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加冕為羅馬唯一皇帝(1 / 1)

加入書籤

洪武二十一年,君士坦丁堡。

雖然剛剛下過一場小雨,但是空氣中仍能感覺到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勁。

自阿卡陷落、耶路撒冷光復的訊息如同春風般吹遍全城,這座古都彷彿從一場漫長的沉睡中甦醒,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煥然一新的活力,哪怕已經過去了半年之久,這股勁頭不僅沒有消散,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濃厚。

金角灣的碼頭上。

來自威尼斯、熱那亞、乃至遠至加泰羅尼亞的商船桅杆如林,水手和商人們操著各種語言,談論的不再僅僅是絲綢和香料的價格,更多是那位來自東方的“羅馬王”劉弘羅和他麾下戰無不勝的軍隊。

酒館裡,粗魯的水手會為了一點點關於耶路撒冷細節的真偽爭得面紅耳赤,但最終總會舉起酒杯,高喊一聲:“為了羅馬王!為了凱撒!”。

街頭巷尾,小販們兜售著粗劣的、印有雙頭鷹與東方日月旗幟交織圖案的紀念品,向來往的朝聖者和遊客唾沫橫飛地講述著“羅馬王”如何如同神兵天降,各種神蹟如何展現,完成了拉丁十字軍百年未竟的偉業。

在這些近乎神話的描繪中,劉弘羅已不僅僅是皇帝,更像是上帝派來拯救羅馬、復興基督信仰的“彌賽亞”。

宗教的威嚴與影響力達到了兩個世紀以來的頂峰。

聖索菲亞大教堂的鐘聲似乎比以往更加宏亮,每日前來禱告和瞻仰的信徒摩肩接踵,其中不乏遠道而來、風塵僕僕的西歐朝聖者。

他們眼神狂熱,將君士坦丁堡視為新的聖地和希望所在,無形中極大地提升了東正教會在整個基督世界的地位,也讓“希臘人的皇帝”這個頭銜,重新帶上了令西方拉丁君主不得不側目的分量。

一切似乎都在證明一個樸素的真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尊嚴與話語權,終究要靠實力來贏取。

......

四月七日。

一場“哀事”增添了幾分喜意。

在君士坦丁堡一處莊嚴肅穆的皇家陵園,一場盛大的國葬正在舉行。

棺槨中長眠的,正是羅馬帝國的共治皇帝——約翰五世·帕里奧洛格斯。

攻克耶路撒冷的訊息傳回時,約翰五世曾短暫地沉浸在巨大的喜悅與解脫中,彷彿壓在他和帝國身上百年的恥辱枷鎖終於鬆動。

他出席了慶典,接受了臣民和外國使節的祝賀,臉上甚至恢復了幾分昔日帝國繼承人的榮光。

然而,這巨大的情緒波動和常年積鬱的心結,終究拖垮了他本就不算強健的身體。

狂喜過後,他便一病不起,藥石罔效,於洪武二十一年初夏潼然長逝,未能親眼看到他名義上的帝國走向下一個階段。

葬禮由普世牧首親自主持,莊重而哀慼。

黑壓壓的人群聚集在墓地周圍,包括幾乎所有的羅馬元老、將軍、貴族,以及外國使節。

安娜太后,這位經歷了帝國無數風雨的女人,如今白髮人送黑髮人,在侍女的攙扶下強忍著悲痛,身影顯得格外蒼涼孤寂。

劉弘羅,如今的羅馬王、共治皇帝,不,應該是皇帝,沒了共治頭銜。

只見他身著黑色的羅馬式喪服,站在送葬隊伍的最前列。

他面色表現的一臉沉痛,舉止合乎禮儀,完美地扮演著一個哀悼者和繼承人的角色。

今日雖是葬禮,但是,所有人的目光並未放在約翰五世的身上,而是全都齊刷刷的關心著劉弘羅的一舉一動。

在場所有敏銳的政治動物,目光在掠過他那張年輕卻沉穩的面龐時,心中都清晰地意識到:

一個時代,隨著約翰五世的入土,正式結束了。

從今天起,這位流淌著大元皇室血液的君主,是羅馬紫室唯一、且無可爭議的主人,是真正的“巴西勒烏斯”和“凱撒”。

無人再可與其匹敵,也無人敢再輕易挑戰他的權威。

......

約翰五世的葬禮塵埃剛剛落定,劉弘羅便以驚人的效率開始了行動。

雖然年紀輕輕,但是他飽受大元皇室薰陶,尤其是受到他父親的經歷影響。

首先動刀的,是軍隊。

他以“精簡機構,提高效率,追念先帝”為由,下令將約翰五世生前直接控制、如今已群龍無首的最後一支宮廷衛隊——“瓦蘭吉衛隊”的殘餘力量進行整編拆散。

其中忠誠可靠或技術精湛者被吸收進其他部隊,而不太忠誠,或者忠誠不絕對的,或與舊貴族牽連過深者,則被賜予一筆撫卹金後遣散。

緊接著,一支由五百名來自大元本土的漢軍精銳,以及數百名近年來透過貿易和戰爭從欽察草原、小亞細亞等地購買或俘獲的、經過初步訓練的蒙古、突厥裔奴隸士兵,共同組成了一支新的“皇家鐵甲聖騎兵團”。

這支軍團敕令完全效忠於劉弘羅個人。

並且,裝備了來自東方大元的精良武器與鎧甲,駐紮於布拉赫內宮附近,成為了劉弘羅手中最信任的軍隊。

此外。

政治上,他借鑑大元律法,頒佈了一系列旨在加強中央集權的法令。

如稅收改革:

派遣由大元顧問和部分親信羅馬官員組成的稽查隊,前往帝國尚能有效控制的色雷斯、馬其頓等行省,清查田畝與賬目,嚴厲打擊地方貴族和包稅商的偷漏稅行為,試圖將財源更多地收歸中央。

在司法上,明確規定,地方總督和大地主的司法權力不得逾越皇室法庭的最終裁決權,試圖遏制地方豪強對平民的肆意壓榨,以此爭取底層民眾的支援,同時削弱貴族特權。

在人事上,將幾個關鍵行省的總督職位,授予了跟隨他從大元而來的心腹將領,以及少數本土向他投誠之人,替換掉了那些世代盤踞地方、尾大不掉的舊貴族。

當然。

這一切舉報都觸動了無數舊既得利益者的乳酪。

元老院裡充斥著竊竊私語,地方貴族府邸中怨聲載道,但在耶路撒冷光復的巨大威望加持下,以及大元的雄霸天下的武力面前,所有的不滿,都被咽在了肚子裡。

劉弘羅站在翻修一新的宮殿露臺上,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

海風拂面,帶著博斯普魯斯海峽特有的鹹腥氣息。

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大理石欄杆,目光投向了西方。

那裡,是基督世界的腹地,是教皇所在的羅馬,是法蘭西、德意志、英格蘭......是一片與他的大元故土截然不同的地方,那裡,等待著被征服。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