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駑馬不能前進(1 / 1)
\"秦安,咱們趕緊出發吧!\"阿瞞迫不及待的說道。
他已經開始收拾行囊,動作利落地將水囊和乾糧系在腰間。
在他單純的認知裡,既然有了這神奇的布巾,穿越毒霧就如同閒庭信步一般輕鬆。
但秦安卻站在原地沒動。
他望著不遠處拴著的駑馬,眉頭漸漸蹙起:\"就算有了毛巾,這匹駑馬也不能進去。\"
此話一出,阿瞞的心情再次跌入低谷。
他順著秦安的視線看去,那匹瘦弱的駑馬正悠閒地啃著地上的野草,全然不知即將面臨的危險。
阿瞞突然明白了秦安的顧慮——毛巾並不能將毒霧完全阻斷,還需要有藥身,而駑馬只是最普通的動物,就算不小心吸入一口毒氣也有可能死在裡面。
三人陷入沉默,只有毒霧在不遠處無聲地翻湧。
駑馬是他們唯一的交通工具,若是棄馬步行,不僅會拖慢行程,更要面臨更多未知的危險。
可若是強行帶馬進入毒霧...阿瞞不敢再想下去。
“老夥計,這次真不能帶你一起去了,從現在開始,你徹底自由了。”
秦安解開韁繩,眼神中充滿不捨。
這一次,駑馬也沒有跟上去,它能感受到前方的兇險程度。
但它也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周圍徘徊,它顯然是要等著秦安他們回來。
失去了駑馬之後,秦安等人前進又成了問題。
秦安望著蜿蜒的山路,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他需要揹著昏睡不醒的國師,而阿瞞則需要攙扶著只能用一條腿走路的阿花。
阿花咬著嘴唇,將大半重量都倚在阿瞞身上。
她的右腿傷口雖然已經包紮,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阿瞞本就瘦小的身軀被壓得佝僂起來,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滾落。
幾人不僅行動緩慢,而且走路歪斜,隨時都有摔倒的可能。
他們像一群醉漢般踉蹌前行。
秦安的靴子不時踢到碎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阿瞞的呼吸聲越來越重,攙扶阿花的手臂已經開始發抖。原本平整的山路在他們腳下變得崎嶇難行,每一步都像在攀登懸崖。
原本只需要一炷香的時間,他們竟然走了整整半個時辰。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秦安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背上的國師似乎越來越重。
他的喘息聲粗重得像拉風箱,後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還沒進入毒霧區域,秦安已經累得氣喘吁吁,趕緊把國師放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歇...歇會兒...\"秦安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小心翼翼地將國師靠在一塊岩石旁,自己則癱坐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著。
阿瞞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那瘦弱的身軀差點被阿花給壓垮。
阿花剛被放開就跌坐在地,臉色蒼白如紙。
阿瞞直接躺倒在地上,像條擱淺的魚一樣張著嘴喘氣。他的手臂上還留著阿花抓出的紅痕,衣袖被汗水浸得能擰出水來。
幸虧阿花跟國師都不算太重,否則秦安跟阿瞞的情況會更加糟糕。
秦安抹了把臉上的汗,看向不遠處翻騰的毒霧。
紫色的霧氣在暮色中顯得更加詭異,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好了,就在這裡休息!\"秦安發出一陣粗重的聲音。
\"什麼?\"阿瞞猛地支起上半身,\"這裡?可我們還沒進入毒霧區域!\"他的聲音裡充滿不甘,眼睛死死盯著毒霧的方向。
雖然他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但想到族人的處境,他就恨不得插翅飛回去。
雖然他身體已經快要達到極限,可他恨不得立刻回到巫族,按照這種速度的話,還不知道又要浪費幾天時間。
秦安解開腰間的水囊,慢慢啜飲著所剩不多的清水。\"就是要在這恢復體力,一旦進入毒霧區域,咱們的身體會被拖垮!\"
在強大的體能消耗下,他們的呼吸變得尤為粗重,吸收的毒氣也會隨之增加。
阿瞞還想爭辯,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適合進入毒霧。
就連他這樣的藥身都扛不住,更別說揹著人的秦安和受傷的阿花了。
就連阿瞞都未必扛得住。
所以說,秦安想把身體狀況調整到最佳狀態,進入毒霧區域後加快速度,爭取一口氣走到盡頭。
\"那好吧。\"
阿瞞的肩膀頹然垮了下來,像只洩了氣的皮球。
他用力搓了搓臉,指節在顴骨上留下幾道紅痕。雖然心有不甘,但他知道秦安說的在理——以他們現在這副狼狽樣衝進毒霧,怕是走不出百步就要全軍覆沒。
阿瞞也意識到情況不容樂觀,只能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突然,一陣響亮的\"咕嚕\"聲打破了沉默。
阿瞞慌忙捂住肚子,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嘿嘿,有些餓了。\"
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活像只被揪住耳朵的兔子。
秦安的嘴角微微上揚。
確實,雖說他們已經走出了濃霧覆蓋區域,但身體仍然沒有補充太多能量。
這些天風餐露宿,偶爾獵到的野兔山雞也只能烤個半熟就囫圇吞下。
肉食固然能補充體力,但並沒有太多的碳水化合物來維持長久的熱量。
這些天下來,阿瞞本就瘦弱的身體顯得更加骨瘦如柴,突出的鎖骨像是要刺破皮膚;就連自己也消瘦了大半圈,原本合身的衣袍如今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我知道這附近哪裡有野果子吃!\"阿花突然直起腰,眼睛亮晶晶的。
作為從小在山林長大的巫族姑娘,她對這片土地瞭如指掌。
可當她試圖撐起身子時,受傷的右腿立刻讓她疼得倒抽冷氣。
作為巫族人,她對這附近的地形比較熟悉。
可問題是她的一條腿不能著地,根本不適合去尋找食物。
\"阿花姐姐你歇著!\"阿瞞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信誓旦旦地說道:\"我跟秦安去尋找食物就行!\"
秦安正在給國師調整靠姿,聞言立刻抬頭:\"不行,你自己去,我還得留下來照顧國師!\"
他說著,眼神不經意間瞥向阿花——姑娘蒼白的嘴唇和微微發抖的手指都沒逃過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