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被阿瞞拆穿(1 / 1)
阿瞞的突然出現,讓秦安猛地一驚,手中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像是被當場捉住的小偷,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心跳陡然加快,甚至連耳根都微微發燙。
他下意識地將手從國師的衣襟上縮了回來,彷彿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我跟國師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秦安結結巴巴地解釋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尷尬。
他的目光躲閃著,不敢直視阿瞞的眼睛,彷彿這樣就能掩蓋自己的心虛。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國師衣襟上的扣子已經被解開了幾顆,露出了裡面溼透的裡衣。
秦安的解釋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阿瞞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他迅速用手捂住眼睛,嘴裡低聲唸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秦安見狀,更加著急了,連忙繼續解釋道:“國師的衣服全溼了,必須立刻脫下來烤乾,否則他會著涼的!你明白嗎?”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焦急,試圖讓阿瞞理解自己的舉動。
阿瞞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他放下手,偷偷瞥了一眼國師,發現國師的臉色確實蒼白得嚇人,身體也在微微發抖。他心中一緊,立刻明白了秦安的用意。
“我……我知道了。”阿瞞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愧疚。
阿瞞自然也知道國師的情況不好,如果這個時候著涼的話非常危險。
為了國師的安危,他也不會顧及太多。
見阿瞞遲遲不肯說話,秦安繼續道:“要不然你幫國師把衣服脫掉,我先出去?”
阿瞞畢竟是國師的孩子,讓他幫國師脫衣服再合適不過,這聽上去是個不錯的主意。
按常理來說,阿瞞不應該拒絕。
可他卻遲遲沒有答應。
“小子,你想什麼呢?國師身體需要,必須立刻烤乾衣服!”
秦安鄭重的提醒道。
他不知道阿瞞在猶豫什麼,難道他不會脫衣服?
這如果放在現代社會倒也正常,有很多八歲的孩子不能自理。
可阿瞞跟現代孩子可不一樣,別看他只有八歲,動手能力甚至要比成年人更強。
說他不會脫衣服,秦安打死也不信。
“我知道阿蒙情況危急,可是……”阿瞞雙手緊緊捂著眼睛,聲音支支吾吾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他的耳根通紅,連帶著脖子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整個人顯得侷促不安。
“可是什麼?”秦安皺了皺眉,疑惑地問道。他仔細盯著阿瞞,發現這傢伙的臉竟然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甚至連手指縫裡露出的皮膚都泛著紅暈。
秦安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忍不住調侃道:“你不會是害羞吧?”
阿瞞一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拼命搖頭:“不是害羞!是……是阿爸說過,男女授受不親!我不能給阿蒙脫衣服的!”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蚊子哼哼。
秦安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不能給自己孃親脫衣服?這是哪門子規定?”
他低聲呢喃著,心中滿是疑惑。但轉念一想,巫族的規矩向來繁多,禁忌也多如牛毛,沒準這還真是其中一條。
他回想起曾經聽過的傳聞,巫族對於男女之防極為嚴格,甚至有些地方連父子、母女之間都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若是違反了這些規矩,輕則被族人唾棄,重則可能會被浸豬籠。想到這裡,秦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阿瞞,”秦安放緩了語氣,試圖讓氣氛輕鬆一些,“現在情況特殊,國師的身體要緊。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國師出事,對吧?”
阿瞞依舊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顯然內心在激烈掙扎。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可是……可是阿爸說過,這是巫族的大忌,若是違反了,會遭天譴的……”
“總不能讓我給阿母脫吧?”
秦安試探性的問道,雖說他也願意代勞,可總覺得有些古怪。
“嗯,你脫!”
阿瞞點點頭,說完後轉身跑出山洞,在洞口外的一個角落裡避雨。
秦安本想跟這傢伙理論,但是看到國師的情況危急,他也顧不上許多,只能委屈自己多幹點活。
……
他的動作相當嫻熟,三下五除二就幫國師把溼漉漉的衣服全部脫掉,然後放在火架上烘烤。
在這個過程中,秦安沒有半點不敬之意。
雖說他承認國師身材很好,但也只是出於大夫對患者的檢查,沒有其他意思。
為了不讓國師著涼,秦安只能硬著頭皮,勉為其難地將她輕輕抱在懷裡。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或是讓她感到不適。
國師的身體冰涼,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一般,秦安不由得皺了皺眉,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試圖用自己的體溫為她取暖。
就在這時,懷裡的國師突然動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不安。
秦安頓時嚇了一跳,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可怕的念頭——萬一國師醒過來,發現自己被她抱在懷裡,會不會一劍砍了他的腦袋?
“我可不是故意冒犯你的,阿瞞可以作證!你醒來後可別找我報仇!”秦安苦口婆心地在她耳邊低聲解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緊張。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然而,國師並沒有真正甦醒的跡象,只是微微動了那一下,便又安靜了下來。
秦安鬆了一口氣,但心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放下。
他低頭看了看國師蒼白的臉,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憐惜。
這位平日裡威嚴無比的國師,此刻卻顯得如此脆弱。
時間一點點過去,火堆旁的衣物終於被徹底烤乾。
秦安小心翼翼地將國師放回地上,然後拿起烤乾的衣服,一件件幫她穿上。他的動作輕柔而細緻,生怕弄醒了她。
穿好衣服後,他又將國師扶到火堆旁,讓她儘可能靠近火焰,以便更快地恢復體溫。
火光映照在國師的臉上,她的臉色漸漸恢復了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
秦安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發現溫度已經回升,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刺骨。他長舒了一口氣,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總算是脫離危險了。”秦安低聲自語,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轉頭看向阿瞞,發現小傢伙躲在外面蜷縮著發抖。
“喂小子,可以進來了!”
秦安對著洞口大聲喊道。
即便是聽到秦安的呼喊,阿瞞仍是躡手躡腳的走過來,偷偷的瞄了一眼,發現國師穿著衣服,這才放心大膽的進來。
“坐過來!”
秦安對著阿瞞招了招手。
他們二人的衣服同樣被淋溼,雖說不一定需要脫下來烤乾,但也最好是靠在火焰旁邊。
“阿蒙沒事了嗎?”
阿瞞關切的問道。
“嗯,暫時沒事了。”
秦安點點頭,疑惑的看著阿瞞。
“你、你看我幹什麼?”
阿瞞被秦安看的有些慌張。
“我很好奇,你們巫族到底都是什麼狗屁規定,國師可是你孃親,而且你還只是個孩子,為何還要遵守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規定?”
秦安疑惑的問道。
“孃親?阿蒙不是我孃親。”
聽到這話之後,阿瞞一個勁的搖頭,生怕被秦安誤會。
“不是你孃親?”
秦安頓時長大了嘴巴。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阿瞞是國師的兒子,他們也的確有很多相像之處,眉眼尤其相似。
可現在阿瞞竟然說國師不是他孃親,這又是鬧哪樣。
“不是你孃親你為何管她叫阿母?”
秦安疑惑的問道。
“不是阿母,是阿蒙!”
為了給秦安解釋清楚,阿瞞還故意把語速放慢,儘可能讓他能聽明白。
“阿蒙?這是什麼意思?”
秦安更加疑惑,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親屬稱謂。
“阿蒙就是阿蒙!”
阿瞞撓撓頭,滿是疑惑的看向秦安。
這種稱呼還需要解釋嗎?
秦安猜到巫族跟他們的稱呼有很多不同,於是試探性的問道:“國師不是你阿爸的娘子?”
“不是的,不是的!”
阿瞞瘋狂的擺手,生怕秦安誤會。
看他那極力解釋的樣子,秦安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
“國師是你阿爸的妹妹?”
秦安再次問道。
“對對對,就是姊妹!”
阿瞞連忙點頭。
好傢伙,原來是這小子的姑姑。
這下好多問題也就解釋得通。
得知國師跟阿瞞的真實關係後,秦安莫名的鬆了口氣。
他笑嘻嘻的問道:“你阿蒙在巫族的時候,沒有沒成親?”
阿瞞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一臉嚴肅的看向秦安,生氣道:“不許侮辱阿蒙!”
見小傢伙生氣,秦安急忙解釋道:“我只是隨便問問,並沒有侮辱國師。”
“哼!阿蒙的情蠱在你體內,你還問這種問題!”
阿瞞生氣的說道。
“情蠱?”
秦安這才想起來自己體內的確有國師的情蠱,他只是好奇阿瞞是如何知道的這件事情。
看樣子巫族人對蠱蟲有種有種與生俱來的敏感性。
阿瞞早就發現了他體內的蠱蟲。
從阿瞞那嚴肅的表情中,秦安突然想到一個更為嚴重的問題。
巫族人似乎非常看重情蠱。
他試探性的問道:“你阿蒙情蠱在我體內,是不是就要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