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法國:請大元收下我們的女人和土地!(1 / 1)
盧浮宮大廳內。
互相打量後,然後就是一些客套的話語,接見流程結束。
雖然是短暫的交流,但是查理五世也能感受到面前這位大元皇子並不是簡單人物。
初次見面,也不會談太深刻。
查理五世結束對話,然後聲音溫和道:
“殿下不遠萬里而來,朕命海軍上將讓·德·維埃納爵士,陪同殿下游覽一下我法國風景,維埃納爵士熟悉巴黎的每一寸土地,希望在這裡你能過的愉快!”
劉弘安微微頷首:“多謝國王美意,本王亦久聞巴黎盛名,正欲一睹風采。”
讓·德·維埃納上前一步,這位久經沙場、鬢角微霜的老將,此刻收斂了戰場上的銳氣,微微躬身,姿態恭敬而不失法蘭西貴族的驕傲:“能陪同殿下賞覽巴黎,是在下的榮幸。”
隨後,初次結束。
這也在劉弘安預料之中。
畢竟,能聊的也不多。
他只不過是想來這裡參觀罷了,並沒有得到大都父皇的什麼授權和一些特殊任務。
......
初春的巴黎,空氣中還帶著塞納河的水汽和雨後泥土的氣息。
街道遠不如大都的寬闊平整,碎石路面在馬車輪下發出顛簸的聲響。
低矮的石木結構房屋擠在狹窄的巷道兩側,偶爾可見戰火留下的焦黑痕跡和尚未完全修復的斷壁。
穿著粗布衣服的平民在街角匆匆而過,好奇又敬畏地偷瞄著這支由精銳衛隊開道的華麗車隊。
前面是法蘭西王室的衛兵,後面則是劉弘安帶來的大元親衛。
讓·德·維埃納坐在劉弘安對面,努力充當著嚮導的角色。
“殿下請看,前方就是巴黎聖母院,”維埃納指著遠處河心島上那巍峨的哥特式建築群,“它象徵著我們對上帝的虔誠,其建築工藝亦是法蘭西的驕傲。”
這座巴黎聖母院是在前十幾年剛剛竣工,歷時約182年。
雖然時間並不長,但是已經聞名。
有不少外地遊客前來參觀。
以劉弘安的目光來看,也不得不說這座建築獨具特色。
“放在我大元,也可排進前列了。”
聽見劉弘安的認可聲,讓·德·維埃納露出滿意的笑容。
然而,笑容並沒有保持多久。
因為,劉弘安不按照套路出牌。
按照行程規劃,讓·德·維埃納應該帶著他前往巴黎聖母院好好參觀一番,結果,劉弘安看了一眼之後便提出沿著塞納河前行。
這讓讓·德·維埃納有些措手不及。
行程都安排好了,該清理的都清理了。
人也安排的差不多。
不過,在劉弘安的堅持下,他也只好妥協,心底流露出一絲無奈,同時,內心祈禱著不要出什麼亂子。
馬車沿著塞納河岸前行。
與前面看到的部份風景不同,一些真實的景象漸漸流露出來。
河水渾濁,岸邊停泊著駁船和漁船,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魚腥和汙水混合的氣味。
一些衣衫襤褸的貧民在河邊忙碌或蜷縮,與行程前面看到的一些華麗形成刺眼對比。
維埃納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試圖轉移話題:
“塞納河是巴黎的生命線,商船往來,滋養著這座都城。”
劉弘安的目光掃過那些蓬頭垢面的身影,並未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接下來。
劉弘安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傾聽和適度的回應,但他的眼神深處,有一抹對眼前這座“歐洲名城”不易察覺的鄙夷。
他高估了自己這座城池。
或許連大元行省首府也遠遠比不上。
不愧是蠻夷之地。
他心中暗道。
......
夜幕降臨,盧浮宮燈火通明,一場盛大的宮廷晚宴拉開序幕。
為了迎接這位尊貴的東方皇子,整個大廳被佈置得極盡奢華。
長桌上鋪著潔白的亞麻布,堆滿了銀質燭臺、水晶杯盞和來自地中海沿岸的時令水果。
此外。
查理五世還專門告訴參會人員,今日會使用筷子的人員儘量使用筷子。
而查理五世本人,更是暗暗學了一些時日,如今倒是可以熟練使用了。
空氣中混合著烤肉的焦香、葡萄酒的醇厚以及濃烈到幾乎令人窒息的香水味,那是精心打扮的貴婦人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
劉弘安被安排在查理五世右手邊的首席貴賓位置。
他換上了一套更為華貴的常服,在滿室燭火映照下,更顯得身姿挺拔,氣度非凡。
他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那些精心妝扮的貴婦人們,尤其是幾位年輕或寡居的貴婦,目光灼灼,幾乎要將劉弘安融化。
她們穿著低胸束腰的華麗裙裝,裸露著大片白皙的胸脯和脖頸,扇子輕搖,眼波流轉,毫不掩飾地傳遞著傾慕與挑逗。
在這個天主教教規嚴格、貴族男女關係理論上受到嚴密監控的時代,這種公然的誘惑本屬禁忌。
然而,此刻的查理五世彷彿視而不見,甚至偶爾與身邊的重臣交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規則,在強大的利益和這位東方貴客面前,似乎變得可以“靈活”一些。
晚宴進行到酒酣耳熱之際,氣氛愈加熱絡。
“尊貴的殿下,”一位身材豐腴、有著一頭濃密紅棕色捲髮的年輕伯爵夫人——德·阿朗松伯爵夫人,端著水晶酒杯,步履帶著刻意的搖晃靠近劉弘安,聲音甜膩得如同浸了蜜糖,“這法蘭西的葡萄酒,可還入得了殿下的口,聽聞東方的美酒更為醇烈,不知何時有幸能品嚐一番?”
她靠得極近,濃郁的玫瑰香水味撲面而來,幾乎要將劉弘安包裹,低垂的領口下春光若隱若現。
劉弘安雖然還沒有聽完翻譯,但是已經能明顯感覺到此女的意思。
與此同時。
另一位寡居的子爵夫人也端著酒杯湊上前,用扇子半遮住臉,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殿下遠道而來,孤身一人,在這異國他鄉,想必……也會感到寂寞吧?”
話語中的暗示露骨而大膽。
劉弘安嘴角含笑,舉起自己面前盛著清水的玉杯,微微示意,手掌大大方方的滑過兩女的腰際,不動聲色地從她們的臀尖劃過。
兩女眼眸一亮,貼的越發近了。
恨不得將白皙的胸部和豐腴的身體狠狠揉進劉弘安的身裡,很快,其他女子便紛紛過來,個個花枝招展的。
劉弘安也來者不拒,不主動也不拒絕。
然而。
在他深邃的眼眸深處,卻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鄙夷,這些法蘭西貴婦的做派,簡直令人作嘔。
不愧是蠻夷女子。
宴席接近尾聲,氣氛轉入稍顯輕鬆的交談。
讓·德·維埃納爵士適時地來到劉弘安身邊,藉著敬酒的機會,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種男人間心照不宣的曖昧笑容:
“殿下,今晚的星辰格外明亮,巴黎的夜晚......也自有其迷人之處。”他眼神意有所指地掃過那幾個仍在向這邊頻頻顧盼的豔麗身影,特別是那位大膽的紅髮伯爵夫人,“法蘭西的玫瑰,熱情似火,芬芳醉人,若殿下有興致......任何一朵,都樂意為您綻放。”
他的聲音充滿了暗示,彷彿在推銷一件稀世珍寶。
劉弘安聞言,罕見地愣了一下。
他確實沒料到,白天還一本正經陪同他遊覽、掌握著法國軍政要務的海軍上將,此刻竟會如此直白地充當起拉皮條的角色。
他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維埃納爵士,”劉弘安輕笑一聲,“好意心領了,但是本王剛來貴寶地,有些疲倦。”
讓·德·維埃納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畢竟,換位思考,他恐怕無法能拒絕眼前這麼大的誘惑,那些女子,可是多少法國貴族想得到無法得到的女人啊,想爬上她們床榻的女子,恐怕可以從這裡派到巴黎聖母院。
讓·德·維埃納舉起酒杯:
“啊......是在下唐突了,殿下見諒!見諒!”
他一口飲盡杯中酒,結束剛才的尷尬話題。
為了緩解氣氛,也為了完成國王可能的另一個試探任務,維埃納迅速轉換了話題,語氣重新變得正經起來:
“殿下此次遠涉重洋,駕臨歐羅巴,實乃我歐羅巴諸國之幸,聽聞......殿下和英格蘭也有一些交流?”他狀似無意地提起,“英國人不過是群來自島國的劫掠者,根本不懂何為騎士榮譽,更沒有什麼信譽可言!”
14世紀法國人視自己為天主教文明的中心,而英國人是邊緣島民。
“吃得像英國豬一樣!”
這是許多法國人嘲笑英國人飲食習慣的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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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弘安不動聲色:“哦,爵士所指為何?”
維埃納細數了一下英國的種種低下行為。
其中,更是直說“英格蘭王只知詭計與掠奪。他以背叛而非騎士之勇俘虜了我王。”
對俘虜了約翰二世的事情耿耿於懷,對於法國打敗了找各種理由。
“不好意思,有些失態了。”讓·德·維埃納平復一下心情,略有些尷尬,他連忙給自己倒滿酒,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然後試探道:“聽說英國人想要幾塊海上的孤巖,就想換得貴國皇帝的青睞,將自己的女兒嫁入貴國?”
劉弘安並未立刻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維埃納,等待下文。
讓·德·維埃納見劉弘安沒有接話,以為他沒聽出更深的意思,又更進一步,輕微低聲道:“英格蘭能給的,不過彈丸之地,我法蘭西,百合花王國,歐羅巴大陸的心臟,歷史悠久,底蘊深厚,我們願意和大元也交接深厚的友誼。”
他頓了頓,觀察著劉弘安的表情,終於圖窮匕見道:
“我王查理陛下,亦也有多位合適的法蘭西貴女,也可以在布列塔尼等地,擇一風光秀麗、位置緊要之港埠,贈與公主殿下作為妝奩,由偉大的大元皇帝陛下.......‘保護’與‘建設’,此等基業,遠非幾座荒島可比,殿下以為如何?”
布列塔尼?!
劉弘安這次是真的感到愕然了。
他端著玉杯的手指微微一頓,深邃的眼眸第一次在今晚露出了明顯的情緒波動——不是鄙夷,而是不可思議!
錫利群島是遠離英國本土的貧瘠小島,英國送出它雖有戰略損失,但更多是象徵意義和投石問路。
而布列塔尼是什麼地方?
真可謂是不列顛橋頭堡!
布列塔尼半島直面英格蘭,其港口是英軍登陸法國的必經之地。
查理五世竟然主動提出將其中一個重要港口作為“嫁妝”送給大元?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聯姻示好,這簡直是……割地求榮!
為了搭上大元這艘巨輪,法國人竟然願意自斷臂膀?
不過。
也是劉弘安剛來的緣故,不太瞭解情況。
這個地方重要歸重要。
但是,準確的說並不是法國的。
而今。
它是英法代理人的戰場。
親英的蒙福爾派約翰四世獲得英格蘭支援,控制公國西部。
親法的布洛瓦派獲得法國王室支援,控制東部。
1363年正是轉折點。
接下來,
布洛瓦派被約翰四世擊敗並殺死,戰爭實質上已決出勝負。
最後,英法簽署《蓋朗德條約》
最終規定:約翰四世向法王查理五世宣誓效忠,但公國保留,獨立司法、徵稅權、三級會議,法王不得干涉內政。
屬於法理歸屬法國,實際高度自治。
因此。
法國人也並不傻。
不過眼下劉弘安能透過這份表示中深切看到法蘭西,這個看似在恢復元氣的歐陸強國,其內心的焦慮和對大元力量的恐懼,以及他們和英國佬之間深刻的仇恨。
不願落後英國一步啊!
劉弘安迅速收斂了眼中的訝異,恢復了一貫的深沉。
他沒有立刻回應維埃納的提議,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這位海軍上將一眼,緩緩抿了一口杯中清水,目光投向主位上正與眾人談笑風生的查理五世。
燭光下,那位國王的笑容似乎也蒙上了一層耐人尋味的陰影。
法蘭西的風情,果然......“豐富多彩”得超乎想象。
“有意思!”
劉弘安望著對面的海軍上將,緩緩道:“貴國的誠意,本王已經知道了,我再斟酌一番,畢竟,不是這事關我們兩國之間的未來。”
“理應如此!”讓·德·維埃納端起酒杯敬了一下劉弘安,他信心滿滿,並不認為法國的條件比英國的差,對方似乎沒有拒絕的可能性。
想到只要壓過英國一籌,他的內心就覺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