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木速蠻世界最悲痛的一天(1 / 1)
洪武二十年,三月二十三日。
對於木速蠻世界來說,是一個悲痛的日子。
太陽初升,萬里無雲,陽光明媚。
然而。
往日裡迴盪在街巷間的誦經聲早已絕跡,取而代之的是火銃餘燼的噼啪作響,受傷者瀕死的呻吟。
儘管麥加謝里夫在得知朝覲大將軍全軍覆沒後,倉促組織了城內所有的朝覲者、聖城衛兵乃至一些狂熱的信徒,試圖依託城防進行抵抗。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這種臨時拼湊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大元遠征軍的先鋒部隊,在千戶朱元璋的指揮下,如同摧枯拉朽般撕開了麥加簡陋的城防。
城牆上的缺口還在冒煙,焦黑的磚石間插著斷裂的長矛,幾名尚未斷氣的守軍被釘在城垛上,胸口的血洞隨著呼吸不斷湧出暗紅的血液。
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有穿著白袍的朝覲者,有手持彎刀的聖城衛兵,還有些滿臉稚氣的少年信徒。
他們或許昨天還在庭院裡誦讀《xx經》,此刻卻成了冰冷的屍骸。
元軍士兵正踩著屍體向前推進,偶爾有受傷的信徒試圖爬走,立刻會被弓弩手瞄準,“嗖”的一聲過後,又是一具新的屍體倒下。
朱重八勒住戰馬,神情冷酷。
他眯著眼看向不遠處的聖房,那座覆蓋著黑色幔帳的立方體建築,此刻像一頭被困在牢籠裡的巨獸,在元軍的包圍下瑟瑟發抖。
身後的親兵遞來一塊麻布,他隨意擦了擦臉上的血汙,聲音冰冷道:“傳令下去,圍死聖房,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去。”
.......
聖房之外,氣氛肅殺。
這座被無數木速蠻信徒視為最神聖的殿堂,此刻被重重包圍。朱元璋身著一身沾染了血汙與塵土的千戶官服,按刀而立,面色冷峻如鐵。他身後是肅然列陣、刀鋒雪亮的大元精銳。
聖房的黑色幔帳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劫難哀嚎。
麥加謝里夫哈立德本雜湊姆站在聖房入口處,身上那件繡著金線的白色長袍早已被鮮血浸透,平日裡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鬍鬚此刻凌亂地貼在下巴上,渾濁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他身邊的二十名衛兵都是聖城最後的精銳,卻個個面帶懼色,握著彎刀的手不斷顫抖。
剛才試圖衝鋒的五十名信徒,此刻已經變成了聖房門前的屍體,溫熱的血液順著臺階緩緩流下,在門口匯成了一片小小的血池。
朱元璋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向謝里夫,鐵靴踏在血水裡發出“咯吱”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謝里夫的心尖上。
他在距離謝里夫八步之遠的地方停下,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對方蒼白的臉,用帶著北方口音的大元官話說道:
“謝里夫閣下,你的抵抗結束了,現在,下令讓裡面的人出來投降。”
通譯迅速將話傳達。
麥加謝里夫身體一顫,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殘存的尊嚴:“我是聖裔的守護者,是安拉在大地上的僕人!我們可以投降,但你們必須發誓——”
他指著聖房的方向,聲音陡然拔高,“不準傷害任何信徒,不準破壞聖城的一磚一瓦,更不準觸碰殿內的聖物!否則,安拉的怒火會將你們全部吞噬!”
朱重八聽完通譯的話,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譏諷。
他緩緩抬起右手,身後計程車兵立刻動作整齊地舉起火銃,弓弩手也拉緊了弓弦,空氣中瞬間充滿了殺氣。
“階下之囚,也配和本將談條件?”他向前踏出一步,眼神驟然變得凌厲,“本將再問一遍,降,還是不降?”
麥加謝里夫順著朱重八的目光看向腳下的血池,那些信徒的屍體還在冒著熱氣,其中還有他的親侄子。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東方將領根本不信安拉,更不會在意所謂的聖裔尊嚴。
只要自己說一個“不”字,門口這些人都會變成屍體。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最終癱軟在地,聲音嘶啞地喊道:“我們投降......放下武器,都放下武器!”
衛兵們如蒙大赦,紛紛扔掉手中的彎刀,有些人甚至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元軍士兵立刻衝上前,用鐵鏈將哈立德和衛兵們捆得結結實實,拖拽著押到一旁。
朱元璋走到聖房門前,抬手掀開了那幅黑色幔帳。
幔帳上用金線繡著《xx經》的經文,邊緣還綴著數十顆珍珠,卻被他毫不留情地扯了下來,扔給身後的親兵:
“收起來,帶回大都。”
隨後,他轉過身,對著身後計程車兵下達一個讓被俘虜的信徒們混身發抖的命令:
“魏勇,你帶人拆毀殿外所有刻著經文的石碑,把鑲嵌的寶石全部撬下來,朱文正,進殿拆卸黑石,用棉布裹好,不準有半點損壞;李瑞,把殿內的足印石、銀門栓全部搬出來,還有那些幔帳,哪怕是一根線頭都不能留下,錢多濤,去庭院裡挖椰棗樹,連根系帶泥土一起裝木箱,一棵都不準剩!”
朱重八率隊征服麥加算是撞上了。
如果硬扯的話,他曾做過大元新教的大牧師,算是基督教。
而基督教此刻被木速蠻教壓著,殘存的十字軍還在時不時騷擾敘利亞等地,也算是報了仇!
命令下達的瞬間,被俘的信徒們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麥加謝里夫猛地起身,想要衝向聖房,卻被元軍士兵死死按住:“褻瀆者!你們會遭天譴的!安拉會讓你們墜入火獄!”
元軍士兵卻毫不在意,他們拿著撬棍、斧頭和繩索,有條不紊地開始拆卸。
一些士兵走到殿外的石碑前,舉起撬棍插進石碑底部,隨著“轟隆”一聲巨響,那塊刻著《xx經》第一章的石碑轟然倒地,士兵們立刻圍上去,用錘子敲掉石碑上鑲嵌的綠松石和瑪瑙,將碎片裝進布袋裡。
有個老信徒試圖撲上去保護石碑,卻被士兵一腳踹倒,火銃的槍口直接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聖房內。
更是沒有逃過一劫。
木速蠻心中最神聖的黑石,傳說中是由天使從天上帶來的聖物,從牆壁上脫落,“咚”的一聲砸在地毯上。
士兵們立刻用早已準備好的棉布將黑石裹了三層,小心翼翼地抬起來,走出聖房。
“不!我的黑石!”
麥加謝里夫看到這一幕,突然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眼神變得呆滯。
至於先知留下的足印石也被士兵粗暴地用撬棍撬起來,裝進鋪著稻草的木箱裡。
殿門的銀製門栓被他們用斧頭砍斷,雖然銀栓上刻著精美的花紋,卻被士兵們隨意扔在地上,發出“哐當”的聲響。
殿內懸掛的十幾幅幔帳被全部扯下,那些用絲綢和金線縫製的幔帳,有些已經傳承了數百年,此刻卻被士兵們像垃圾一樣堆在一起,準備打包運走。
至於一角處的千年椰棗樹下。
傳說中先知親手栽種的聖樹,每一片葉子都被信徒們視為神聖之物。
也被粗暴的挖了出來。
士兵們用鐵鍬挖開樹根周圍的泥土,將整個根系連同泥土一起捆綁好。
夕陽徹底落下,夜幕開始籠罩麥加。
聖房周圍的篝火熊熊燃燒,照亮了士兵們忙碌的身影。
焚燒經書的黑煙從火堆裡升起,在空中形成了一片黑色的烏雲,那些被視為神聖的經文典籍,積讚了好幾百年的成果,此刻正在火中化為灰燼,紙張燃燒的“噼啪”聲,聽起來像極了信徒們心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