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尋找船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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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望著眼前波濤洶湧的大河,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焦慮。

河水在雨季的沖刷下變得渾濁而湍急,浪花拍打著岸邊的岩石,發出陣陣轟鳴。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先去河邊看看再說。”

秦安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決然。

阿瞞點了點頭,兩人沿著泥濘的河岸緩緩前行。

腳下的泥土溼滑,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

秦安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河面,心中盤算著各種可能的過河方案。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愈發感到無力。

河水寬闊得幾乎看不到對岸,浪濤翻滾,彷彿一頭兇猛的巨獸,隨時準備吞噬一切敢於挑戰它的生靈。

秦安搖搖頭,低聲自語道:“按照眼前的狀況來看,想要過河幾乎沒這個可能。”

秦安沿著河岸一路尋找。

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走,泥濘的河岸逐漸被茂密的蘆葦和雜草覆蓋,但他並沒有放棄。

終於,在走了將近半個時辰後,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一點動靜——遠處的河面上,隱約可見一隻小船在波浪中起伏。

秦安心中一喜,連忙加快腳步,朝著小船的方向奔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看清了船上的人——那是一名老者,頭戴斗笠,身穿蓑衣,正慢悠悠地划著小船,彷彿與這洶湧的河水融為一體。

“喂,船家!”

秦安一邊招手,一邊大聲喊道,聲音在河風中顯得有些嘶啞。

船伕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喊,緩緩抬起頭,朝岸邊望了一眼。

隨後,他調轉船頭,朝著秦安的方向划來。

小船在波濤中顛簸,但船伕的動作卻顯得異常沉穩,彷彿這洶湧的河水對他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

不一會兒,小船靠了岸。

船伕摘下斗笠,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眼神卻依舊炯炯有神。

他上下打量了秦安和同伴一番,淡淡地問道:“兩位,有什麼事嗎?”

秦安連忙上前,臉上堆滿了笑容,語氣恭敬地說道:“老伯,我們想過河,不知道您能不能幫個忙?”

船伕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堅決地說道:“年輕人,你瘋了吧?這可是雨季,河水這麼急,誰敢過河?不要命了嗎?”

秦安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他原本以為,既然有船伕在這裡,說明這條河並非無法征服。

可老人的回答卻像一盆冷水,將他心中的希望徹底澆滅。

“老伯,真的沒辦法嗎?我們有急事,必須過河。”秦安不甘心地追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

船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年輕人,不是我不願意幫你,實在是這河水太兇險了。就算我敢划船,你們也未必能平安到達對岸。雨季的河水,連我們這些老船伕都不敢輕易嘗試,更何況你們這些外鄉人。”

秦安沉默了。

他望著眼前洶湧的河水,心中充滿了無奈和絕望。

原本以為找到船伕就能解決問題,可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老人家,我們可以多付一些擺渡費。”

秦安掏出一錠銀子,一本正經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和懇求。

他的手掌攤開,銀錠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它的價值。

老人見到那白花花的銀子,頓時瞪大了眼睛,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貪婪和驚訝。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平日裡擺渡掙的不過是幾枚銅板,勉強餬口罷了。

可即便如此,老人仍然搖了搖頭,臉上的皺紋緊緊皺在一起,顯得既惋惜又無奈。

“過不去的,你給多少銀子也過不去。”

老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然。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錠銀子,顯然內心也在掙扎。

他也想掙這個錢,可一想到河水的兇險,他便退縮了。

錢固然重要,但命更重要。他怕自己有命掙,沒命花。

秦安見老人拒絕得如此乾脆,心中更加疑惑。

他皺了皺眉,忍不住問道:“你不是有船嗎?為何過不去?雖說這條河水流湍急,很難游到對面,但船能漂浮在水面上,就算是速度慢一些,也早晚能抵達對岸吧?”

老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抬起手,指向河面,反問道:“你看看這水是什麼顏色的?”

秦安順著老人的手指望去,只見河水渾濁不堪,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黃色,彷彿被泥沙染透了一般。

他皺了皺眉,回答道:“黃色的。”

老人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你可知道水為何是黃色的?”

秦安的第一反應是水土流失。

畢竟,黃河的水一直都是這樣渾濁,但從地理位置來看,這裡並非黃河,更像是長江。

按理說,水質應該更清澈一些才對。

他思索片刻,卻找不到合理的解釋,只能搖搖頭,沒有回答。

老人見秦安一臉茫然,便嘆了口氣,解釋道:“因為水流太急,把數十丈深的泥沙捲了起來。

我這條船隻能在水淺的地方活動,去不了深處。若是強行渡河,船會被急流掀翻,到時候別說你們,就連我也得葬身河底。”

聽到“水深幾十丈”這幾個字,秦安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原本以為這條河只是表面湍急,沒想到水下竟如此兇險。

若真是這樣的話,過河的挑戰性無疑會大大增加。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水流的速度和威力。

為了讓秦安看得更清楚一些,老人隨手從地上撿起一片枯黃的樹葉,輕輕丟進河裡。

樹葉剛一接觸水面,便被急流捲走,轉眼間便順著水流飄出很遠,幾乎消失在視線之外。

“看到沒有?這個季節根本不能過河。”

老人搖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勸誡和無奈。

他看了看秦安,又看了看那錠銀子,最終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回去吧,年輕人!命比錢重要,別為了過河把命搭進去。”

說完,老人轉身就要離去。

回去?

秦安怎麼可能回去。

“老人家,如果我非要去不可呢?您有沒有辦法?”

秦安語重心長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懇切和焦急。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老人,試圖從對方的臉上找到一絲希望。

老人皺了皺眉,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幾分。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問道:“你為何非要過河?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稍有不慎就會丟了性命。”

秦安深吸一口氣,神情凝重地回答道:“我有個朋友生了重病,需要去河的對岸找一名神醫。只有那位神醫才能救他的命,若是耽擱了時間,恐怕就來不及了。”

老人聽了,面色變得更加嚴肅。

他盯著秦安的眼睛,似乎想從中看出些什麼。

過了片刻,他沉聲問道:“除了那位神醫,就沒人能治你朋友的病?”

秦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說道:“無人能治!我們已經找遍了附近的郎中,可他們都束手無策。只有那位神醫,才有希望救我朋友的命。”

老人嘆了口氣,臉上的神情複雜難辨。

他看了看秦安,又看了看那洶湧的河面,最終緩緩說道:“唉,既然你非要去,我也沒辦法。你在這等著,我去給你想想辦法。”

說完,老人轉身划著小船離開,身影漸漸消失在河面的霧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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