張,若不出兵懲戒,他這位子爵的顏面何存?
訊息傳出去,恐怕連北方的伯爵大人都會怪罪他無能。
很快。
子爵集結了他能調動的所有力量。
包括他的數十名披甲騎士護衛,以及緊急徵召的數百名農兵和漁民,湊足了約六百人的隊伍。
別看人數不多,這已是他在這片不算富庶的領地上能拿出的全部家底,堪稱全力以赴。
尤其是這數十名披甲騎士護衛,是他花費重金打造,以往的時候,憑藉這些人,他打退了不少來自海上的不知死活的海盜,更打退了不少敵人勢力入侵的想法。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他誓要報仇雪恨!
三天後,錫尼什灣。
或者說,被大元船隊命名為“新安港”的海灣。
戰鬥開始了。
戰況,簡直是一邊倒的碾壓,結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
唐·費爾南多子爵此刻灰頭土臉,華麗的罩袍沾滿了泥土和草屑,頭盔也不知丟到了何處,頭髮散亂。
他和他殘餘的部下被繳了械,由手持明晃晃刺刀燧發槍的大元士兵看押著,推搡著走向那些入侵者搭建的簡陋營房。
他腦海中依舊迴盪著剛才那噩夢般的場景:
對方陣中那幾門看似不起眼的火炮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噴射出的霰彈如同死神鐮刀般將他衝鋒的隊伍掃倒一片。
緊接著,弓箭齊射。
他勇敢的騎士們甚至沒能靠近對方陣線五十步內就紛紛落馬。
若不是他見機得快,在第一時間試圖穩住陣腳,恐怕第一輪炮火就足以讓他命喪當場。
對方的火器,以及那井然有序的攻擊,還有後面那不要命的衝殺,簡直讓他大開眼界。
其中一名將士,衝殺的時候,竟然脫掉了上衣,呼喊著衝了過來。
在以往的生涯中,他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
立刻嚇破了膽子。
更別說那些毫無戰鬥力的農戶和漁民了。
“跪下!”
一聲他聽不懂但充滿威嚴的呵斥響起。
子爵只覺得膝窩被人用力一踹,身不由己地“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掙扎著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幾張年輕、眼神銳利如鷹隼的面孔。
那目光中的冷漠與審視,讓他這位習慣於在領地上發號施令的貴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屈辱,下意識地垂下了目光。
陳峮、韓擎、孫銳、李驤等幾位大元軍官圍坐在一張臨時拼湊的木桌旁,甚至沒有多看跪在地上的子爵幾眼,就當著他的面,用漢語討論起來。
“殺了乾脆!”韓擎脾氣最是火爆,他拍了拍腰間的刀柄,毫不掩飾殺意,“區區蠻夷,膽敢犯我兵鋒,留之何用,正好用他的人頭,立威於此地!看誰還敢來挑釁!”
剛才赤裸著膀子衝鋒的人正是他。
孫銳皺了皺眉,相對謹慎一些:
“韓兄,殺之固然痛快,但此地好歹是一個王國疆域,此人看樣子是個貴族,殺了他,等於徹底與這葡萄牙國撕破臉,我們初來乍到,人手有限,艦船也未完全修復,若是引來對方舉國報復,即便能勝,也是麻煩不斷,難道我們能將所有來犯之人殺光嗎?”
李驤也點頭附和:
“孫將軍所言有理,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們佔據此地,首要目的是獲得一個休整和補給的前進基地,而非四面樹敵,殺了此人,仇恨便結下了。”
韓擎不服:“難道就這麼放了?那更顯得我們軟弱可欺!”
幾人爭論不下,目光都投向了主官陳峮。
陳峮沉吟片刻,目光掃過跪在地上。
此刻。
唐·費爾南多子爵雖然聽不懂但已經能感覺到氣氛不對、他身體微微發抖。
他想說話,卻無法發出聲音,因為已經被堵住了嘴。
“殺,不妥,放,亦不妥。”
他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們畢竟是‘外來者’,強佔他人土地,於理有虧,既然不能殺,也不能輕易放,那不如試著‘買’下來。”
“買?”
韓擎一愣。
“不錯。”陳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手中有他們需要的貨物,精美的瓷器、絲綢、茶葉,還有他們見所未見的工藝品,用這些東西,向他,或者向他所效忠的更高層貴族乃至國王,贖買這片土地的使用權甚至所有權,給出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價格,將這場武力衝突,轉變為一樁公平的交易,只要契約達成,白紙黑字,我們佔據此地,便多了一分法理。”
他看向通譯:
“去,問問這位尊敬的客人,他的命,以及這片海灣的土地,打算開個什麼價,告訴他,我們大元,是來講道理、做生意的,不是來濫殺無辜的。”
通譯領命,走向惶恐不安的唐·費爾南多子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