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下半身治國哈布斯堡盯上了大元(1 / 1)

加入書籤

洪武二十三年,三月十日,維也納,哈布斯堡宮庭。

哈布斯堡核心成員幾乎全員到齊。

因為,又到了家族命運抉擇的時刻。

這個家族是“政治聯姻”的巔峰代表,在後世鼎鼎有名。

其座右銘是:

讓其他人發動戰爭,而你們,快樂的奧地利人,就去結婚吧!

在另一位位面中,哈布斯堡家族透過五代系統性聯姻,從奧地利地方領主開始一路崛起。

查理五世是這一模式的終極產物,其帝國疆域橫跨歐、美、亞,成為首個“日不落帝國”。

頭銜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伯顏的二百多字頭銜與其相比簡直大巫見小巫。

完整頭銜:託上帝鴻福,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永遠的奧古斯都、羅馬人民的國王、義大利國王、全西班牙人(卡斯蒂利亞.......)國王、西西里國王.......東與西印度群島國王、奧地利大公......勃艮第公爵等大一堆伯爵稱號。

一個教室都坐不下這麼多人!

但是。

當下,整個家族所處的環境並不妙。

前幾年,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四世頒佈了《黃金詔書》,正式確立七大選帝侯制度,但哈布斯堡家族被排除在外。

此舉意味著哈布斯堡領地無法享受《黃金詔書》保障的“不可分割”特權,面臨被家族內部分裂或外部勢力瓜分的風險。

家族在帝國核心權力圈的影響力被嚴重削弱,政治地位跌入低谷。

為應對政治危機,哈布斯堡家族採取兩項關鍵行動:

首先,為對抗皇帝權威,魯道夫四世前幾年年偽造《大特權》,宣稱:奧地利升格為“大公國”,脫離帝國傳統等級制度,確立長子繼承製,確保領地不可分割,賦予奧地利自主立法、徵稅及任命貴族等特權。

但該檔案未獲皇帝查理四世承認。

因此。

在今年年初,哈布斯堡家族在其家督奧地利公爵魯道夫四世的操縱下,與蒂羅爾女伯爵瑪格麗特的寡婦建立關係,為家族取得蒂羅爾繼承權。

但是,這些都是可以應對的敵人。

這次,有應付不了的敵人來了。

魯道夫四世,這位以“奠基者”聞名、野心勃勃的奧地利公爵,此刻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兄弟阿爾布雷希特三世、利奧波德三世,以及幾位最信任的顧問。

“金帳汗國......徹底覆滅了。”魯道夫的聲音低沉,帶著難以置信的沉重,“我們的商隊親眼所見,大元的日月旗已經插在金帳汗國的邊境,那些曾經令整個羅斯顫慄的韃靼人,被來自東方的宗主國收拾了!”

阿爾布雷希特三世嘆口氣道:

“或許他們的胃口不止是金帳汗國!立陶宛大公雅蓋沃和波蘭國王卡齊米日三世的密使帶來的訊息更加令人不安,他們聲稱,大元的軍隊在徹底消化金帳汗國的土地和部族後,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羅斯諸公國已經風聲鶴唳,諾夫哥羅德和莫斯科的使者四處求援,而大元的兵鋒,正厲兵秣馬,囤積糧草,其目標,顯然就是立陶宛、波蘭,乃至整個中歐!”

利奧波德三世難掩憂色道:

“兄長,來自東方的龐然大物或許會和百年前一樣再次來臨,如今,眼看就要與我們接壤,一旦立陶宛和波蘭無法阻止他們的腳步,那麼,下一個就輪到我們了,法蘭西和英格蘭還在互相撕咬,爭相向大元獻媚,非要等到大難臨頭才作罷嘛!”

有關劉弘安在法國的種種事蹟也透過多種渠道傳到了他們這裡,面對法國的態度,眾人明顯有些嫌棄。

沉重的寂靜籠罩著議事廳。

窗外,多瑙河冰冷的河水彷彿也再次凝固。

“那我們......該怎麼辦?”一位年邁的顧問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一旦大元再次發起西征的狂潮,那麼,對於哈布斯堡家族來說,簡直無法承受。

哈布斯堡雖然崛起迅速,控制著奧地利、施蒂里亞、卡林西亞等要地,但面對能摧枯拉朽般滅亡金帳汗國的龐然大物,力量對比懸殊得令人絕望。

硬抗,無異於螳臂當車!

魯道夫四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深邃。

他環視眾人,緩緩開口,聲音果斷:“硬碰硬是自取滅亡,法蘭西和英格蘭的路子,看似屈辱,卻未必不是一條生路。”

“您是說......聯姻?”阿爾布雷希特三世立刻領會了兄長的意圖。

“不錯!”魯道夫猛地站起身,走到懸掛的巨大失真的歐洲地圖前,手指用力點向東方,“不管法蘭西和英格蘭是和想法,但是,追根究底,是他們也害怕大元的強大,想要搭上大元的戰車,我們哈布斯堡,難道不能做得更好嗎?”

說完,他頓了一下,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另外,他們只盯著大元皇帝,風險太大,變數太多,那位大元皇帝估計已經年老體弱,哪怕結了婚,恐怕那方面的能力也不足,更何況,那樣的人物,怎麼可能缺女人,我們家族女子送進去,能得幾分恩寵,又能帶來多少實質的好處,恐怕幾乎不可能帶來任何效益。”

“所以,我們換個思路,不直接與皇帝聯姻,而是瞄準那些實力雄厚、手握重兵的皇子,甚至是地位尊崇的皇女!”

眾人若有所思。

若那個皇帝真的七老八十,那麼,或許很大機率沒有生育的能力,而他們家族聯姻的標準就是不管男或女,結婚後都要以最快的速度生下孩子,沒有孩子,聯姻的價值就大打折扣了。

“皇子?”利奧波德三世眼睛一亮,“比如......那位剛剛在法國攪動風浪的五皇子劉弘安,他如今是新安港總督,欽差極西諸國,權勢熏天!還有不要忘了羅馬的那位皇帝劉弘羅,他雖然是希臘人的皇帝,但是,而今實力強悍,有復興的跡象,影響力一點也不差,若能和這些人結親,那未來或許會很好。”

“正是此意!”魯道夫用力點頭,“聰明的獵人從不會只設一個陷阱,需要多幾個才可以,因此,我們可以同時向多位皇子皇女提出聯姻!若能成功與其中一兩位結親,哈布斯堡便能在未來安全幾分多聯姻幾個,更保險!”

這個大膽而務實的提議,驅散了議事廳的陰霾,眾人臉上凝重稍減,紛紛點頭。

“妙計!”阿爾布雷希特三世擊掌讚道,“或許憑藉著和大元聯姻,未來我們的勢力不單單侷限於神聖羅馬,還可以到達其他區域。”

“沒錯,讓大元人去打仗,而我們做的便是依靠他們!”

眾人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

“事不宜遲!”魯道夫果斷下令,“需要儘快著手準備!我們要好好挑選家族中的適齡女子,另外,也要獲取大元皇子的一些情況,為了未來的回報,這次我們可以讓渡一些利益,比如一些我們家族的產業都可以當做嫁妝,利奧波德,你負責遴選和準備,阿爾布雷希特,你親自挑選最精幹可靠的使團成員,務必是熟悉東方禮儀、能言善辯之人。”

“那該向哪一位皇子優先表達意願?”利奧波德問道。

魯道夫沉吟片刻,目光在地圖上游移:

“羅馬!羅馬皇帝劉弘羅,他距離我們最近,地位崇高,透過他作為引薦人,向大都宮廷表達我們的意願,比我們直接派人橫跨萬里去叩大元皇帝的門要穩妥得多,也更能顯示誠意,使團即刻出發,前往羅馬!”

命令迅速下達。

哈布斯堡家族快速動起來。

......

幾乎在同一時刻。

萬里之外的大都,大元帝國的權力中樞——宏偉壯麗的皇宮深處,暖閣內檀香嫋嫋。

大元皇帝劉淵,正端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御案後。

案上並非堆積如山的奏章,而是幾封來自金帳汗國的電文。

這也是此次作戰不同之處。

從大都到上都、和林,察合臺汗國再到金帳汗國的境內,每隔一段距離就設定了一臺無線電報機,藉助這些,劉淵可以迅速獲得遠方的資訊。

電文來自薩萊。

發報人是他的第二十一子、西征軍統帥、靖北王劉弘標。

電文上說,金帳全境已平定,各部歸順。

如今,正在進行最後的力量消化整理階段。

新編‘欽察’騎兵兩萬戶、“蒙古”五萬戶。

在蒙古五萬戶這裡,劉弘標還提到一件事情,在如今的金帳汗國中,蒙古人的數量比想象中的稀少。

百分之二十左右是突厥化的弘吉剌、康裡、欽察等部落。

其餘則是各個族屬。

對此,劉淵並不意外。

本來就是以小族御大族,能堅持這麼長的時間,都是蒙古人發揮全部智力的結果了。

在電文交流中。

劉弘標也說出了作戰計劃。

打算分三路:

北路沿伏爾加河北上,收復羅斯諸部(莫斯科、特維爾等),震懾諾夫哥羅德。

中路直取立陶宛大公國,破其都城維爾紐斯。

南路進逼波蘭王國,目標克拉科夫。

仍使用以前的戰術,以雷霆之勢迅速擊之,用一個好聽的名字形容,那就是“閃擊戰”!

劉淵的目光在絹帛上緩緩移動,略有些猶豫。

不過。

他還是放棄了指手畫腳,准許其自行制定戰略。

畢竟。

劉弘標帶去的軍隊已經足夠強大了。

而且,也不算太分兵。

那三方勢力在當下並不太強大。

劉淵端起手邊的龍泉青瓷茶盞,呷了一口溫熱的貢茶。

茶香在口中瀰漫,他的思緒卻已飛越萬里關山。

“朕悉知,放手去做。”

他將批閱後的紙張遞給侍立一旁的通譯官,示意其發回。

“陛下,這是靖北王剛剛發來的另一封電文。”

“喔?”

然而,當劉淵掃過電文後,面容浮現出一絲哭笑不得的神情,只見上面寫著:

“......另,兒知父皇為江山社稷、子嗣綿延夙夜憂勤,勞心勞力,兒於金帳降俘貴族中,精選淑媛百名,皆出身高貴,內有那彥汗之寡妻、愛女數人,容色端麗,性情溫婉,已妥為照料,由特遣船隊護送,不日將抵大都,願父皇善加珍攝,稍解辛勞,亦為皇族再添英才,乃社稷之福也,兒弘標再拜。”

“這小子......”劉淵忍不住低聲笑罵了一句,搖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幾分莞爾,“竟敢拿這種事來調侃朕!送女人,真是!”

此刻的劉淵並不知道,他另一個兒子在英法也在為他物色女子。

可想而知,劉淵在兒子們中的形象可言。

【好色之徒】

解決完這些事情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暖閣的下首。

那裡,一張略小的紫檀嵌玉棋枰前,坐著他年幼的皇子,年僅八歲的劉弘棣。

只見他正皺著眉頭,小手捏著一枚溫潤的白玉棋子,全神貫注地盯著棋盤上的黑白二色,似乎在思考一步至關重要的落子。

就在這時,一名內侍躬身趨入暖閣,在御前跪下,聲音清晰而恭謹地奏報:

“啟稟陛下,泉州港八百里加急奏報,太子殿下御舟已平安抵達泉州港,殿下擬於泉州稍作休整,檢閱海防及市舶司,預計五日後啟程,沿運河北上,約半月後可抵大都!”

“哦?”劉淵眉峰微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知道了。”劉淵沉聲道,“傳旨泉州,令地方官員妥為接待,太子身體要緊,另,命沿途驛站備好車馬船隻,務必確保太子迴鑾一路順暢、安全。”

“奴婢遵旨!”內侍恭敬叩首,悄無聲息地退下。

暖閣內重新安靜下來。

劉淵的目光再次落在幼子身上,又彷彿透過他,看到了即將歸來的太子,看到了遠在薩萊統兵的弘標,看到了新安港的弘安,君士坦丁堡的弘羅.......

他的兒子們,如同棋盤上散落的棋子,在歐亞大陸這張巨大的棋盤上各自落位,或征伐,或經營,或籌謀。

另外。

新的兒子們也在逐漸成熟中。

而且,許多也都不安分。

劉淵彷彿已經看到了,比九子奪嫡更厲害的場景。

只不過。

這些人當前還是一致對外呢。

忽然。

下方的劉弘棣抬起小臉,指著棋盤一角:“父皇,兒臣解出了這盤殘局!”

“喔,朕來看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