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朱重八當上東正教教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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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牧首?”

朱重八站在羅馬皇帝劉弘羅的超大書房裡,濃黑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幾乎連成一條線,眼睛瞪得老大,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因為過於震驚,以致於他說話的聲音帶著一抹安徽老家的口音。

劉弘羅坐在寶座上,姿態放鬆,手裡把玩著一枚金質羅馬鷹徽,聞言輕笑一聲:

“沒錯,朱萬戶,就是讓你當牧首,當年你在父皇座下,在大都的時候就當過我大元新教的大主教,辦得風生水起,深得父皇讚許,如今,不過是換了個地方,換了個名頭,再做一次罷了,輕車熟路嘛!”

朱重八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他確實是以宗教起家的。

更是在機緣巧和之下,受到啟發,將陛下對基督教的“改造”思想融會貫通,結合當時朝廷所需,創立了“大元新教”,並曾擔任了第二任大主教。

那段經歷,為他日後從軍積累了最初的聲望和人脈根基。

而新教的創立,也有劉弘羅的生母,來自羅馬的伊琳娜公主的貢獻。

正因為有這層淵源,劉弘羅在需要一位“自己人”來執掌君士坦丁堡牧首寶座時,第一時間就想起了朱重八。

恰好朱重八也在遠征軍中。

“殿下......”朱重八的聲音有些乾澀,“這東正教的牧首......可是普世牧首!算起來是基督在世間的最高代表之一,是千年傳承的聖座,我一介外人,何以能做,條件也不符合啊!”

朱重八可清楚,這牧首有不少嚴格的條件。

首先,是出身血統。

傳統上,君士坦丁堡牧首雖非必須出身拜占庭皇室或頂級貴族,但至少應是希臘裔正統東正教徒,並在教會體系中擁有深厚資歷。

朱重八是大元漢人,半路出家,這在保守派眼中簡直是褻瀆。

神學造詣上,牧首需精通《聖經》、教父著作、歷次大公會議決議,是正統教義的捍衛者和解釋者。

朱重八雖有“大元新教”的經驗,但那本質是對東正教的否定......

從教會資歷上,通常需從基層修士做起,歷經執事、司祭、主教等各級聖職,積累數十年威望。

朱重八在東正教履歷上幾乎為0。

並且考慮到語言與文化。

還需精通希臘語和拉丁語,深刻理解拜占庭文化傳統。

朱重八對此幾乎一竅不通。

更重要的是,選舉傳統上由東正教聖主教公會選舉產生,雖受皇帝影響,但程式必須符合教規。

“條件,呵呵!”劉弘羅將手中的金鷹徽章“啪”地一聲按在桌面上,打斷了朱重八的列舉。

他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前,俯瞰著金角灣的點點帆影,語氣輕鬆卻透著絕對的掌控力:“朱將軍,你多慮了,這些都是‘規矩’,而規矩,是由人定的,更是由力量來維護的。”

他轉過身,看向朱重八:

“我都可以做羅馬皇帝,你為何不能做牧首呢?”

“我說你可以,你就可以。”

“至於說你不可以的人,那麼就是我的敵人!”

“至於所謂的選舉?”劉弘羅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菲洛修斯會很識趣地【主動】退位,聖主教公會?本王會讓它變得很團結,很一致,這都是‘程式’,都沒問題的嘛!”

劉弘羅走回朱重八面前,用力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

“朱將軍,本王知道你在想什麼,覺得這差事麻煩,不如帶兵打仗痛快?但你要明白,拿下牧首之位,比拿下十座城堡更重要!這是徹底掌控羅馬精神根基的關鍵一步,有了它,本王才能名正言順地推行新政,整合帝國,對抗那些藏在聖像後面的老頑固,這是一場不流血的征服,而你,朱重八,就是本王選定的征服者!想想看,以牧首之尊,號令萬民信仰,這影響力,豈是區區一個將軍可比,這對你,對大元,對羅馬,都是千秋功業!”

朱重八聽著劉弘羅斬釘截鐵的話語,感受著肩上那沉甸甸的份量,心中翻江倒海。

整個東正教的區域並不小。

當前有四大牧首區: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區(含巴爾幹、小亞、黑海北岸);亞歷山大里亞牧首區(埃及與非洲);安提阿牧首區(敘利亞-黎巴嫩);耶路撒冷牧首區(巴勒斯坦)。

此外。

拜占庭帝國內部都主教區。

帖撒羅尼迦、赫拉克利亞、以弗所、尼西亞、特拉比松等,歸君士坦丁堡牧首直接領導

南羅斯都主教區三個,基輔都主教區、諾夫哥羅德都主教區、莫斯科都主教區。

以及在巴爾幹與塞普勒斯的十幾個主教區。

......

綜合估算,東正教共有50–60個都主教-主教區,其中大多數仍隸屬於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的禮儀-教規體系。

而隨著羅馬勝利,東正教的影響範圍擴大。

在基督世界擴張了不少勢力。

而他,可以成為宗教領袖。

朱重八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而複雜。

“末將......遵旨。”

劉弘羅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回去準備吧,很快,聖索菲亞大教堂的新主人,就該是你了。”

朱重八神情恍惚地走出了金碧輝煌的宮殿。

夕陽的金輝灑在君士坦丁堡古老的街道上,照在他身,彷彿為他披上了一層金衣。

......

翌日,訊息迅速傳到菲洛修斯牧首的耳中。

他在自己的書房裡聽聞皇帝劉弘羅竟想讓那個來自東方的大元人朱重八接替自己的位置時,驚得手中的鵝毛筆都掉在了攤開的古老羊皮捲上,濺開一團墨漬。

“異端!瀆神!這是要將上帝的聖座徹底玷汙!”老牧首氣得混身發抖,雪白的鬍鬚都在顫動。

他再也坐不住了,立刻換上最莊重的法衣,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大皇宮,求見安娜太后。

他必須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安娜太后的寢宮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菲洛修斯已經稟報完畢後。

此刻,安娜太后的臉色變得鐵青,佈滿老年斑的手緊緊抓住座椅扶手,她渾濁的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他怎麼敢!”安娜太后冷聲道,“這是要徹底掘斷羅馬的根!讓一個雙手沾血、不通教義的異族武夫坐上普世牧首的寶座,上帝啊!這是何等的褻瀆!”

連日來的隱忍、對權力旁落的無奈、對海倫娜那個賤人魅惑皇帝的憤恨......所有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不能再坐以待斃!

接下來的幾日,安娜太后以商議皇帝大婚為由,秘密召見了數位她認為還忠於“羅馬傳統”的重臣。

這些人都是根正苗紅的拜占庭貴族或資深文官,如元老院領袖、前財政大臣尼基弗魯斯,宮廷總管安德羅尼庫斯,以及幾位德高望重的老派將軍。

他們不是要推翻劉弘羅,而是商議如何阻止朱重八成為牧首,保住菲洛修斯的位置。

“必須在聖主教公會中爭取更多席位。”

“或許可以聯合其他自治教區,如安條克的牧首發聲反對......”

“太后陛下,您必須再次以太后的身份,強硬地向皇帝陛下陳明利害......”

然而,他們低估了劉弘羅的決心。

就在一次看似尋常的密會於太后寢宮偏廳進行時,沉重的橡木門被猛地從外面撞開!發出“嘭”的一聲巨響,打斷了正在低聲商議的眾人。

瘸子帖木兒,身披鋥亮的黑色胸甲,一手按著腰間的彎刀,另一隻手的鐵手套上還沾著灰塵,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他那標誌性的、因傷而微跛的步伐,此刻每一步踏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都發出令人心悸的“嗒、嗒”聲,如同喪鐘敲響。

他身後,是十餘名全副武裝“羅馬”士兵,其個個都是大元人,他們瞬間湧入,刀劍出鞘,寒光閃閃,將偏廳內所有人包圍。

“啊!”

安娜太后驚叫一聲,猛地從座椅上站起,臉色煞白。

參與密謀的大臣們更是魂飛魄散,尼基弗魯斯手中的物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安德羅尼庫斯下意識地後退,撞倒了身後的燭臺。

“帖木兒!你...你想幹什麼,這裡是太后的寢宮!誰給你的膽子擅闖!”一位老將軍強作鎮定地呵斥,聲音卻帶著明顯的顫抖。

帖木兒面孔上毫無表情,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在場每一個驚慌失措的面孔,最後落在臉色慘白的安娜太后身上,微微欠身:

“奉羅馬皇帝陛下旨意,前來緝拿謀逆叛黨!”

“謀逆,荒謬!我們在此商議陛下大婚一事,何來謀逆?”安德羅尼庫斯失聲叫道。

帖木兒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抬手一揮。

一名親衛快步上前,將幾個沉甸甸的包裹“嘩啦”一聲扔在眾人面前的地毯上。

包裹散開,露出裡面寒光閃閃的刀劍、幾副保養良好的鱗甲和鎖子甲!

其中還赫然有一卷只有羅馬皇帝才能使用的紫袍!

“在尼基弗魯斯大人的府邸,”帖木兒的聲音如同宣判,“搜出大量違禁武器、盔甲,而這件紫袍,其意不言自明,人贓並獲,皇帝有令,凡參與此謀逆者,一律逮捕下獄,嚴加審訊,將尼基弗魯斯、安德羅尼庫斯等人拿下!”

“冤枉!這是栽贓!天大的冤枉啊!”被點到名字的尼基弗魯斯瞬間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嘶聲力竭地喊冤,“太后陛下!您要為我們做主啊!這是陷害!”

然而,如狼似虎的親衛已經撲了上來,粗暴地將他和其他幾位重臣反剪雙手拖了起來。

安德羅尼庫斯還想掙扎,被一名士兵用刀柄狠狠砸在肋下,頓時痛得蜷縮起來。

哭喊聲、咒罵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安娜太后渾身顫抖,指著帖木兒,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巨大的恐懼和憤怒攫住了她,她看著那些忠心耿耿的老臣被如死狗般拖走,看著那件刺目的紫袍,一切都明白了。

劉弘羅根本不需要證據,這只是他清洗障礙的藉口!

她絕望地看著帖木兒。

帖木兒對太后的目光視若無睹,冷冷地補充道:“為保太后鳳體安康,免受逆黨驚擾,陛下特旨,自即日起,更換太后宮中近侍,由可靠之人‘精心服侍’太后,太后,請安心‘休養’。”

他特意加重了二字。

幾名面目陌生的宮女和宦官走了進來,取代了太后身邊那些熟悉的面孔。

安娜太后望著瞬間變得空蕩死寂、只剩下陌生人的宮殿,踉蹌一步,跌坐回椅中,喃喃自語,聲音細若遊絲,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冤枉......都是冤枉的啊!”

.......

數日後,在一種詭異而壓抑的氛圍中,深知大勢已去的菲洛修斯牧首,主動向羅馬皇帝劉弘羅提交了辭呈,以“年邁體衰,不堪聖職重任”為由,請求前往修道院潛心侍奉上帝。

劉弘羅勉為其難地恩准了。

緊接著,一場史無前例的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選舉儀式,在宏偉壯麗的聖索菲亞大教堂舉行。

教堂穹頂之下,巨大的基督馬賽克鑲嵌畫散發著神聖而古老的光芒,金色的聖像屏風熠熠生輝,無數蠟燭將殿堂映照得如同白晝。

然而,這份神聖今日卻籠罩著一層無形的緊張。

教堂內座無虛席,但氣氛十分凝重。

前排是身著華麗禮服的帝國權貴、高階將領,帖木兒為首的大元系將領佔據顯眼位置。

以及被“邀請”來的幾位其他東正教自治教區的牧首或代表。

他們的表情各異,小心翼翼的觀察著。

後排則是君士坦丁堡本地的高階教士和部分被允許觀禮的市民代表,空氣中瀰漫著竊竊私語和不安的目光。

劉弘羅皇帝高坐在教堂正前方臨時設立的御座上,安娜太后【因病】缺席。

儀式由一位資格最老的都主教主持。

冗長的祈禱文和讚美詩在肅穆中流淌。

當儀式進行到最關鍵的【選舉】環節時,主持者按照傳統徵詢聖主教公會的意見。

主教們沉默片刻,最終一致表示:

上帝的旨意透過虔誠的羅馬皇帝陛下彰顯,他們認為朱重八閣下,是接任普世牧首最合適的人選。

沒有異議,一致透過。

隨後,朱重八穿著一套臨時趕製的禮袍出場。

這套禮袍也有小巧思。

形制符合東正教傳統但細節處透出大元風格。

主持儀式的都主教將象徵牧首權威的信物——精美的福音書和牧首權杖——莊重地交到朱重八手中。

“以上帝聖父、聖子、聖靈之名,及全聖主教公會之意,我們宣佈,朱重八閣下,即為我東正教會普世牧首,君士坦丁堡大主教,聖座之繼承人!”

朱重八接過權杖和福音書,轉身面向眾人。

他深吸一口氣,用剛學會不久的希臘語簡短髮言。

儀式結束。

鐘聲在君士坦丁堡上空沉重地敲響,宣告著一位新牧首的誕生。

然而,這鐘聲聽在許多老拜占庭人耳中,卻如同為舊時代的羅馬敲響的喪鐘。

新的時代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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