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百毒不侵之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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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照顧聖女。\"

阿花的聲音輕柔得像山澗的溪水,她單膝跪在國師身旁,用沾溼的帕子輕輕拭去國師臉上的塵土。

纖細的手指拂過國師額頭時,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雖然右腿還纏著染血的布條,但她照顧人的樣子卻比秦安嫻熟百倍。

不得不說,女孩子更擅長照顧人,即便阿花一條腿不方便,也比秦安照顧的好。

\"阿花姐姐的手可巧了!\"阿瞞突然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我小時候經常去阿花姐姐家呢!\"

他驕傲地挺起胸膛,彷彿這是什麼了不起的成就。

\"你小時候?\"秦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這小子現在也不過八九歲光景,說起\"小時候\"倒像是幾十年前的事。

他蹲下身檢查國師的脈搏,餘光卻瞥見阿花正用草莖編成一個小墊子,墊在國師脖頸下。

雖然阿瞞也同意讓阿花照顧國師,但秦安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

他盯著阿花包紮得整整齊齊的腿傷,突然靈機一動:\"對了,國師肯定餓了,我得給她燒飯!\"

說著,他拿出一把小米,放在破舊的鍋裡,開始煮粥。鐵鍋邊緣的缺口讓倒水變得格外小心,金黃的米粒在清水中打著旋兒。

\"阿哥給聖女做什麼飯吃?\"阿花好奇地湊過來,髮梢掃過秦安的手背。

她歪著腦袋看向秦安的模樣,像極了林間偶遇的小鹿。

\"煮粥喝,國師昏迷不醒沒有咀嚼能力,只能喝粥。\"秦安用木勺攪動著鍋裡的米粒,水汽氤氳中,他看見阿花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鍋裡的變化。

\"原來是煮粥啊,我聽人說過,就是把裡面的小米煮熟對嗎?\"阿花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澀。

在巫族的飲食傳統裡,油炸毒蠍和蜜烤蜈蚣才是家常便飯,這一鍋樸素的小米粥反倒成了稀罕物。

秦安點點頭,\"嗯,是要把米煮熟。\"他正要解釋火候的把握,卻見阿花已經麻利地折了幾根枯枝。

\"我會煮的!\"阿花眼睛亮得像星星,她小心翼翼的幫助秦安添柴,動作輕巧得彷彿在完成某種神聖儀式。

火焰映照著她專注的側臉,將睫毛的陰影投在臉頰上,像兩把小扇子。

秦安怔了怔,突然發現這個吃蟲子長大的巫族少女,此刻圍著鍋灶忙碌的樣子,竟和中原那些圍著灶臺轉的姑娘們沒什麼兩樣。

“對哦!阿花姐姐可是會煮粥的,村裡有人生病的時候,都是阿花姐姐幫忙煮粥呢!”

阿瞞突然想到什麼,連連點頭回答。

這二人一唱一和,就是要讓秦安去幹活的節奏。

可秦安卻偏不依著他們。

\"不僅是煮粥那麼簡單,還需要嘴對嘴的給國師喂粥。\"

秦安神色凝重地攪動著鍋中漸漸粘稠的米粥,木勺與鐵鍋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聽到這話,阿花臉色頓時有些緋紅。

她下意識捂住嘴唇,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阿花姑娘,你能給國師喂粥嗎?\"秦安停下手中的動作,鄭重的問道。他目光灼灼地望向阿花,卻見少女慌亂地別過臉去。

\"啊?\"阿花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搖搖頭,髮間的銀飾隨著動作叮噹作響。

耳畔有些發燙,像是有人在那裡點了一簇小火苗。

雖然國師也是女子,但想到要用嘴唇觸碰對方,她就覺得胸口發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秦安見狀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正在偷笑的阿瞞,不悅道:\"你小子還等什麼,快去摘果子吃,想餓死我嗎?\"

\"切!\"阿瞞撇撇嘴,對著秦安做了個鬼臉,舌頭拉得老長。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極不情願的朝著密林走去。

\"天黑之前回來!\"秦安提高音量,對著阿瞞的背影大聲呼喊道。他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驚起幾隻棲息的飛鳥。

望著阿瞞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樹影中,秦安的眉頭越皺越緊。

如今他們處於深山之中,不僅有毒霧阻攔,暗中還潛藏著各種危險。

鍋裡的粥開始咕嘟咕嘟冒泡,米香四溢。

秦安盯著不斷上升的熱氣,思緒卻飄向遠方。

尤其是天黑之後,各種野獸出沒,遇到小型猛獸阿瞞還能對付,如果遇到狼群或者猛虎的話,阿瞞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又過了一會,熱騰騰的米粥出鍋,秦安盛了一小碗,小心翼翼的給國師喂服。

阿花在一旁看著,並沒有進行打擾。

等秦安餵飯結束後,阿花才緩緩開口道:\"聖女她……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阿花欲言又止的面容。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眸中略帶一絲擔憂。火光在她眼底跳動,像是兩簇搖曳的希望之火。

說實話,作為巫族人,她還是把希望寄託在國師身上。

那個在祭壇上呼風喚雨的聖女,那個能讓毒蟲退避三舍的強者。而身旁這個中原男子——至於秦安,也只能算是錦上添花的夥伴。

秦安輕輕拭去國師嘴角的米湯,沉默了片刻。

\"或許明天,也或許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但阿花分明看見,他握著陶碗的手指關節已經泛白。

他何嘗不希望國師能醒過來。

夜風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阿花咬了咬下唇,終於鼓起勇氣:\"我聽說聖女是為了練就百毒不侵之軀才中毒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消散在風中。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起這個禁忌的話題。

阿花的聲音有些猶豫,她知道秦安似乎不想提及這個話題。

秦安的手頓在半空,陶碗裡的殘粥微微晃動。

他望著國師緊閉的雙眼,那長長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陰影,像是兩隻停歇的墨蝶。\"是啊,她幹什麼事情,從來也不跟別人商量。\"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心疼。

如果秦安知道國師練百毒不侵之軀需要經歷什麼,他肯定會極力制止。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只可惜,國師不僅沒有把危險程度告訴他,甚至連地點時間也沒有透露半分。

\"她總是這樣。\"秦安苦笑著搖頭,手指輕輕拂過國師的額頭。\"

一生要強的國師,怎會把自己的危機來告訴別人,哪怕是秦安也不行。\"

阿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其實,整個巫族數百年來也只有三個人練成了百毒不侵之軀,\"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自言自語,\"聖女沒必要非得練成百毒不侵之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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