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聊到阿詩瑪(1 / 1)
在她看來,修煉百毒不侵之軀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如果沒有強大的機緣,就不要輕易嘗試。
夜露漸漸打溼了阿花的裙角。
她望著國師蒼白的面容,繼續道:\"況且,國師武功高強,蠱術也算是精通,以她的實力,沒必要修煉百毒不侵之軀。\"
秦安沒有回答。
他輕輕為國師掖好毯子,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遠處傳來夜梟的啼叫,悽清而悠遠。
秦安看向阿花,臉色變得尤為鄭重,這讓阿花有些難為情。
他的目光如炬,在搖曳的火光下顯得格外深邃。阿花被這突如其來的凝視弄得手足無措,只覺得臉頰發燙,連耳垂都燒得通紅。
她慌亂地低下頭,卻又忍不住偷瞄秦安的表情。
\"阿哥看我幹什麼?是不是我臉上有髒東西?\"阿花的聲音細如蚊吶,急忙用袖口擦拭臉龐,粗糙的布料在細膩的肌膚上留下幾道紅痕。
可她擦了又擦,卻並沒有擦掉所謂的\"髒東西\"。
秦安的眼神依然凝重,他沉吟片刻,突然開口:\"阿詩瑪呢?她有沒有練成百毒不侵之軀?\"
這個名字從他口中吐出時,周圍的溫度彷彿都降低了幾分。
他聽國師說過,阿詩瑪的毒功已經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或許對方也是那三人之一。
聽到這個名字後,阿花表情微微一怔,瞳孔驟然收縮。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隨即搖頭道:\"我沒聽說過阿詩瑪這個名字。\"
\"沒聽說過?\"秦安的聲音陡然提高,擰了擰眉頭道:\"她可是國師的宿敵,你竟然不知道?\"
阿花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得往後縮了縮,但她很快鎮定下來。\"聖女被送去聖山的時候我還小,\"
她輕聲解釋,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昏迷的國師,\"對她的事情並不是很瞭解。\"
秦安這才知道,原來國師很小的時候就被送走修煉,至於阿詩瑪,多半也是國師離開萬木村之後的敵人。
夜風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阿花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髮絲,繼續道:\"但是你口中的阿詩瑪應該沒有練成百毒不侵之軀,練成的那三人都已經坐化,近百年來,巫族再也沒出過那種天才。\"
\"原來是這樣。\"秦安暗自點了點頭,胸口卻像壓了塊大石。
心中的擔憂更多了幾分。
如果最擅長使用毒功的阿詩瑪都沒有練成百毒不侵之軀,就足以說明想要練成有多困難。
他看向國師蒼白如紙的面容,喉頭髮緊。
國師分明是冒死嘗試,如此想來,她想過來的機率真的非常渺茫。
阿花敏銳地察覺到秦安情緒的變化。
她猶豫片刻,大膽的猜測道:\"聖女是為了對付那個阿詩瑪才想要練成百毒不侵之軀的對嗎?\"
\"是啊,那個阿詩瑪真的該死!\"秦安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凌冽的殺氣。
篝火映照下,他的輪廓顯得格外鋒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阿花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但還是鼓起勇氣問道:\"阿詩瑪很厲害嗎?\"
\"嗯,厲害,甚至是強的可怕!\"秦安點點頭,聲音低沉。他想起那個在月下翩然起舞的身影,看似曼妙,實則每一招都帶著致命的殺機。
阿花盯著秦安的眼睛,火光在她眸中跳動。她深吸一口氣,鄭重的問道:\"那如果聖女醒不過來,我們豈不是沒有對付阿詩瑪的手段?\"
這個問題像一把尖刀,直刺秦安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他沉默良久,最終只是輕輕撫摸著袖口內的手槍。
夜風嗚咽,彷彿在為這個無解的問題嘆息。
阿花的發問讓氣氛變得緊張起來,秦安盯著她的表情一言不發。
篝火噼啪作響,火星在兩人之間飄散。
秦安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幽深,像兩潭不見底的古井。
阿花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中跳動的火焰,卻讀不懂那背後翻湧的情緒。
\"阿哥?\"阿花輕聲說道,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率先打破沉默。
秦安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露出笑容。
那笑容有些勉強,嘴角的弧度像是硬生生扯出來的。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在眉骨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那如果我們遇到阿詩瑪該怎麼辦?\"阿花再次問道,聲音比方才堅定了些。
她挺直腰背,目光灼灼地盯著秦安,非要問出個答案不可。
\"你想什麼呢,怎麼可能遇到阿詩瑪。\"秦安笑了笑,笑聲乾澀得像枯葉摩擦。
他別過臉去,故意避開阿花探究的目光,含糊其辭的說道。
但阿花不依不饒:\"如果真遇到呢?\"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小錘,重重敲在秦安心上。
剎那間,秦安感覺背後發涼,彷彿有冰冷的蛇順著脊樑爬上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神色有些緊張。
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也變得低沉下來,表情無比凝重道:\"如果遇到全盛狀態的阿詩瑪,我們必死無疑!\"
這句話像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水面。
阿花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那個阿詩瑪竟然如此厲害,就連阿哥也不是她的對手。\"
她嘆了口氣說道,目光卻仍然暗中盯著秦安,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細微的變化。
就在這時,秦安繼續說道:\"但如果遇到受傷的阿詩瑪,我有七成把握殺了她!\"
\"七成把握?\"阿花的臉色突然有些不自然,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腰間掛著的小布袋,疑惑的問道:\"阿哥不是說阿詩瑪毒功無敵嗎?我們要怎麼對付她?\"
秦安沒有立即回答。他緩緩站起身,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當他轉過身時,手中已經多了一個物件——\"就用我手中的槍!\"
說著,秦安從袖口中掏出一個漆黑的鐵疙瘩。
那物件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造型怪異卻透著危險的美感。
\"這是什麼?\"阿花疑惑的問道,身子不自覺地往後仰了仰,像是本能地要遠離這個陌生的兇器。
\"這叫手槍,能瞬間發射子彈,穿透人的胸口,威力比普通弩箭強十倍!\"秦安的聲音裡帶著某種奇異的狂熱。
他熟練地扳開保險,金屬部件發出清脆的\"咔嗒\"聲。把手槍的本領大抵說了一下。
阿花盯著這個奇怪的鐵塊,眉頭緊蹙:\"這東西真有那麼厲害?\"她的聲音裡滿是懷疑。
\"沒錯,\"秦安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如果是全盛狀態的阿詩瑪或許還能躲過子彈,但如果她移動速度受到限制,會被當場射殺!\"
他說最後幾個字時幾乎是咬著牙,目光中充滿寒意。
\"原來是這樣。\"阿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那把手槍。
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小布袋,裡面裝著巫族特製的藥粉。
夜風吹拂,將她額前的碎髮吹亂,也吹散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見阿花不再發問,秦安繼續開口道:\"阿花姑娘,你聽說過一種能改變人容貌的本領嗎?\"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槍的金屬表面。
篝火的光芒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讓他的表情顯得格外深邃。
\"改變容貌?\"阿花不自覺的向後一縮,手指攥緊了衣角。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隨即搖搖頭道:\"我沒有見過。\"
秦安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穿透了眼前的火光,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阿詩瑪就有這種本領,但她是依靠毒霧讓人中毒,從而陷入她製造的幻境中,似乎並不能直接改變容貌。\"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困惑,又夾雜著幾分後怕。
秦安把當初跟阿詩瑪的那場大戰輕描淡寫的說了一遍。
他刻意省略了那些血腥的細節,但阿花還是能從隻言片語中感受到當時的兇險——毒霧中突然變形的面孔,耳邊詭異的笑聲,還有那些看似真實卻致命的幻象。
聽到這驚心動魄的戰鬥,阿花毛骨悚然。
她不由自主地抱緊雙臂,指尖在手臂上留下幾道白痕。夜風吹過,她打了個寒顫,彷彿那些毒霧此刻就縈繞在周圍。